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万媛归宗100

孟既景跟在两人身后出去了。

纪敏之直接坐到床上,歪着脑袋看她无精打采的样子,关切地问:怎么了?

汤媛探头去看外面,确定院子里没有人,凑近了脑袋小声地说:敏之,我可能……怀孕了。

说着忽然一顿,莫名就想起当年假孕的事,现在她又在说这样的话。

敏之认真地看着她,渐渐露出张笑脸来,也学着她悄悄地说:所以呢?不准备告诉宗助理么?

也不是。汤媛不知道怎么说,幸好她是敏之,怎么说都可以,张嘴便道:你能不能帮我去搞个验孕的,我想先确认一下。

行。敏之拍着她的腿仍是笑着,不管是不是都没有关系,是就好好地生下来,不是就再接再厉。

汤媛忽然就放松下来,点着头说:嗯,我知道,我不担心没怀孕,我怕的是真的有了……宗英好像不是很想要孩子。

说出来谁信呀,纪敏之第一个不相信,宗英那是不想要孩子的样子么,他简直太喜欢孩子了好吧,要是汤媛能和他生个孩子,他得天天抱着出去炫耀吧,说不准每天上班都得抱着去公司。

可是两个人聊了半天,都没想出来这是为什么。

纪敏之让她好好休息,叫孟既景陪着她出去逛街,反正孩子交给宗英了是一百个放心。

两人去药房买了验孕棒,孟既景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有了?

敏之观察他的神色,满脸的不可能,忍着笑在耳边悄悄地说:是给汤媛买的,她不确定有没有,所以不敢让宗英知道,所以让我帮她来买。

孟既景的脸色瞬间放松下来,转而又问:为什么不敢让宗英知道?

她说,宗英不想要孩子。

不可能。

看吧,孟既景也不相信。

两个人一聊,纪敏之感叹还得是男人最了解男人,原来是因为上一次汤媛流产,宗英心疼,应该是怕她再遭罪。

敏之将信将疑,问他:换成是你也会这样么?

孟既景太有发言权了,但他只说了一个字:会。

特别认真,仿佛身临其境。

就是这么一刹那,纪敏之连思考都没有,脱口而出:孟先生,你是不是其实没有伤到,只是怕我生孩子的时候辛苦,所以才骗我说你不能生了?

她望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风都静止了似的,只看见他眼中聚起的笑意,如同平静海面浮起的细微波纹。

他的敏之一直都是这样,看起来懵懂又纯真不谙世事,其实细腻又敏感。

纪敏之忽然抱住他,扬着头说:孟先生,你真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他弯颈抵住额头,敏之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孩子。

她笑呀,还没来得及害羞听见他更轻地说:我一直都记得你十八岁时的样子。

十八岁生日那天,她像个小公主,出现在他眼前。

纪敏之也记得,又怎么会忘记呢,哪怕她能记住的人一向不多,但是孟既景就是和别的男人不一样,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不会把她当成个孩子或是傻子,而是把她当成一个女人。

所以,他们两个要结婚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还有他们的孩子,组成一个家。

纪敏之觉得汤媛也会这样,尤其是在孟既景帮忙出了主意之后。

汤媛将信将疑,怀疑更甚。

敏之没劝,只是把办法告诉她,怎么做她自己决定。

毕竟那是她和宗英的事,外人管不了的,也只是凭借了解给个建议而

已。

阳光完全消逝于海平面后,宗英终于把抱了快一天的孩子塞到了孟既明手里,连接驳车都来不及等沿着山路跑回到山脚下的小院。

汤媛睡了,留着盏小灯给他。

鞋脱在外面,光脚走在木地板上脚步放得极轻,她仍是醒来,翻了个身朝他看去。

宗英问她吃了没有,怕她懒得动特意打电话叫酒店把餐送到房间,又怕她挑嘴吃不到合口的,中式西式东南|亚风味应有尽有。

汤媛说吃过了,便闭上眼睛,把胳膊放回到被子里面连着肩膀遮住。

蜷缩的姿态小小一团,只露了半张脸在外面,隔了会翻过身去背对着他。

他在她脑后揉了一把,又在头顶吻了下,睡吧,明天早上做一个最漂亮的伴娘。.

她闷闷地应声:嗯。

肯定漂亮呀,她的伴娘礼服很漂亮,不知道是孟既景选的还是宗英选的,应该是宗英吧,就像当年她和他出席上京公司尾牙晚宴时穿的那一袭,要不是换成了极为浅淡的蓝色,还以为她是新娘呢。

昏昏欲睡时,听见宗英回到床边,一路从浴室走过来脚步声仍是轻的,甚至坐到床边时都是轻缓的,怕吓到她似的。

应该是看到摆放在洗面台上的验孕棒了吧。

汤媛觉得这次的两条红杠杠特别深,肯定是真的,尤其敏之心细,特意不同牌子不同式样的买了好几种,她隔上一会就去试一样,每一样的显示结果都是一样的。

坐了好一会,他也没有开口。

昏暗的房间只院子里有盏小灯,摇曳着风吹竹叶的沙沙声,还有吹过泳池水面的粼粼波光都似有声在响。

汤媛感受到长久的注视,忽然攥紧了拳头小声地说:我知道你不想要孩子,你和我说过的,所以你不用再说了,等回去了我就会去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

她竟然真情实感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流进枕中,哽咽地说:我不是敏之,我没有她那么勇敢,我不可能怀着你的孩子再去嫁给别的男人,我……

到底说不出来,哪怕是假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前一秒她还在怀疑孟既景是不是故意在整宗英,想着要不然算了,难道他还真能不要这个孩子么?

后一秒便投入到自己的情绪中,就因为他没接话,连个动作表示都没有。

忽然翻身而起,朝着他的脖子猛地抓过去。

像要挠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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