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公孙瓒的决定

蔡邕也算够拼的,不断的提出好几个统兵将领,但都没能让董虎答应,皆以不认识、不熟借口拒绝,但老好人也并非没有所得,董虎答应了他,他的学生弟子可以跟在小公主身边,只要不插手董部义从军中事情,余者他是一概不问。

不插手军中事情,不代表不能做河西四郡的太守、县令什么的,蔡邕又不憨不傻的,见董虎让了一大步,虽不能插手董部义从的作战指挥权,却也算是获利颇多,至少说明浑小子确实没有造反的念头。

董虎对於夫罗、呼厨泉造反极为重视,但他却没有第一时间介入,反而刻意在拖延,很有种故意纵贼的意味,但当平城送来董瑁的消息,他也不得不与蔡邕仔细交代了后,带着小董白和近万将士返回平城,而廉县乃至整个河套三郡后方全都交给了蔡邕和四个养子,并将大肚子的苦娃和一两岁的儿子留在廉县。

在董虎带着三千骑、四千北地营兵卒转而向东返回平城时,草原上再次掀起一阵腥风血雨,燕然山将军董赤领万五铁骑不断向西扫荡,而领五千骑驻扎在姑衍山的刘弃则向南扫荡,任何夹缝中的小部族都要做出选择,要么向董部义从低头臣服,要么被摧毁,成年男人全部砍去脑袋,余者全部沦为董部义从的奴隶。

漠北草原太过空虚,匈奴西迁时带走了太多的人丁,剩下的也大多被弹汗山鲜卑强行掳走,成了弹汗山鲜卑的一员,以至于漠北草原极度空虚,以至于到了石虎入主中原时,拓拔鲜卑明明占据着漠北万里草原,几十近百年的发展,依然不如辽东辽西丛林慕容、宇文鲜卑实力雄厚。

董赤是斥候大队长,在斥候帮助下,漠北草原数千里内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马匪出身的刘弃同样不差,领五千骑奔袭各小部也是屡屡斩获颇丰。

董虎不太担心董赤、刘弃,在击败了大鲜卑山出身的拓拔部后,他们几乎就是草原的新一代霸主,即便两人受挫、战败了,只要能干掉更多草原部族,进一步让漠北草原空虚,草原两万骑全部折损殆尽,董虎也能接受,也认为他在战略上获得了先机、胜利。

草原趁着冬日各部族聚集在一起的时机,再次掀起一波腥风血雨,再次对草原进行重新洗牌,而这种打草谷、洗牌行为,董虎可能会持续十年甚至更久,直至整个草原彻底成为董部义从的天下!

董瑁带着病重的李氏自南而北,董虎带着小侄女董白自西而东,兄弟两人都在向平城赶路,雒阳朝廷、美阳汉兵大营的董卓、汉阳郡境内的一干反贼,甚至正在统领三千幽州骑的公孙瓒、孙坚、刘关张……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厮杀后的他们,也不由将目光投向进入河内的董瑁、李氏夫妇……

“呸!”

“凉州崽子……”

环眼张飞重重吐了口唾沫,吃过董卓、董虎大亏的他,也将心下厌恶强加到了董瑁身上,见到所有人将话题扯到了刚刚一脚踏入到了河内的董瑁夫妇身上时,本能的表达了不满。

“三弟不得胡言乱语!”

见所有人转头看来,刘备心下一惊,不由伸手拉了下张飞的手臂,也一脸歉意向公孙瓒抱了抱拳。

“益德鲁莽,还望兄长莫怪。”

自从美阳大营事情后,公孙瓒心下就极为不喜甚至厌恶刘备兄弟,尤其是浓眉环眼的张飞,若不是他当日咋咋呼呼,自己也不会一时糊涂,三千乌丸义从又怎么会被董重所领重甲骑屠戮一空?

刘备再次护着张飞,公孙瓒本能的恼怒不喜,不等他开口,手下头号大将严纲却一脸恼怒。

“整日吹嘘勇猛……却连那董虎一招都接不住……”

“你说什么——”

当日在广宗城下一时大意被董虎一个沉重抱摔砸在地上,几乎成了张飞这辈子的耻辱,平日里别说他人了,就是刘备、关羽开口提及此事,他都会火冒三丈,严纲当着这么多人提起往日的耻辱,登时激怒了他,提着丈八蛇矛就要戳严纲无数个窟窿,可严纲是谁,公孙瓒名下最勇猛战将,是三千幽州骑最精锐的白马义从的统领,见张飞提着蛇矛指向自己,登时大怒,提着马槊指着张飞。

“老子就说你了,你待如何——”

“若非是你,三千乌丸义从又怎会死了个精光——”

“乌丸人又怎会恼怒了主公——”

严纲大怒,三千乌丸义从跟随公孙瓒前往关中三辅,结果却一个都未活着回到幽州,这也让各部乌丸人极为恼怒,乌丸人造反后,原本在幽州颇有威望的公孙瓒再征募乌丸人,即便是在老家辽西令支城也征募不到了乌丸人骑,不仅如此,造反的各郡乌丸人遭遇他们时,都是一场极为残酷的厮杀,这也让公孙瓒等人极为恼怒刘关张三人。

严纲大怒,公孙越、公孙范、田豫、田楷、单经、邹丹……全提着刀兵恼怒看向刘关张三人,随军监军大使刘和看到又是这样一幕,脑仁子就是一阵疼痛,也不由看向同样冷脸恼怒的孙坚等人……

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止一次发生,平日里谁都不提起那个临洮小儿还罢,一旦稍有瓜葛的,一准就成了这般情形,全都脸红脖子粗要干一架情形。

刘和是幽州牧刘虞的儿子,此次跟随征讨大军就是为了调和双方之间的矛盾,见他们又恼怒争吵了起来,也不得不踢马挡在所有人面前。

“正值国家不安,贼人肆虐乡野之时,诸位还需同心杀敌才是……”

见刘和再次劝和,公孙瓒等人心下就是一阵不喜,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场面也一时间冷了下来……

见众人皆不开口,渔阳将鲜于辅先是看了眼孙坚、刘关张等人,这才向公孙瓒抱拳。

“公孙将军,是否继续追杀那张纯、张举?”

张飞见鲜于辅率先张口询问公孙瓒,刚刚压下的恼怒又冒了出来,不满嘟囔。

“贼人刚被我军杀败,自当奋勇杀敌,一举把贼人劫掠的百姓抢回来!”

张飞开口,公孙瓒名下一干将领就是不满……

“我军虽杀退了贼人,却也折损了数百骑,若一举杀入辽东境内,一旦被贼人断绝了后路,又待如何?”

“就是!当日在榆中城下时,就是因为太过冒进才遭受了如此大败,末将还是觉得当谨慎些!”

“末将也认为当谨慎些……”

幽州将领与乌丸人打交道最多,知道他们其实就是另一个凉州羌人,相互间并不团结,知道乘胜追击的道理,但张飞开口支持继续杀敌,他们就纷纷开口反对。

听着自己兄弟们纷纷反对,公孙瓒眉头微皱起,不由看向行军长使关靖。

“士起以为当如何?”

关靖字士起,本是太原郡酷吏,后因被人弹劾而流落幽州,遇到公孙瓒后,没想到两人竟然一见如故,也成了公孙瓒的亲信谋士,只是在公孙瓒领三千乌丸义从时,他并未跟随前往。

但凡边军将领,那就没有不对切身之痛的羌胡痛恨的,公孙瓒同样也是这样性子的人,只要有干掉杀人劫掠的乌丸人机会,那都不愿意放过,性子里本就有“严厉、酷烈”四字,遭遇不被他人喜欢的酷吏关靖时,两人也不知怎么的就对上了眼。

见主公询问,关靖皱眉了下,抱拳道:“下官赞同乘胜追击,原因有二,其一我军虽有冒进之意,然我军皆是骑军,与当日将军在榆中城下情形不同,若真有什么不妥,以将军和众将的悍勇,若想领兵脱身并非难事;其二是……”

关靖当着众人的面,上前拉着公孙瓒衣袖,公孙瓒虽然眉头微皱了下,但他并未拒绝,而是跟着关靖走了十数步,一干幽州将领自觉不自觉的挡在他人面前,将他人隔离开来。

关靖眼角余光扫视了下,见无他人靠近,这才低声开口。

“主公在美阳做的事情确实不够谨慎,那董卓是西凉将领,主公是幽州北地将领,董卓与主公一西一东并无恩怨,不应该太过得罪凉州将领才是。”

公孙瓒心下叹息,知道自一开始就有些冲动了,可事已至此,想要后悔也没了法子……

“唉……”

“士起说的是,瓒……确实莽撞了。”

关靖心下叹息,大敌当前,又正值汉兵大败之际,无论是何理由,在无朝廷旨意前杀统领大将,那都是个错,即便成功杀了董卓,事后也必然要给凉州一系将领一个交代,朱儁是美阳大营主帅,无论有无罪过,在既成事实面前,朝廷也只能力保主帅朱儁,避免进一步造成军心动荡,可无关紧要的孙坚、公孙瓒等人肯定是要人头落地的,肯定会用他们的人头来平息董瑁、董虎一系凉州将领的愤怒。

关靖心下知道公孙瓒做了蠢事,但事已至此,他也不能再在这件事情上多说什么,可他不能不开口美阳大营一事上造成的影响。

“主公在美阳做的有些鲁莽了些,以至于让乌丸人皆恼怒主公,这个时候……主公当尽量拉拢住幽州汉民,若能救回被张纯、张举一干贼人掳走的汉民……”

公孙瓒陡然一惊,突然明白了关靖因何不愿让他人当众听了这番话语。什么话语也未说,只是重重拍了关靖肩膀两下,这才转身走向一群皆皱眉的众人……

“贼人正值败退恐慌之时,我军当全力杀贼报国!”

“传令全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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