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战争走向的，绝不是虚群之间的战斗。
那残体遍地，血流成河的景象，更像是真正战争开始之前的点缀。
两道高大的身影虚踏至天空之上，云层之上。
磅礴的灵压凝成实质，形成声势浩荡的气浪激烈的碰撞着。
于对撞的中心，骇人的余波，自天空之上绽放，瞬间将厚重的云层直接撕裂。
无尽的月华洒落，遍布虚圈，映照着战场之上的惨烈。
血色和莹白的交相映错，狂热和畏惧的交错辉映。
嗡——
无形的压迫仿佛天倾一般，整个战场都在因此而颤抖着。
沙粒飞扬，席卷于狂风中。
足以贯穿耳膜的尖嚎之声，回荡在战场之上。
两道身影于天空中步步逼近，肉眼可见的红黑气息，也随之升腾而起。
拜勒岗四周，无边无际的黑暗仿佛死亡的降临，以无尽的绝望，吞噬着虚群的心灵。
无论风沙，亦或云层。
但凡触及那黑暗的边缘，哪怕仅仅是微不足道的一点，都会被瞬间腐朽成虚无，彻底地消弭在天地间。
“这个家伙的能力……”
涅茧利微微眯起了眼睛，以科研者的角度进行着观测。
“某种剧毒吗？还是说……”
萨尔阿波罗曾经作为过拜勒岗的下属，对于他的能力自然也是有着更为清楚的认知。
“不，是腐朽。”
“时间的力量。”
在谈及拜勒岗的时候，他的表情也不像往日平常时候那般轻蔑和不屑。
对于这位实力远超自己的虚圈之王，萨尔阿波罗给予了应有的尊重，就像是面对神都或者蓝染一样。
“那黑色的气息为死亡之息。”
“凡所触及的事物，无论强大与否，都仿佛度过了无尽的岁月，于刹那间腐朽消弭。”
萨尔阿波罗双手摊开，以无奈的姿态解释道：
“我曾向他索要相应的死亡之息以用作研究，可是无论怎样的仪器设备，都会被直接腐朽。”
“就连我自己的灵压，也是一样……”
闻言。
涅茧利脸上再度浮现出震惊和错愕。
无法理解的能力。
虚圈之中居然会诞生如此恐怖的存在。
在他的认知中。
时间和空间之力，在尸魂界中其实也有相应的应用。
鬼道禁术，时间停止和空间转移。
但因为这两个鬼道会影响尸魂界的时间顺序和空间秩序，所以被列为最高规格的鬼道禁术。
与之相应的，无论是谁，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释放这两个鬼道，都会被中央四十六室直接追责。
上一任的大鬼道长握菱铁斋，便是因此而被剥夺身份，流放现世。
而现在。
虚圈之中居然有存在掌握了时间的进阶用法。
着实是有些过于可怕了。
但与之同时，涅茧利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病态起来。
就连萨尔阿波罗都有些无法适应。
“多么美妙的活体材料。”
他咧嘴笑着，整齐的黄铜色牙齿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如果能够顺利捕获的话，对于真理的探索，将会更进一步。”
萨尔阿波罗扶了扶眼镜面具，以平静的语气回应：
“你对我们的‘神都陛下’这么有信心吗？”
“或许他会死在拜勒岗的手中也不一定。”
对于自己被胁迫签订了契约一事，他还耿耿于怀。
但碍于契约的束缚，萨尔阿波罗甚至不能在口头上说出任何关于神都的坏话。
涅茧利满是不屑地看了一眼这个家伙，冷哼一声。
“还看不清楚现实吗，蠢货！”
“神都陛下所展现出来的无数奥秘，又岂是区区时间之力能够所比拟的。”
“难道你研究受胎告知，已经把自己的脑子都研究坏了吗？”
涅茧利和萨尔阿波罗表现出完全不同的心态。
最初时候他或许还想着如何摆脱契约的束缚，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神都不断地抛出的未知，让涅茧利都深深地沉醉于其中。
直至现在，他已经不再去思考契约的事情。
探索真理，才是涅茧利当下唯一的追求。
“废物！”
萨尔阿波罗找不到话语反驳，只能以咒骂回怼。
“蠢货！”
涅茧利也丝毫不甘示弱，不屑低声骂了回去。
赫利贝尔站在两人的不远处，将这短暂的交谈，悉数听了进去。
和他们相比，她并没有契约的束缚。
也正因为这一点，赫利贝尔的忠心也远超涅茧利和萨尔阿波罗。
最少。
大虚之森中的生活，远比在虚圈之中流荡更令虚安心。
所以。
赫利贝尔更希望看到神都赢下这场战斗。
再不济，她也会在关键时刻出手……
蔓延而来的死亡之息，腐朽分解着一切。
拜勒岗似乎想要以这种方式，将神都彻底地杀死在这里。
可是……
为什么，本该荒芜冷清的虚圈，温度却是越发地升高起来？
哪怕有着灵压防护，拜勒岗依旧能够感受到那股足以令虚窒息的恐怖高温。
就好像是面对曾经的太古虚一般。
神都表情淡然地面对着拜勒岗，戏谑的目光仿佛在讥讽一般。
也正是如此的目光，彻底地激怒了这位虚圈的最初王者，磅礴的死亡之息宛如潮涌一般，疯狂地朝着神都所在的方向奔袭。
前方所有一切种种，悉数被腐朽分解，再无半点残留。
“真是奇妙的能力……”
神都称赞道，“如果不是心态上的失衡，或许我也很难得手呢。”
他的声音不大，但仍旧准确无误地传到了拜勒岗的耳中。
“得手？！”
拜勒岗下意识地感知四周，警惕之余却也不忘嘲讽神都。
“我可是伟大的虚圈之王，虚圈中唯一的神明！”
“你很快就会被死亡笼罩，腐朽之力将会一点点地蚕食你的灵压，直至降解为虚无。”
“死亡才是你的最终命运……”
轰隆！！
话还未说完，恐怖的火焰突然于拜勒岗身上爆发，撕裂了他的灵压防御，直指其骸骨本身。
极致的烈焰瞬间将他的灵压燃烧殆尽，仿佛岩浆一般的灼热爆炎，吞噬着他的一切。
令人窒息的高温，好似要将一切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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