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五十章 特别参赛者

骆天的心情是大大地不爽,那个铃木走之前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让他放不下,什么“或许”还会再见面?他脸上写着的分明是“一定”!骆天的心里打了一个结,是个心结,既然还会再见面,那么就等着吧。

这种心情烦扰了骆天,第一天的比赛下来,他有些累,甚至没有参加晚上的聚餐,一个人先回了家,不想去店里,现在是敏感时期,也不能去,不然难免会和参赛者有一些接触,影响不好,打了个电话给丁诚,知道店里的生意异常地火爆,丁诚虽然古玩知识有所欠缺,但好在有周伯斋坐镇,无须自己担心。

躺在床上似睡非睡时,骆天想到了那张和周虹极其相似的脸——欧阳晴!!骆天没有办法骗自己,假如自己极其淡定,那么自己就是不是个人了,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骆天以为周虹真的回来了!骆天不是一个非理智的人,所以他马上整理得清楚明白,那只是一个长得和周虹很相似的女人,尽管理得清楚,可是心里还是起了一丝波动,自己也曾对何可儿说过,周虹无可取代,出现一个和周虹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还是扰乱了自己的心。

七七八八的想法中,骆天沉沉地睡去,却总是不踏实,翻来覆去的,自从吸收了碎片的力量之后,骆天好久没有如此了,骆天不是自然醒的,是被黄立德的电话催醒的,除了骆天和常老之外,其他的评委都住在同一间酒店里,现在,除了骆天,其他评委都已经到了比赛现场,今天要举行的是古书画大赛,来人的比瓷器略少。今天的重头戏在徐长青身上,以他为主导,骆天退到了最侧边的位置,他心里大感轻松。

中国古书画,书与画是不可分的,两者就像一对孪生兄弟,有着血肉不可分离的关系,书画的赝品手段很多很繁杂,最让人头痛的就是风格仿造,一个书画家长年累月所形成的笔法习惯,无论其作品题材如何变化,总能看到他的笔法轨迹和风格特征。

有很多名人字画,风格极其鲜明,特点非常突出,作伪者专门模仿原作特征,以至达到以假乱真程度。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在古玩圈,民国以前的画作才能被称之为古画。

第一个上来的参赛者就让骆天没有想到,是陈飞!!不久前刚刚见到的落魄到在街边摆摊的陈飞!他看了一眼骆天,眼神倒是淡定,谢明曾表示要帮他,可是后来也没有听说下文,不知道陈飞现在怎么样了。

陈飞带来参赛的是晋顾恺之的《洛神图》,这自然不是真迹了,因为懂行的人就知道,《洛神图》早就流传了,现世传下来的都是古人的仿作,虽然不是真迹,但也有相当的价值。

《洛神图》摆在了徐长青的面前,徐长青仔细地揣摩起来,描绘洛神出现的一刹那,意境空灵、幽深,给人以无限想像的空间。画面上部画些许若隐若现的平缓的山峦数座,更加衬托了水面的开阔和浩淼,即突出了洛神又制造了绝妙的气氛,洛神回头的神韵更是令人回味。

徐长青首先对画面进行了肯定,然后研究起纸张来,这是判断仿作年代的重要依据,他拿起画,对准灯光看了起来,然后才小心地放了下来,他看向骆天:“你来看看。”

骆天对书画的基础并不算太好,虽然做了不少功课,但仍然感觉不足,虽然可以一眼断出真假,可是要说得有理有据,在古书画方面,还有所欠缺,尤其这一幅《洛神图》看的不得真假,而是要断赝品年代,比一般的情况要复杂,可是现在徐长青指名让自己看,他只有硬着头皮上来。

骆天看一眼这《洛神图》,惊奇地发现它是笼罩在黄色的光晕之中,要知道除了翡翠之外的古玩,一律是红,绿,黑,从来没有出现过黄色,那这黄色是意味着什么?愣了一会,骆天悟到了,既红是赝品,绿是真品,那黄色应该是介于两者之中了,这说明这《洛神图》虽然不是真品,却是富有价值的仿品,具有艺术价值,他再细看那纸张,上面清楚地表明了年份!!画是仿的,可是纸张却是十足的古玩,骗不了人!!这样一来,年代就能判清了!

看到骆天放下《洛神图》,徐长青并不追问答案,而让黄立德也看一下,等所有人一一过目,徐长青问骆天:“你的断代结果是?”

“唐中期。”骆天坦然答道。

徐长青愣了一愣:“我能断定是唐代,可是早中期无法判明,黄老师呢?”

“唐代仿作无疑,至于具体年代,我与你一样,不好说死。”黄立德若有所思地看着骆天:“骆天,你能提出进一步的依据吗?”

“我也只是初步认定。”骆天不太好把话说死:“这纸是唐代麻纸是肯定的了,成教麻纸是皇家贡品,更是朝廷专用公务纸。我在想这《洛神图》是不是唐朝皇室画家所仿,当然,这只是想像。”

“很不错的想像。”古玉平说道:“其实只要锁定是唐代的仿作就差不多了,这仿作已经价值非常高了。

既然如此,只好在鉴定书上写明唐代,但不注明具体时期了,几人商议之后一致同意,陈飞带来的参赛作品总算没有落空,骆天打心眼里替他高兴,再看陈飞,最近清瘦了不少,原来保养得录的皮肤也出现了不少褶子,耳朵后面的头发里还藏着几根白发,看来这阵子过得非常不轻松,一想到陈飞低着头,抽着烟,埋头蹲在街边的情形,骆天就一阵心酸,以前的陈飞混得并不差。

陈飞拿到鉴定书,终于舒心地挤出一个微笑来,有了这个证书,哪怕不能拿到优胜者的奖金,出手也能拿到不少,或许是想到了这个,所以才能打心眼里笑出来,陈飞用余光扫了一眼骆天,就默默地走下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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