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疑似走错剧本

飞舟的甲板上,凌云宗的执事弟子分立两边,随行长老端坐在顶层的舱室外闭目养神。

因为不同寻常的气氛,站在甲板中间的孩子们都安静下来,忐忑的看着顶层的长老。

“开始吧!”长老没有睁眼,只是对下面的执事弟子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为首的执事弟子朝其他同门点点头,走到前方正中的位置,展开一张卷轴,高声道:“下面,我点到名字的人,出列!”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念到名字的孩子惊惶的走出人群,站在大部队的最前方。

待到所有的名字念完,执事弟子收了卷轴,才负手道:“刚刚点到名字的这些人,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由专门的执事弟子将你们送回北荒广邛城;二,是由宗门做主,将你们分派到宗门附属的各家族,去做外姓弟子。”

只这一条消息公布出来,就像重磅炸弹般,将底下的孩子炸的呆立当场。

忽的,一声大哭惊醒了所有人,哭着的孩子大声的叫嚷道:“我不要回去!我凭什么回去?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你们为什么要送我回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出列的那一群孩子都开始哭嚎起来。

“你们这些天来做过什么,还需要我再帮你们回溯一下吗?”

“连自己的行为都控制不了的,谈何修仙?让你们修仙不仅是害了你们,还害了周围的其他人。”

那些孩子被另外的执事弟子拖走,只等路过下一个城池时,就开始执行。

东方舜找来时,纪瑶才意识到,东方聿和他的三个亲卫也在名单内。

只不过,只有东方聿被送回去了,三个亲卫选择了做宗门附属世家的外姓弟子。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回去齐王府,等待他们的不会有好下场,不如接受凌云宗的安排,还能保得一命。反正天高皇帝远,齐王也不会特意跑中州来拿他们。

实际上,听到他们的姓氏和齐王府这个地名的时候,纪瑶就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

修仙界有凡人,自然就有国家,只不过国家都控制在世家大族手中,用以获取修真资源,供养整个家族的延续。

每个家族都会派遣一些修行无望的炼气筑基弟子,成为国家皇室的国师。

亦或者,用有灵根却无法修炼的家族女子,与国家帝王皇室联姻,借以达到控制国家的目的。

而北荒那里最大的凡人国度,就是启曜王朝,王朝皇室复姓东方,而启曜王朝的国师就隶属于广邛城城主府。

能知道到这些,还多亏了纪瑶喜欢吃瓜的爱好。在广邛城待了半年,若说中州的事情,纪瑶可能不知,但北荒地界那就再熟悉不过了。

据说,当今启曜王朝的老国君,有四个儿子,其中最为器重的就是二儿子齐王,齐王的母亲是启曜王朝的皇后,同时也是国师的女儿。

眼前的东方舜就是齐王的第一个儿子,而胖小子东方聿是齐王的第二个儿子。

唯一不同的是,东方聿是齐王的正妃所生,而东方舜,是齐王年轻还未娶妻时,在外游历,与一个修仙界女子所生。

只是这女子生下东方舜后,不顾产后身体虚弱,还未恢复,就只身前往某遗迹洞府,营救陷入其中的齐王,不慎香消玉殒。

要说的话,也怪这齐王,修为不高,不过炼气三层,就敢随便与一众外面结交的散修,探寻什么上古大修洞府。

结果自然是将自己陷了进去,那一众散修却跑了没影,没一个愿意救他。

最后还是一个在外面放哨的护卫机灵,发现不对,不等那群散修出来,就回去通知了东方舜的母亲。

只是这样一来,齐王是得救了,这女子却殒在了遗迹洞府里,只留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东方舜。

有句话叫,失去的才是白月光,得不到的才是香饽饽。所以,东方舜的母亲成了齐王心里的白月光,而得到的这个儿子,成了迁怒推脱的臭粪堆。

齐王接受不了东方舜母亲的死,逃避现实,认为生这个孩子,才是拖累白月光身殒的最大缘故。

同时又记着这孩子是她留下的唯一血脉,所以将孩子带回了齐王府,命人好生照养,却也再不过问孩子的其他事情。

于是,东方舜就这样被他亲爹遗忘在角落,默默无闻的长到了十二岁,其中所受的奚落和苦难,自也不必细说。

齐王第二子东方聿,自是有娘的孩子像块宝,早早的测出四灵根的资质。

在凡世那种资源匮乏,极其有限的地方,其母亲愣是凭借各种权势关系,寻得各种丹药,花费一年时间,才恰恰将东方聿堆出个引气入体,连炼气一层都没达到。

而这次七大宗门收徒,本不会有东方舜什么事情,只是东方舜偶然听到下人议论,心下一动,不甘心就这样一辈子待在齐王府。

于是寻找机会,冲到齐王面前,以他死去的母亲为由,激得齐王心软,答应带他一同前来测试。

临行前,东方舜将母亲留给他的一个荷包带在了身上。

大约是东方舜母亲灵根较好的关系,入门测试,东方舜居然是金木水三灵根,金灵根偏重最多,水木只占极少的部分,且两灵根纯净度都只有两成,金灵根纯净度却高达九成。

这已是快要不亚于一个天灵根的存在了,想必这东方舜到了凌云宗后,际遇会与从前大不相同了。

东方聿想来也是知道这点,不知从何处得来消息,听说东方舜他娘留给她的荷包里,有一件了不得的修真秘宝。

这就想趁着还未到达宗门之前,夺下这件秘宝,于是就发生了之前纪瑶看到的抢夺荷包那幕。

“刚刚,多谢了!”东方舜说的很真诚,眼神干净又明亮。

再看到东方舜,了解事情前因后果之后的纪瑶,总觉得好似哪里有些不对,但又一时想不起来。

蓦然听到东方舜道谢的话,只淡淡回道:“我并没有帮你,所以,不用谢我。”

实际上,纪瑶对于东方舜的了解,只限于他的身份和外界所传的身世。至于后面,入门测试,抢夺荷包的缘由,自然是东方舜自己说的。

“不,刚刚若不是你的法术,我今天一定躲不过被抢的事实。”东方舜说的很肯定。

纪瑶默了默,他这算不算强套近乎?

“我当时只是觉得,你们挡住了我的去路,仅此而已。”

东方舜有点尴尬,随即又很快释然,自信的笑了笑。

“你说没有便没有吧!我东方舜认定的事情,自然会记一辈子。你的情,我记下了!”

诶诶诶!我说,大哥!你记下什么了啊,就记下了,我还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呢!要不要这么一副我认定你的样子啊!哪里来的霸道言情风啊?

像是想起了什么,纪瑶悚然一惊,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艾玛!她这是走错剧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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