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归来(三)

“出来!”

威宁侯忽的冷冷张口。.。▲∴,

刺目的鲜血缓缓地流进‘床’下,‘床’底下毫无动静。

威宁侯眼中闪过浓烈的杀气,冷冷的扯了扯‘唇’角,大步走上前,用力地挥舞长刀。锋利的长刀落在结实的木‘床’上。

木‘床’发出吱呀一声巨响,被劈坏了一部分。

威宁侯继续挥刀。

照着这样,只要再有两刀,这张木‘床’就会彻底被劈断。这么结实的木‘床’,重量也极为可观。被木‘床’压在身上,不死也去半条命了。

“侯爷”‘床’底下终于传来绝望的哭泣声。

纵然已经隔了十年没见,纵然那个声音哭泣颤抖,依然能听得出那是小邹氏的声音。

威宁侯停了手,眼中闪过寒光,声音低沉狠戾:“你要自己出来,还是我劈开‘床’拖你出来?”

又是一阵哭泣声。

威宁侯面无表情的又挥了一刀。木‘床’咚地一声,崩塌了大半。夹杂着‘女’子的尖叫和惊呼:“侯爷,你别再挥刀了,我我这就出来。”

藏在‘床’底角落处的小邹氏终于哆哆嗦嗦地从‘床’下爬了出来。

之前听到动静的时候,她没来得及穿衣便躲到了‘床’底下。身上只穿着白‘色’的中衣,衣服上被染上了一些斑驳的血迹,看着触目惊心。

小邹氏发丝凌‘乱’,面‘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恐,全身不停的颤抖。狼狈之极。

她根本不敢抬头看威宁侯,心中几乎被无尽的后悔惊恐淹没。

早知如此,当日就该杀了含‘玉’。

谁能想到。含‘玉’竟然捡回了一条命,而且不远万里去边关送信。更想不到,威宁侯会悄悄潜回京城,还寻到了这处田庄来。

以威宁侯的脾气,绝不会放过她

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完了

威宁侯的目光落在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眼里的怒火熊熊燃烧,握着长刀的手青筋毕‘露’。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一个邹‘玉’娘!”

一切都已经明了!

小邹氏果然背着他红杏出墙。怀上了野种,胆大包天的躲在庄子里准备生下孩子如果没有含‘玉’通风报信,远在边关的他就会一直被‘蒙’在鼓里。头顶绿云而不自知。

威宁侯眼中的寒意越来越盛,大步上前,长刀直指小邹氏的‘胸’前:“说,那个男人是谁?”

锋利的刀尖闪着令人心悸的寒光。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戳进她的‘胸’膛。要了她的命!

小邹氏害怕到了极点,反而豁出去了,咬牙道:“是府里的一个家丁!”

她已经逃不掉了,绝不能将纪泽供出来。

威宁侯表情狰狞,笑的令人胆寒:“邹‘玉’娘,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傻瓜,这样的谎话也会相信。含‘玉’早已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和你‘私’~通的男人是纪泽!是我的亲儿子!”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痛彻心扉的怒吼了出来。

小邹氏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嘴硬的不肯承认:“不是‘玉’堂!这都是含‘玉’那个贱婢故意编造来哄骗侯爷的。侯爷可千万别上了贱婢的当。闹的父子反目相残”

都到这个时候了,小邹氏还在口口声声的维护纪泽!

果然是“情深意重”!

威宁侯愤怒至极,手中的长刀一用力,刺进小邹氏的‘胸’口。

小邹氏顿时惨叫一声,软软地倒在地上。‘胸’口的鲜血迅速渗透了白‘色’的中衣。隆起的肚子愈发明显。

落在威宁侯的眼中,是那样的讽刺和可笑。

“当年你不过是邹家的庶‘女’,我娶你回府,让你风风光光地成了威宁侯夫人。内宅里我独宠你一人,你没生儿子只生了个‘女’儿,我也从未怪过你。”

“邹‘玉’娘,我这样待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我离开京城这么多年,就算你闺中寂寞要偷~人,世上男人多的是,你为什么要引‘诱’‘玉’堂?母子‘乱’~伦这种丑事,不仅会毁了威宁侯府的声誉,更会毁了‘玉’堂!这些你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一连串的指责钻进了小邹氏的耳中。

小邹氏‘胸’口一阵阵剧痛,脸白如纸,肚子也一‘抽’一‘抽’地疼了起来。

她已经没什么力气说话,声音微弱:“不不是‘玉’堂。侯爷要杀就杀我,这一切和‘玉’堂无关”

“夫人!”

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小邹氏眼角余光瞄到一个熟悉之极的身影,一时间,所有的恨意都涌了上来,用尽所有的力气喊道:“含‘玉’!你这个贱婢,你竟然敢背叛我!早知如此,我当日就该杀了你”

含‘玉’缓缓走上前来。她冷冷的看着满身血迹奄奄一息的小邹氏:“我自十岁起被卖进侯府,十二岁起在你身边伺候。这几年来一直战战兢兢忠心耿耿,从不敢有半分懈怠。你和世子偷~情,我站在‘门’外放风。平日守口如瓶,从不敢和别人提起半个字。我所求的,不过是活下去。”

“可你又是怎么对我的?让人给我灌下哑‘药’,让人打断我的右手,把我打的遍体鳞伤只剩一口气,然后将我卖到最低等的窑子里。”

“如果我没有逃出来,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在你的眼里,为人奴婢的命就如此轻贱吗?我去边关,将你的丑事告诉侯爷,又有什么错?你自己做下丑事,怀了孽种,也有脸来怪别人,真是可笑!”

小邹氏盯着含‘玉’,眼神满是怨毒:“含‘玉’,我就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

如果不是含‘玉’,她怎么会沦落到眼前这一步?

含‘玉’无声的扯了扯‘唇’角,眼中满是讥讽的冷笑:“等你做了鬼,随时都可以来找我算账。我贱命一条,死了也没什么。只可惜了你这个尊贵的侯府夫人,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也要陪你一起奔赴黄泉了!”

最后一句话,宛如利箭戳中了小邹氏的‘胸’口。

小邹氏脸‘色’愈发惨白,泪如泉涌。

她死了,她的孩子也活不成了

‘玉’堂,你在哪儿?在死前,我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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