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倒霉的彼尔德

菲丽莎收到了萨菲的邀请信,约她参加下午茶会。

她有点头痛,去的话又少半天的学习时间,感觉现在已经化身为她亲爹的阿萨勒兹是不会放过她的,但是不去,总有点过意不去。

在犹豫间,有一只手轻松地把这张信纸给抽走了,阿萨勒兹一目十行看完了这封信,然后道:“去吧。”

“你愿意让我去?”菲丽莎有些小惊讶,其实她都在考虑拒绝了,但是想不到阿萨勒兹居然同意她去。

“可能是跟昨天的事有关,”阿萨勒兹把信放回了桌上,为她解释道,“废弃大道不止拜访了我们一家,其他人家里应该也进贼了。”

同一时间大规模进贼,那必然是有预谋的,只怕议会这会已经闹翻天了,就是不知道议会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既然阿萨勒兹松口了,菲丽莎也没有什么顾忌了,能和萨菲多相聚一会她总是高兴的,毕竟这段时间萨菲也的确是很忙,当然,这件事出来后怕是要更忙了。

南希依然没有出席,整个茶会实际上也只有弗雷德,萨菲,尤利西斯以及她和阿萨勒兹五个人。

尤利西斯还有些在状况外:“怎么了,又把我喊过来。”

他的精神有点萎靡,不知道昨晚做什么去了,弗雷德看他一眼:“怎么,没消息报到你那里吗?”

本来瘫坐在沙发上的尤利西斯略略坐正,脸上也露出了正经的神色:“昨晚城外出现了暴动的魔物,我去调查这件事了,怎么,还出了别的事吗?”

出现魔物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毕竟魔物常出现的地点都设置了正规的军队驻守,避免魔物闯进人族的地盘造成损失。魔族和魔物虽都带了同一个字,但是魔族说到底和人族没有什么本质区别,都是具有思考能力的高等生物,但是魔物不一样,魔物发起狂来除非杀了它,否则根本制止不住它。

如果这个魔物只是从军队驻守的漏洞跑出来的还好说,就怕是被人刻意放出来的,尤利西斯连夜和骑士团一起行动,在城外待了一晚上。

尤利西斯说完,在场所有人内心都浮现出几个字:“声东击西。”

“昨晚上子爵以下的贵族,家里都进了盗贼,而同时间城外出现了暴动的魔兽,这未免过于巧合了。”弗雷德淡淡道,意有所指。

所有的贵族,不论以后需不需要定居在王都,都会在王都购买至少一套宅邸,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呢,而大部分的贵族少爷小姐,在年龄到了以后会来王城学习或者开展社交。

虽然说这些宅邸地址都不是什么秘密,但全部查出来也需要不少功夫,可见是早就在准备了,而且既然查出了全部子爵,男爵的住址,那么伯爵,侯爵,公爵的呢,会不会也都被他们查出来了呢?

一种隐私受到侵犯后的不悦感在所有人内心中升起。

菲丽莎情不自禁地往阿萨勒兹身边靠了靠,她的确同情汤姆还有其他身不由己只能在黑暗中沉浮的孩子,可是这种被暗处窥视的感觉也让她很不好受。

“这不是重点,”萨菲接话,神色中带着些许的暴躁,多难得,“子爵向所隶属的伯爵报告了这件事,但是大部分的伯爵都选择了压下此事。”

咦……对啊,还能向上司报告这件事,菲丽莎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但是她好像并不知道他们家族所隶属的子爵是谁,家里似乎也未曾提过。

“为什么要这么做?”菲丽莎很是不解,这样大规模大范围的行窃必然是有针对性的,为什么就这样随随便便放过了呢。

分封制的弊端就在于此,下级只用对自己的上级负责,而上级的上级的命令都可以不用在意,所以哪怕萨菲和弗雷德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很清楚的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在消息被伯爵们都压下去的前提下,任何命令都师出无名。

萨菲暴躁的源头也在于此,废弃大道和公会带给她的伤害太深,任何事都能引起她激烈的反应,但现下这情况,让她有力无处使。

弗雷德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哄着她:“没事的,不会让这些人逍遥太久的。”

尤利西斯轻啧一声,没眼看那两人,转向了菲丽莎:“人族从建立国家以来,皇帝已经是第七代了,这几百年以来,虽然与魔族不断发生冲突,甚至战役,但是王都却是绝对安全的,这也导致有些人活的太安逸了。”

人族平静的表面下,已经有无数蛀虫在暗地里滋长,菲丽莎并不意外,毕竟就是在那战争时期,都有中饱私囊的人存在,更别提和平时期。

阿萨勒兹垂眸,尤利西斯说的这个状况他太清楚了,毕竟魔族也在背后出了不少力。

“让我猜猜,彼尔德伯爵也是极力主张息事宁人的一员。”菲丽莎想起在赛马场看到的那位伯爵,忍不住嘲讽道。

“公会通过赛马场给他送了不少钱,他会这么做很正常。”虽然尤利西斯并没有亲眼见到,但也不妨碍他做出同样的猜测,“把爵位让给这么一个败家子,也不知王后殿下有没有后悔。”

闻言,弗雷德哭笑不得地敲了敲桌子:“嘿,我还在这呢。”不论怎么说,明面上王后和彼尔德还有一层堂兄妹的关系,弗雷德还得管彼尔德叫一声舅舅。

虽然弗雷德这么说,但他的神色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生气的情绪。

“对方已经不止一次想对彼尔德动手了。”萨菲皱了皱眉,“上一次也是……老实说我对他家的智商都不太看好。”

萨菲指的是玛丽那次,一次两次都是这样,别人不找转门找彼尔德,显然公会已经盯上了“智商不太高”的彼尔德一家,似乎想从彼尔德身上撬开什么口子,达到什么目的。

这样放任下去,迟早会给对方得逞。

弗雷德淡淡道:“母亲跟他有过约定,一旦他做出任何让家族蒙羞的事情,便请他滚蛋,我想,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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