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知婚约

眼看着正事说完,不相干的人也离开了,南诺终于可以把那件事说出来了:“说起来,上次我回王城,我还求了国王陛下一件事,跟你有关。”

奥利维亚顿时坐直了身体,面色严肃:“什么事?很重要吗?是关于什么方面的?你怎么会拖到这个时候才说?”

一连串的问题下来,南诺知道自己大概是把人吓着了,让她想到了奇怪的方面去了,当即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按住了奥利维亚的肩膀:“别急,是关于你的婚约的。”

听到这话,奥利维亚瞬间放松下来,原来绷紧的脊背也松弛了,她靠回椅背,淡淡地说道:“婚约定下来了吗,是什么人?”

她脸上的漫不经心表现出了她的漠然,南诺心里微微的一疼。

王城中,哪个女性不曾对自己的爱情与婚姻抱有过幻想?

嗯……南希或许是个例外,但是南希并不需要联姻,如果没有尤利西斯她或许这一辈子都不会想过要和谁一直在一起,换而言之她是有选择的,奥利维亚是没有选择的。

没有选择,所以不会去期待,与其赌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不如从一开始就做好最坏的打算。

南诺直视着奥利维亚的双眼,郑重地回答道:“是我。”

“什么?”奥利维亚只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不可思议地提高了声音,“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南诺耐心地重复,“你的婚约对象,是我。”

“你疯了?”奥利维亚豁然起身,脱口而出道,“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以你的身份,根本不需要来联姻。”

奥利维亚并没有往南诺是开玩笑的这方面去想,南诺并不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更何况他没有必要拿这种事开玩笑。

奥利维亚的反应在南诺的预料之内,他猜到了奥利维亚大概会有比较激烈的反应,毕竟这件事对她来说确实是太突然了。

他跟着站起身,沉声说道:“这是我愿意的,我想留下。”

奥利维亚死死地盯着南诺半响,嘴巴一张一合的,仿佛想说什么,但是最后她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大步地离开了。

南诺倒也不急,他坐回椅子上,自顾地给自己倒了茶,心平静气地等。

奥利维亚是直奔克里夫子爵书房去的。

“母亲!”

见她莽莽撞撞的模样,克里夫子爵不由得皱眉训斥:“冷静一点,你这慌慌张张的像什么话。”

奥利维亚收敛了点情绪,她走到克里夫子爵面前:“母亲,南诺说的婚约是怎么回事?”

克里夫子爵这才知道,奥利维亚这么慌张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当然更让她意外的是,南诺居然拖拉了将近一个月才把这件事跟奥利维亚说,她都忘了这事了,他还真是沉得住气。

克里夫子爵放下手中的工作,往后靠在椅背上,淡淡地道:“就是你听到的那么一回事。”

奥利维亚脑子一团浆糊:“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怎么会是他?”

她考虑过那么多人选,却从来没有往南诺身上想过,毕竟南诺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他到克里夫城,主要是为了磨练,迟早要离开的,真要说离了他就挡不住魔族的骚扰那也是不可能的,克里夫家族的实力还不至于不堪到那种程度。

所以她就更不明白南诺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在王城远比在克里夫城适合他发展,她只能把所有的可能尽可能去想到:“他是在王城被算计了?”

见她猜的牛头不对马嘴,克里夫子爵摇头:“什么人能算计得到他头上?”

南诺在王城里是最顶尖的贵族,不仅有一个骑士团团长的父亲,而且自己能力也不俗,想算计他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何况一般的小算计根本没办法对南诺产生影响,毕竟南诺的本事就在那里,王室对他的信任也在那,一点小错误也无伤大雅。

可这不是奥利维亚想听的答案,她失魂落魄地喃喃:“所以真的是他自愿的。”

克里夫子爵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他自愿的,谁能逼得了他?”

奥利维亚自认为自己虽然从小到大都不算特别聪明,但在母亲的教导之下,她处理事情也算有章有法,然而此时她脑海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

事情超出了她的预计范围,让她一时半会失去了思考能力。

在她原本的预想中,她未来的丈夫,应该是一个聪明但是身份不高的边缘贵族,就像丹尼尔那样的,她会和他有着极为愉快的合作关系,还会生下一个继承人,当然这是最好的情况。要是运气不好,她未来的丈夫是个蠢货,那问题也不是很大,蠢货只要老实听话倒也无伤大雅,像克里夫子爵的婚约对象就是个蠢货,不但是个蠢货还是个不听话的蠢货,私奔的事也做的出来,碰上那样的蠢货也没关系,换掉就行了。

南诺这样的人,太超出她的掌控范围了,奥利维亚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他,南诺对她来说,不是可以合作的那个人,也不是可以控制的那个人。

奥利维亚苦涩地问道:“这件事……没有更改的余地了吗?”

克里夫子爵毫不犹豫打碎她的挣扎:“王室已经同意了,你还想怎么改?”

这种事情奥利维亚当然明白,所以她才不知道怎么办。

等情绪稍微冷静一点后,奥利维亚皱着眉,依然不理解:“可是我不明白南诺这么做的理由,这对他来说没有一点好处。”

看着钻入牛角尖的女儿,克里夫子爵失去了耐心:“你现在的抗拒到底是出自什么样的想法,你自己想明白了吗?”

奥利维亚愣了愣,一时间没有回答。

她只是本能地拒绝要和南诺有婚约这件事,但是要说具体原因,她也说不上来。

克里夫子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她出去:“不明白的话就回去自己想明白。”

这样的态度未免显得冷漠与不近人情,但奥利维亚却早已习惯,她知道这个时候再待下去只会让母亲更加的生气,所以她只能沉默地向克里夫子爵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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