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真假挽留

余海明提起了大女儿余秀。

自打她嫁到外省后,已经和家里好久没联系了。

他心里也惦记着。

便托余天以后得了空,去外地看看。

余天满口答应,他也想念亲姐。

酒席宴罢,他和三哥一起把爹娘送回了村。

老爹老娘还安排在原有的房子,在村东头。

三哥三嫂特别勤快,帮着打扫卫生,收拾院落,自不必说。

收拾妥当后。

余天和李婉柔回了家。

取了钱,二人又缠绵两句,最后亲了亲豆豆,他方才依依不舍告别,和余爽一起出门,准备出发义城。

到了县城。

路过自己买下的二层小楼时。

冯斌正在哐哐敲门。

余天也没搭理。

知道他和他的老板,肯定心有不满,想找点儿事。

只是自己现在真没时间。

有啥不满的,等回来再谈吧。

与王东岳汇合后,众人一起赶往省城火车站。

长途路远,路上无话。

第二天下午。

一行人出现在义城火车站前。

“回来了!我回来了!”

王东岳回到自己的地盘,心情好极了。

此次一战,他功劳颇丰。

恨不得现在就钻到花巷去,酣畅淋漓大战一场。

不过正事要紧。

李德民还在厂里等着。

凭他那个脾气,要是回去晚了,免不了会挨一顿臭骂。

半小时后。

余天在春风织袜厂大门口,见到了热情洋溢的李德民。

这次的他与上次完全不同,没了一点儿老板样子。

他哈哈大笑,紧着迎上来,抬起手,重重拍在余天的肩膀上。

“我输了!”

有风吹过,掠起李德民头上仅有的几条发丝,他捋了捋头发,“余天,你小子还真他妈的是个奇才!想不到,你真把我们这厂子给救活了!”

春风织袜厂的根本困难在于资金链断裂。

一万双袜子运到外地,扣除车马人工费,只能赚个七百多块,并不算多。

但现金流在此刻却尤为重要。

尽早出了货,钱回到手,织袜厂才有了继续存活下去的资本。

“李厂长,言重了。”

余天握住李德民的手,“这次是双赢,你们袜厂活了,我也赚到了钱,两全其美。”

“来!”

李德民在前引路,带余天进了大院,“先吃先喝!咱们边吃边谈!一会儿啊,我还有个大好事儿要和你说呢!”

余天不知道是什么大好事。

说实在的。

他也不太关心。

他更关注的,是自己打赌赢来的织袜机到底能不能要来。

别看李德民嘴上说得痛快。

这老家伙,心思可不少。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愿赌服输,还是想找个别的理由搪塞。

兴许,他是要用这个所谓的‘大好事’来当借口,把之前的赌约推脱掉呢。

酒席宴就摆在织袜厂的院里。

四五张方桌上,好菜配好酒。

一行人各自落座。

王东岳作为大功臣,自然是和余天一样,坐在李德民身边。

余爽被介绍一番后,没有留下,执意和张小凤去了别的桌。

几杯酒下了肚,李德民先是问了问财会账款的事儿。

确认账目之后,他方才提起酒杯,郑重地和余天碰了一下。

“余天!”

李德民手拿酒杯,悬在面前,“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这种话说出来的时候,一般没好事儿。

“但说无妨。”

余天点点头,心里一紧,表面做洗耳恭听状。

“这样...”

李德民一口饮下,把酒杯重重砸在桌上,“实话说吧!自打前天王科长给我报喜之后,我这两天可是一直夜不能寐啊!你不知道吧?我李德民这个人有个癖好,就是爱才!不是财富的财,是才子的才!不知道我这么说,你能不能听得懂?”

听得懂。

余天在他刚刚开口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

李德民这是想拉自己入伙。

这可不行。

余天喜欢独自作战,不愿团队合作。

他更不可能寄居人下。宁当鸡头,不做凤尾。

“李厂长...”

余天也饮下一杯,摇了摇头,表现得很惋惜,“你的提议很好,对我来说,算是三生有幸!不过说句最实在话,我根本没法儿跟着你干。因为我家人和老婆孩儿都在春城,我要是留在这儿的话,肯定会想家里人的。所以你看,咱们还是喝酒吧。”

“唉!唉!唉!”

李德民站起身,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说余天!你这话说的我可不赞同!老话儿怎么讲来着?叫好男儿志在四方!老爷们总是留在家里守着老婆孩儿,那算什么老爷们?别怪你李哥我说话直,我觉得呀,你这种人才,留在我们织袜厂,肯定能行!直说吧,我想好了。只要你肯留下,我就把...”

他说着说着,停顿下来,目光掠过王东岳。

王东岳喝得正爽。

他还等着一会儿发了红包,去花巷玩呢。

察觉到李德民不善的眼神儿后,他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心里嘀咕着:你李德民不是要卸磨杀驴,在我这个销售科长头上动刀子吧!

想啥来啥。

李德民还真是这么安排的。

他看了一眼王东岳,拍拍他的肩膀,转头又对余天说,“老弟,只要你能留下来,销售科长的位置,让给你了!工资呢,咱们可以随便谈!提成方面你更是放心,我绝对会给你高价儿!你和老王配合得不错,让他做个副科长帮衬你,咱们一起发财,一起致富,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卸磨杀驴。

杀人诛心。

此刻王东岳的脸儿都绿了。

这次去春城卖袜子,可是他联系的!

怎么立了大功回来,反倒还要降职?

“我说厂长...”

王东岳站起身,一百个不愿意,“你怎么着也不能这么对我吧!我...没我的话,咱们这些袜子能卖出去吗?再者说了...”

“坐下!”

李德民粗暴打断,“我知道你有功!我还不是想把余天留下吗?这样吧,你劝劝他,要是他能留下的话,我把副厂长的位置给你干!职位有他妈那么重要吗?你看着办吧,我可是喝多了,得回去睡一会儿...”

话落。

李德民道了个别,转身走了。

王东岳的心拔凉拔凉的,咬着牙旋了两瓶啤酒。

“表弟...”

他擦了擦嘴角的沫子,转头看向余天,想要寻求个答案,“你说说,李厂长他是不是太过分了?我...你说我他妈该怎么办啊?我冤枉死了!干了这么大的事儿,就落个这样的下场?”

“放心,你的职位不会变的...”

余天也喝了一杯,缓缓说,“表哥,你喝多了?你不会真觉得,李厂长是真想把我留下来吧?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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