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百家未来,得拿捏!6更

既然荀子发问了,那么冯逍就要给出答案。

不能让人以为,自己是什么都不会的嘴炮,光会反驳别人。

“以法家思想为底线,杜绝罪恶的事情发生,然后以儒家思想为倡导,提高人的品德。”

“对于某些坚决不能做的事情,要用法家思想来杜绝,比如犯罪!”

“对于某些不容易做到的事情,要用儒家思想来引导,比如做一个清官。”

“简单来说,就是用法家的思想杜绝做一个坏人,用儒家的思想培养成为好人。”

“只有儒法并蓄,才能由一个安稳和谐的社会。”

“绝对不能用法家的思想来强制别人做一个好人,也绝对不能期望儒家的思想杜绝恶人的出现。”

“那不符合人性,天地都能灭亡,但人性不会消失。”

“人之初,性无善恶之分,一切都以混沌初始,用什么样的方式教导,大概率就会成长为什么样。”

“而这就是儒家存在的意义,如果人之初,性本善,或者性本恶,那么要儒家干嘛来了?要法家干嘛来了?”

“所以,无论是儒家还是法家,存在的意义就是让为恶的人受到惩罚,然后循循善诱,让人走向光明。”

“而惩罚恶人,你们认为用哪一家的思想好?引导别人向善,你们又觉得用哪一家的思想好?”

“来说一说,大家都相互讨论一番,否则,把问题憋在心里,也解决不了不是。”

本来只是让冯逍以一个官员的角度,来给学员讲讲大秦的一些法制问题。

没想到冯逍不开口则罢,一开口直接将法家和儒家的老底都翻开了。

张苍这个时候,感到异常地无奈,只能对于一旁的老师回以苦笑。

看到弟子这幅表情,荀子到没有什么表情。

对于今天这幅情景,他意外也不意外。

意外的是,说出这番话的竟然是冯逍。

虽然冯逍说得不是多么的具体,也不是多么的精确,但本质上却没有说错。

如果换一个儒家的年轻人过来,说不定还要和冯逍互怼一番。

毕竟人家儒家的主体思想不仅仅是为官治国的,还有个人修养的。

后世不是就有一个总结么,说儒家弟子的追求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但荀子是谁,那可是连孟子的主张都敢反驳的大能。

孟子说人性本善,人家荀子就敢说人性本恶。

所以站得高,人家就看得远,只要核心没有错误,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而今天冯逍针对儒家的思想所做的反驳,从根源上并没有说错。

因此,荀子就一直没有吭声。

唯一一次说话,还是以请教的姿态,询问解决问题的办法。

但是他真没有想到,冯逍不仅批判了,而且还给出了办法。

这就让荀子有些不是滋味了。

对于儒家和法家的问题,并不是没有人看到。

面对乱世,孔子提出了自己的主张。

虽然他当时存有救世之心,但也绝对没有想到,有一天他的学说能够治理一个国家。

客观地说,汉朝之前的儒家,和汉朝之后的儒家已经不同。

汉朝之后的儒家,是吸收了百家经验的综合性学说。

早就已经脱离了儒家的藩篱,甚至到了明清时期,儒家都已经化为一个代名词,完全失去了原本的意味。

那一句话说的,儒家弟子就的弱不禁风,不能打仗?

孔子周游列国的时候,腰里别着的那把剑,难道是擀面杖?

如何才能被宋之后的儒家弟子视而不见?

君子六艺呢?吃了吗?

但凡认为儒家子弟不需要习武的人,都是儒家的叛徒。

而汉朝之前,但凡是看到了各自学派的局限的,都是本学派的大能。

正是这些人,一直在修正着各自学派的学说,希望能够屹立于朝堂之上。

但很可惜,由于各自的时代局限性,哪怕发现了问题之后,也没有解决的办法。

或许秦朝要是传承下来的话,法家就有机会在实践中走出一条大道来。

可惜的是,随着秦朝的轰然倒塌,法家竟然成为了苛刻的代名词,并因此而不被汉朝统治者接受。

最大的对手命运般消亡之后,儒家就再也没有了掣肘。

成为了独霸朝堂的存在。

而更为可惜的是,因为没有了掣肘之后,儒家也失去了进取心,没有完成自己的涅槃。

以至于虽然占据了统治思想两千年,但却让自己走进了死胡同。

而如今,有了冯逍有意识地引导之后,不知道儒家能不能走出一条新的道路来。

冯逍已经很清楚的阐述了自己的治国理念,那就是儒法兼用。

甚至看其态度,连其他学说都不排除。

这对于在场的博士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别说那些小的学派了,没看到连声势最大的儒家,都被大秦排除在朝堂之外么。

所以,此时看到有进入朝堂的机会,修改主流思想,那不过是件小事而已。

“冯祭酒,请问随着天下太平,兵家的未来在何方?”

一片寂静之中,冯逍还没等来大家的议论,却有一个人向他提出了新的问题。

转过头一看,冯逍却发现,原来问话的正是被他扔到学院里的韩信。

月余不见,韩信此时倒是强壮了几分,虽然还远远谈不上什么魁梧,但起码比之前那种皮包骨头强多了。

对于韩信的问题,不仅仅是韩信,其他一些诸如道家、阴阳家、名家之类,全都目光灼灼地看向冯逍。

“不仅仅是兵家,甚至其他的学派,我认为诸位应该先给自己学派分出级别。”

“最简单的级别,我称之为学以致用,就是能够针对具体的事务提出解决的办法。”

“比如兵家先可以考虑教导人如何的打仗,名家可以先考虑如何的判案。”

“让自己变得有用的基础上,再考虑跳出这个框架,发扬自己的学说。”

“任何学派,要想传播,都得让自己变得有用。”

“最务实的姿态,就是要明确,自己要传播的对象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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