第80章人间自有真情在

润历2030年8月20日,北境诸国西部郊区,匹厄斯城邦

褚愿等人进了城后,本想找个地方住进去,不过人生地不熟的,需要找个导游,好在匹厄斯地处偏远,战争还没有波及过来,所以城里还算和平,只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压抑感。

褚愿从进了城就感觉不太对,路上的行人都对他们躲躲闪闪的,而且一个个神情怪异,虽然他们几个对本地人来说算外国人,但就算再怎么排外,也不至于看见他们就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吧?

方伊和顾婷一起把车停在了城区外才进来,本来准备用不太熟练的本地语言问问情况,刚看到两个路过的小朋友,还没开口,他们直接害怕地跑远了。

方伊叉着腰站在路边,看着马路对面的褚愿问了好多路人,都没找到能给他们当导游的,不免感到有些奇怪。

不过这情况没影响到身后巷道里正在挨揍的冉清,窦岳潭和彭不余就差把拳头塞进冉清的嘴里了,冉少爷正奋力抵挡两只沙包大的皮陀。

“师兄,我们是文明人,要讲道理,科研人!不能动手!你们先把拳头放下。”

窦岳潭冷哼一声,放下了铁拳,但彭大师兄拒绝当文明人,咬牙切齿地小声说道:“两次!老子虚脱了整整两次你才想起来自己能传送!你知道那有多难受吗!不如直接给我屁股上噶两刀!你小子懂不懂达者为先的道理?!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师兄吗?!”

冉清讪笑着纠正道:“师兄,达者为先这词不是这么用的。”

彭不余大怒:“给老子领会精神!”

身后,黄文勤牵着林敏走了过来,无语地看着他俩,说道:“还折腾呢,你俩都有忘了标注引文的时候,还不准人师弟忘了自己能干啥啊?赶紧的,找地方住下,我们刚刚在外城溜达了一圈,这里的人都很排外啊。不会是看你俩抓着师弟时一副杀人的表情,给整怕了吧?”

冉清十分赞同:“就是就是,师兄啊,别这么暴躁。”

窦岳潭冷眼看着自己的脚,说道:“知道你师兄我踩了多久的油门吗?记得我们研究所的规训是什么!是低调!你看看我低调了吗?看到我上电视了吗?你良心过得去吗?你还笑!”

冉清被窦岳潭说得都要憋不住笑了,赶在窦岳潭下一发一个劈出来之前赶紧投降:“错了,师兄们,我真错了!”

事情要说回两小时前。

在冉清表示大伙本来不用舟车劳顿后,踩了两天油门的窦师兄和费劲精力给交通工具上了两次buff的彭不余愤怒了。

冉少爷大概是因为濒死了一次,醒过来以后脑子不清醒,一直想不起来自己从醒来以后就已经知晓天命了,在被众人直勾勾地盯了几秒后,少爷讪笑着唤出了自己的灵武,一阵灰光涌动后,一根棍子出现在冉清的手上。

不过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这是一杆没有枪头的长枪,枪头部分像是被砸断了。当然,此时大家都觉得这是一根棍子。

具命灵武——【无回】,这是一把,整体灰暗色,上刻有青白色的龙纹,但未见龙头的长枪,猜测龙头部份应该在缺失的枪头处。其自有天赋为【不归】,目前来看,能力很简单,但在某些时候或许相当强大,【命定之路,当无畏】,可于瞬息间传送至被冉清曾做灵魂铭刻之人所在之地,只去,不回。

“感觉,有点像加强版的导向棍,就你们都知道吧,以前古人认不到路的时候,就喜欢拿根棍子往天上一扔,棍头指到哪就往哪走。阿清这是在导向的基础上加了一个传送功能,方便人在迷路的时候节约下一次迷路之间的间隔时间。”

褚愿手扶下巴作思考状,满脸怪异地分析着这根棍子,方伊听完,认真地点点头:“阿愿所言极是。”

三位师姐也赞同这个说法,师兄们正在绞尽脑汁想出一个更合理的解释,只有冉清一脸无奈地解释道:“都说了,这是一把长枪,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缺了一截枪头。”

王光伯一副“我懂”的表情看了看他,又拍了拍冉清的肩膀,随即转移了话题:“所以,我们这里也没人能去到匹厄斯,你就算是标记了我们,也没法把我们都传送过去吧?”

褚愿愕然道:“嗯?难道不是直接在地图上标记然后传送吗?”

方伊拍拍他的小脑袋,笑道:“哎呀,不是啦,标记之人,肯定是有生命的个体才行。”

冉清点点头:“方伊说得对,必须要标记一个有生命个体。”

众人疑惑,咱这儿现在又没人能立刻飞到匹厄斯去,如果彭大师兄没瘫着倒是可以,但他现在是废品状态,可以说除了增加团队背包负重外没有一点多的功能。

王光伯摇摇头,说道:“有的,愿子他儿子。”

方伊愣了一下,瞬间撇头看向褚愿,褚愿也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地一拍:“哦对啊!煤球可以直接过去啊,让阿清标记煤球,再让阿清举着车,就能把我们都传过去了!”

方伊懂了,撤销了自己审视的目光,再度温和起来,给一边的卿澄和顾婷看得一愣一愣的。

冉清摆摆手,说道:“大可不必举着车,我这是画个范围,范围内的东西都能传走。”

众人大喜,但黄文勤逮住了冉清,微笑道:“说谁是东西呢?”

冉清无语地看着他:“...”

褚愿把煤球叫了出来,由冉清用灵素在煤球的脑门上,也可能是脖子上,画了一个弯曲的符文,接着煤球就走四维空间到了匹厄斯。

就在准备出发的时候,王光伯又有了新的疑惑:“不对,师弟啊,你这能力是个什么原理?不会在路上把我们都撕成碎块吧?大伙可都是见识过烦哥的本事的。”

众人不解,王光伯立马说道:“你们想啊,这个能力无非就是把物体在瞬间分解成灵素状态,然后在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复原,如果是完全的灵躯或者是灵素组成的物体应该没问题,可我们这不是还没有完全转化吗?”

大伙立马看向冉少爷,少爷自己也听得一脸懵逼,一拍脑门:“对啊,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要不,问问烦哥?”

凡清明的声音立刻就响了起来:“什么事都问我,你们是没脑子吗!不知道先随便传个东西试试吗!”

“卧槽!你真的不是监察局的人吗?”褚愿大惊。

然后凡清明就没出声了,众人等了一会儿发现确实没声了,于是冉清就开始试验,而一边的黄文勤则是一脸严肃地把林敏拉到一边,说道:“媳妇儿,不对。”

林敏疑惑道:“咋了?有啥不对的?”

黄文勤十分谨慎地看了看周围,又用灵素感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小声说道:“你说,这烦哥是不是随时都在看着我们啊?”

林敏一愣,说道:“这又咋了,不就是被...诶卧槽!你的意思是?”

黄文勤严肃地点点头,两人相视一望,下定了某种决心。

过了两分钟,冉清成功的将一块巧克力完整的传到了煤球那边,出于科研人员的人道精神,他们决定不做活体实验了,于是众人准备了一下,就提心吊胆地上了车。

冉清站在车外,手中残枪一划,灰色的灵素迅速地在车辆周遭形成了一个遍布符咒的光圈,冉清心中一念,褚愿便感觉自己的周遭开始破碎,随着灰光涌动,众人就被传送走了。

在被传送的时候,褚愿缓缓地睁开了眼,发现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都闭上了眼漂浮在一片星空中,而他们正飘向星空中一团光亮之处,褚愿好奇地看了看周围,发现除了无垠的宇宙空间和两颗极其耀眼的亮星外什么都没有,他笑道:“原来传送是这样的啊。”

很快,他们就被群星送别来到了光团处,由冉清率先进入光团,接着是几位师兄师姐,再然后是方伊,褚愿是最后一个进入光团的,然而就在他即将离开这片星空时,他看见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原来那星空上的两颗亮星并不是真正的星星,而是一双如星球般大小的眼睛!

褚愿最后看见的,是一头缓缓张开那能够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口的巨龙,那两颗亮星正是它的双目,一时间他甚至无法分辨那究竟是真正的星空,还是巨龙的表皮,那般景象令他感到了由衷的震撼!

瞬息后,他们来到了匹厄斯,众人都感到非常奇妙,毕竟这是第一次经历空间传送,纷纷检查起自己有没有缺胳膊少腿的。

除了褚愿,少爷现在正抬起头看向某个方向,一副呆滞的表情。

窦师兄一巴掌拍上去,问道:“看啥呢?赶紧的,想想见到你爹了你该说些啥,不可能说直接开打吧?”

褚愿被拍后回过了神,本来想说一下情况,但又想到他们刚刚都是闭着眼的,指不定又是自己在做梦呢,说起来,确实都好久没做过奇怪的梦了。

不过他确实想好了要问褚阮明什么事情,于是点点头,说道:“嗯,走吧,找到他,问清楚,然后把事情做个了结。”

大伙点点头,于是就到了最开始的一幕,大家拿着褚愿给的照片分头找褚阮明,然而他们找了很久都找不到,眼看天色要暗下来了,生物钟开始作祟了。

于是一行人就想着找个地方住,但是在找人的过程里他们就发现了,本地人有些排外,或许在他们眼里,褚愿等人也跟那些挑起战争的人一样吧,虽然追根溯源来说,这事儿确实跟褚愿有关系。

时间回到现在。

冉清终于逃离了窦彭二兄的巴掌,被顾婷拐着去XC区找住的地方了。

因为出来得急,冉少爷没带国际通用的金卡,其他人也没有这种东西,所以他们现在处于无产状态,只能靠某位素未谋面的善良本地人救济一下,还好卿澄、顾婷和方伊会北境的语言,因此还能交流。

不过冉少爷就算带了也没用,冉家的资产现在都被冻了,监察局为保证他的情绪,所以并没有告诉他们这件事,只是冉清报平安的时候冉盛州跟他提过一嘴家里正在被调查,但冉家被调查是常有的事情了,所以冉清没在意。

同样的,他也想不到,他会在这里跟冉盛裴见人生中的最后一面...

在去往XC区的路上,冉清看着萧肃而冷清的街道,明明是夏季,但稀疏的行人却都裹得相当严实,每个人都躲闪着他们,偶尔有一个小孩投来好奇的视线,也会被同行的大人立刻把脑袋掰回来。

顾婷没好气的说道:“搞得我们是瘟神一样啊。”

冉清笑着安慰道:“师姐,不能这么说,你想啊,他们的故土正在经历战争,那位将军还被暗杀了,如今局势不明,多少人都颠沛流离,他们这里算是比较安全的,可依然要提心吊胆。”

顾婷横了他一眼,嗔怒道:“我会不知道吗!”

冉清连连摆手投降,顾婷看他这样子,忍不住笑了,然后叹了口气,说道:“唉,对我们来说无所谓,可是对小褚来说,这肯定是相当难受的吧。短短半年不到,突然发现自己的一切经历都可能是被安排的。”

冉清摇摇头,抬起头笑道:“师姐,你们跟他接触得太短,他这个人啊,不会去怨恨谁的,满脑子都想着赶紧解决完问题,然后躺着睡觉,而且...”

说到这里,他低下头,眼神有些暗淡,说道:“他跟他父亲,我跟我父亲,我们都不像传统的父子那样,褚叔是一个特别浪荡的人,满世界到处跑,从我认识他开始,他就是一个人顾着妹妹过活,我爹呢,也满世界跑,但他比较沉稳。而且啊,到底是不是真的父子都还说不定呢...”

顾婷摸了摸他的头,温和地说道:“别多想,不论是不是亲生的,你们都共同生活了近二十年,就算现实是被篡改的,但经历是真切的,就像,写在纸上的并不一定是真理,但眼底映出的,一定有什么意义。你用自己的双眼看过了这二十年不是吗?说不定叔叔也在这里,等见到了好好去问问吧。”

冉清轻轻地点点头,然后有些强颜欢笑道:“行了师姐,不说这个了,顺其自然。我们继续去找住的地方吧。”

顾婷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继续尝试找路人问问有没有居住点了。

其余人也基本都是如此,笑容满面地走上前,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接着再笑容满面的走上前,后来彭大师兄受不了了,怒道:“老子要直接冲进居民楼了!我还不信了!这人烟罕至的地方,还找不到一个空房了?!”

褚愿赶忙安抚道:“别了吧师兄,淡定,淡定,这世道已经够乱了,我们可不能添乱。”

彭师兄二度发怒:“余佅呢!难不成监察局在这地方还能没有据点了?!”

窦岳潭摇摇头,遗憾道:“还真没有,我已经问过了,余副局说的,这地方就从来没在他们的战略规划里,如果不是愿子他爹把李悦薇引过来了,他都不会来。”

褚愿摊开手,无奈道:“那咱们等等吧,等着机智的欠债人师兄和可爱的师姐找到地方吧,我觉得我们几个的思维往莽夫转变太多了。”

接着他就瞥到了方伊核善的微笑,赶忙补充了一句:“除了我媳妇儿!”

彭不余见状直摇头,窦师兄相当满意地点了点头。

四人抽科打诨时,黄文勤来电话了。

“来北城区,找到地方了,有个老大爷说可以为我们提供住处。”

褚愿放下电话,嘿嘿一笑:“看,这不就有了。”

彭大师兄冷哼一声,就被窦岳潭架走了,边走边在闹着要闯居民楼,方伊挽着褚愿在后面笑得停不下来。

几分钟后,众人在北城区的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前聚集。

门口站着一个头戴毡帽、穿着马褂的老人,看着70多岁的样子,不过考虑到北境人普遍看着偏老,所以这可能不是个大爷。

卿澄正在跟老人愉快地交流,转头看到顾婷他们来了,开心地跟他们挥挥手,说道:“诺夫先生要跟着他的孩子们离开这座城了,所以说可以把这栋房子借给我们,他说让我们随意,只要离开的时候把屋子打扫干净,然后把钥匙放好就行了。”

大伙都感激地看向老人,一齐鞠躬感谢了老人,诺夫先生也笑了笑,不过老人的长相,可以说是相当的,战意十足!

所以虽然此时诺夫大爷用一副自以为和蔼的表情看着他们笑呵呵,但在褚愿等人的眼里,老爷爷这表情,就算下一秒掏出一把机关枪对着他们狂扫都不意外。

卿澄又转头跟诺夫先生聊了一会儿,然后老人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骑着庭院里的三轮小摩托走了。

一行人怀着十足的谢意送别了诺夫先生,然后就转身进了房子。

进门前,褚愿站在门口,看了看头上那清冷的天空,然后看向了某个方向,那里有一座破旧的老楼,褚愿面无表情地看着那里,轻声说道:

“老爹,你在那儿吧,你听得见吧,等着。”

随后,褚愿走进了房子,跟着大伙一起收拾起来了。

几分钟后,一行人坐到了三楼的休息室里,这里视线最好,能看到整个XC区,北境地平,所以只需要在独栋三层就能看全了。

众人围着圆形地毯坐了一圈,褚愿站在窗边拿着研发室魔改的望远镜,继续盯着老楼的方向,背着身挥手把小白和小黑召唤出来,战术小黑板再度出现!

其余人双手环抱,坐在椅子上,每个人的眼神都不复之前的随意,而是无比的坚毅,王光伯率先开口说道:“好,现在开始,制定作战计划!”

而此时,在匹厄斯的另一栋老楼里,褚阮明喝着茶,改完了褚熙的作业,然后看着窗外,笑着说道:“你哥来了。”

因为错得太多而懊恼的褚熙闻言一愣,抬起头说道:“在哪?到这里了?!”

褚阮明点点头:“嗯,在北城区,我们这里看不到,不过北城区的那个看得到。”

褚熙哦了一声,然后继续看着作业,然后抓头挠腮地烦躁道:“老爹!为什么我要做这种东西啊!这不是高考题吧?集成术式是什么鬼啊?”

褚阮明坐了下来,淡然地说道:“丫头,你觉得,你哥对你上心吗?”

褚熙放下笔记本,很认真地点点头,说道:“那当然,老哥照顾我的时候可比你多得多诶。”

褚阮明再度点头,笑着说道:“所以,你活得下来,活下来后,你必然会去往那更广阔的世界,早点了解这些对你没坏处。”

褚熙愣了一下,小心地问道:“老爹,你的意思是,你活不下来?”

褚阮明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而是看着窗外说道:“这取决于,他想不想让我活着。做了这么多事,走过这么多年,为了活下来,我尽力了,现在我确实拥有能随随便便地解决你哥的实力,但我可没把握对付他【死】后会出现的东西,只能,试一试。”

褚熙不解:“什么意思?老哥体内有寄生物吗?怎么还会出来东西?”

褚阮明摇摇头,说道:“丫头,如果你有一个机会可以去往更高的层次,你会放弃这个机会吗?”

褚熙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点头说道:“如果会牺牲家人的话,我不会。”

褚阮明听了这话,开心地摸了摸褚熙的头,然后说道:“是啊,如果是家人的话,可我们不是,不过比起我,你跟他会更像家人一些,而你哥想要去往更广阔的地方,我就一定会死。”

褚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面露难过的神色,低声问道:“为什么啊爸?你跟老哥为什么会这样?”

褚阮明看着有些哭腔的女儿,笑着安慰道:“没必要难过,就像这片界域的管理者说的那样,这就是轮回,曾经接受过的不该承受的恩惠,总会在某一刻,尽数讨回。所幸,你跟我不一样,当年我把你带出孤儿院后,你哥潜意识里,还是想要让你好,所以他保护了你。”

褚熙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只是从她有记忆开始,她就一直在老哥和老爹的疼爱下,虽然这么大半年她跟着褚阮明一起做了很多事情,但她只是觉得这是家人之间吵架了,如今要说生死,褚愿对她很好,褚阮明对她也很好,她都舍不得。

“可是老爹,我想你们都好好的,是不是...是不是我把这里的人都杀光,你就能更强一些,这样你们就都能活下来了?”

褚熙低下头,小声地说道…

褚阮明摇摇头:“你就是屠光了这个世界,我们之中也只能活一个,你不知道你哥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也没法告诉你,那是不能被念出的名字。而且你要是真杀太多人,被那个管理者盯上了,你哥都保不住你,要避开他的视线可是相当困难的,毕竟是一个完全掌握权柄的人。”

“可是...”

“好了,不说这个了,去告诉李悦薇和你冉叔叔,准备一下吧,你们三个加起来可对付不了那几个,要把周隅安找过来。”

“嗯?这怎么找?那个怪物不是在久山吗?”

“你冉叔叔知道,去吧。”

褚熙点了点头,就去打电话了,而褚阮明继续看向窗外,笑着说道:“行了行了,剩下的,就各看本事了,臭小子。”

此刻,褚阮明的手指上,一团纯黑色的灵素缓缓地旋转着,如果凡清明在这里,一定能发现,这灵素跟褚愿的小黑是几乎一样的,唯一的区别在于,这团灵素充满了毁灭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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