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控诉

这一番精彩的回击直接令袁国采哑口无言。

江烈白了袁国采一眼,又面向众人朗声道:“我还得说明一下,为什么时至今日才公开真相,才让大家看到袁国采的真面目。昇凡初年,袁国采虽然是靠不正当的手段继承的皇位,但是总体而言,还算是把整个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老百姓们基本上都能够安居乐业,可以说是国富民强。我早就想推翻袁国采,早就想把真相公之于众,但是在那个时候,没有几个人能够拥护我,也没有几个人对袁国采有怨言,所以只能忍气吞声。倘若我在那个时候就选择打倒袁国采,然后把这些事爆出来,一方面是国政会乱,一方面是没有多少人能够相信我,毕竟在那个时候,袁国采还算得上是一个称职的皇帝。”

沉了一口气后,江烈续道:“后来我却发现袁国采是越来越变本加厉!当年的象湄国入侵虬誓国的时候,占领了虬誓国的半壁江山,所以虬誓国便向我神狮国求援,我神狮国自然而然是应当出兵相助。那个时候我还是狮炎军大帅,我们狮炎军是刚刚成立没多久的新军,可以说是毫无实战经验。而袁国采却毅然决然地派遣我们狮炎军去抗象援虬,这也没有什么问题,毕竟除了狮炎军以外,那个时候的神狮军团也就只剩一个狮翼军能够出征,因为狮贲军在清剿叛军,而狮城军需要镇守神狮城。”

说到此处,江烈的语气难免激动了起来:“我们狮炎军在虬誓国的战绩还算不错,打了不少漂亮的胜仗,收复了不少失地,但打仗总会有伤亡,总会有消耗,在我们兵力不足、粮草稀缺的时候,偌大个神狮国,袁国采就是没办法给我们调去一兵一卒!后来,还是狮贲军的段啸冬段大帅以个人的名义为我们招兵买马,给我们带去了大量的支援!为什么袁国采舍不得给我们狮炎军增援?是真的没有半支军队能够被调遣吗?事实上并非如此,他就是想借刀杀人!他要借象湄军队的刀来杀我!他就视我江烈为眼中钉,就是千方百计地想除掉我!”

众人的情绪又被调动了起来,江烈攥紧了拳头,义愤填膺道:“他要是看我不爽,想置我于死地也就算了,但在前线冲锋陷阵的不是我江烈一个人!战场之上,但凡少一个人都是少一份战斗力,多一分阵亡的风险!袁国采不愿给我狮炎军增援,是在拿我狮炎军全军将士的性命在开玩笑!我狮炎军在虬誓国阵亡了多少人,对他来说只是冷冰冰的数字,对每一个烈士家庭来说,却都是血淋淋的残酷现实!”

“袁国采阴险狡诈,在他还没做皇帝的时候他就一心想着要除掉江盟主!”林小花补充道,“袁国采说他一定要除掉江盟主,但绝对不会亲自动手,而且还要先压榨江盟主的利用价值!他是既看中江盟主的能力,又忌惮江盟主的本领,想让江盟主帮忙办事,又担心他成为皇权的威胁。抗象援虬战争明显就是这样的,他希望江盟主能够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同时又希望敌人能帮他除掉江盟主!”

在场的众人都指着袁国采议论纷纷,尽说些粗鄙之语。

林小花的情绪有些失控,江烈便连忙喊人把林小花送下台,然后又叫了一个故人上台。

这个故人不是别人,正是宫廷侍卫程福。

程福穿着一身甲胄就上了行刑台,清了清嗓子后,朗声道:“我叫程福,是皇宫里的侍卫,跟着皇上混了二十多年,常年效力于皇上的鞍前马后。二十多年前,皇上救过我的命,对我也有知遇之恩,而且提拔我进了神狮军团,我自然就是太子一党的一员。在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我就没少帮皇上办事,为皇上效力是我莫大的荣幸,也是我唯一能够报恩的方式。”

说着,程福便扭头瞟了袁国采一眼,又扭过头来:“直到先帝驾崩的时候,我才知道我上了一条贼船。在那个时候,我知道了,杀死先帝的柯霖铃是皇上和优伶教合力培养的杀手。虽然柯霖铃杀死先帝后就被皇上带走了,还被关进了天牢,但是皇上没过多久就把柯霖铃接出去了,以柯霖铃染上了瘟疫为由,对外宣称是要把柯霖铃带去烧掉。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柯霖铃被皇上养在了一间屋子里,而我当时就是负责给柯霖铃送餐的一员。”

江烈点了点头补充道:“没错,我当时晓得了先帝的真正死因,便怀疑柯霖铃并没有染上什么瘟疫,并没有被烧掉。事实果真如此。有一天晚上,柯霖铃住的那间屋子着了火,那间屋子自然也就被烧毁了,袁国采也就对他的合作伙伴柯霖铃不管不顾了。其实那把火是我放的,在放火之前,我已经把柯霖铃抓走了。可惜的是,柯霖铃不愿配合,而且视死如归,最终咬舌自尽了。”

程福点头道:“即便如此,我们还是必须继续为皇上效力,因为倘若我们背叛了皇上,后果是不堪设想的,皇上会株连九族,我们全家人都不得好死。这样的威胁还不够,皇上后来还用了更恶毒的手段,用一种名为海罂粟的毒物,让他的亲兵们染上对海罂粟的瘾,让他们一辈子被海罂粟束缚,一天也离不开海罂粟。而这种海罂粟,整个蚀骨大陆都是买不到的,只有皇上有资源。不幸中的万幸,我虽是皇上的侍卫,但本事不够,不配当他的亲兵,否则我也是离不开海罂粟的瘾君子。江大人得知此事后,便决定帮他们戒毒。现在,有些人已经成功戒掉了,有些人还没完全戒掉,有些人……已经痛苦地死去了……”

“神狮国是讲究苍生第一的国家,不容许昏君!不容许暴君!不容许灭绝人性!”一位年轻的书生在人群中高举着拳头奋力呐喊道。

“对!不容许灭绝人性!”

“打倒昏君!”

“苍生第一!”

……

有了一人的带头,老百姓们都纷纷呐喊了起来,为所有被袁国采迫害的不幸的人发声。

程福内心积压的怒火终于便点燃,他怒气冲冲地跑到袁国采身边啐了袁国采一口,怒骂道:“老子欠你的情早就还清了,你欠老子的,老子也不跟你计较了!今天你终于要接受制裁了,老子不干了!”

说着,程福便在呐喊声中带着他的觉醒之火跳下了行刑台。

喧闹了好一阵后,江烈又道:“袁国采还囚禁了一大群年轻的漂亮姑娘,无休止地虐待她们,让她们痛不欲生!那些姑娘们都在寒舍住着,目前还不太方便出来抛头露面,但是我得为她们发声!她们没有谁犯下任何的过错,但是她们被袁国采虐待得几乎泯灭了人性,泯灭了对生活的所有希望!今日的正法也是为那些无辜的可怜的姑娘们平冤昭雪!”

情绪正高涨时,段彪却跑到江烈的身边,在江烈的耳边讲起了悄悄话:“突发情况,太后驾到。”

江烈瞪大了双眼,压低了声音问道:“太后驾到?太后怎么来了?不是……她来干什么?今天要处决的是她儿子啊……怎么能让她老人家见证这种场面呢?”

“太后说,人头要落地的时候……她肯定是不敢看的,但是……她说她需要在行刑之前讲两句,说是要给神狮城的老百姓们一个合适的交代。”段彪应道。

江烈抿了抿嘴:“来都来了,总不能把她老人家赶走吧?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得给予太后尊重啊,她想讲两句,那就让她讲两句。快去通知一下,让人吆喝吆喝,得先让大家伙儿知道是太后驾到。”

“末将遵命。”段彪说着便转身跑下了行刑台。

说话间,不远处便响起了嘹亮的“太后驾到!”

人群中登时散出了一条道,呼延婉婵身着宫装,在宫女太监们的搀扶下,在侍卫们的护送下,踏着沉重而又稳健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行刑台走去。

“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在场的众人纷纷怀着崇高的敬意向呼延婉婵高呼行礼。

呼延婉婵独自走上了行刑台,稳住了平衡,向四面八方都深深地鞠了一躬。以皇太后的身份向臣民鞠躬致意,这无论放在任何时候都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从刑场之外到法场之中,呼延婉婵都没有勇气看袁国采一眼,但面对着臣民们,她表现出了皇太后应有的雍容华贵的自信。

江烈将扩音的喇叭递给了呼延婉婵,并毕恭毕敬地向呼延婉婵行了一礼,随后闪到了一旁。

呼延婉婵接过了喇叭,开口道:“我是神狮国的皇太后,也就是俗称的呼延太后。今天要在这里接受制裁的,是神狮国的昇凡皇帝,也是我的儿子,我的第一个儿子。天下没人喜欢白发人送黑发人,但既然已经碰上这档事了,那我就应该来送我儿子最后一程。在此之前,我更需要发言几句,发表一些我的肺腑之言。”

笔趣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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