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女人的羁绊

“怎么五一节你们都没有回家?”江奕纳闷地看着两个女生,没想到这个时候还能遇到两个难缠的主。

两个女生也古怪地看着江奕,很是奇怪着江奕的奇怪。

一个女生尤其光火:“两天假期还不够我在路上呢,喂,你是不是又忘了我家是哪里的了?”

“人家非得要记得你家在哪儿吗?你是不是觉得江奕非要去你家逛逛,任···”另一个女生根本没给她留情面,简直把根都要给她拔出来:“对了,估计人家根本都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江奕开心地看着两人斗嘴,也许只有这种情况,他才能免于被人群殴。只是,他高兴地太早了点儿。

可是,忽然之间安静了下来,两个女生集体转向了他,尤其是第一个女生,非要当场检验一下自己的影响力:“江奕,用你的记忆力告诉这个赔钱货!”

还真是“两个女人一台戏”,干嘛非要把我扯进来?

“这种问题也要让我猜,别忘了我家可是任城的。”这个问题对江奕一点儿难度都没有。

“哼!”第二个女生也只能服输,虽然她暂时还没有想起来是为什么。

江奕以前总是记不住这两人姓甚名谁,这次怎么爆发了?难道以前是假装的嘛。看着对手得意地表情,她必须争一争:“江奕,那你说我是谁?”

“呵呵呵,这个可就有些难了。不就是出了很多宰相和将军的后人嘛。”江奕冲着任青青眨了眨眼,刚刚就是她的一句“赔钱货”提醒了自己,虽然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裴依的脸上这才好看了点儿,算是放过了江奕。

她还不知道正是她不经意的一个“任···”泄露了天机:这个字只在一种情况下才读二声,那就是作为“姓”的时候。

齐鲁省“任城”这个地级市的读音也因此而跑了调,就跟“论语”没有读四声而跟随孔夫子老家的读音变成了二声是一个意思。

江奕的到来成功干扰了两个女生的中心任务,任青青第一个坐不住了:“江奕,我有个本家在给你打工呢,听说他现在可爽了,你以后要不要把我们找过去当助理?”

“你的本家?”江奕遍历了一遍经理人队伍,却想不起有人能跟任青青挂起钩来。

“就是任奇伟啦!”

经过任青青的多次提醒,江奕才想起了韩成斌的帮手,只是没想到竟然跟任青青有联系。

他看了又看,还是难以接受任青青的说法:“任奇伟瘦瘦的、有点黑,怎么你这么白白地、胖乎乎地···”

裴依刚才还在拿书挡着两人的视线、制造着自己看书的形象,听到这句话就再也忍不住了:“还让不让人学习了···哈哈哈!”

“你···江奕···你讨厌!”任青青一听就炸了,不知道老娘最怕人说体型走样?

江奕一边接过了任青青扔过来的书,一边检讨着自己的口误:“倒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甘州那边风吹日晒地,你竟然没受到影响,皮肤还是保养地这么好,是不是不容易?”

“我还不到100斤呢,哼!”大概自己的体重不是超纲太多,任青青倒也没多计较,比划了两下就撤了。

真要是发挥起来,就怕江奕一不留神又跑了,自己咋还能发挥最大型效益呢?

果然,江奕很快给她一点儿甜头:“任奇伟是自己厉害,考了好几个证书,外语也不错···”

“江奕,你是不是照着我的情况说的,打算给我个官当当?”任青青一听就乐了,这次江奕可是输得太彻底了。

“嘻嘻嘻,江奕你继续!”裴依看笑话不嫌事大,继续给两人拱火。

“江奕,你知道任奇伟为啥能当助理不?”看到再也炸不出江奕的油来,任青青这才揭开了谜底:“就是因为他一不考证,二不喜欢外语。每次考试都是突击,所以分数越来越低。”

江奕这才想起来第一批招收的校友都不是优中选优的结果,而是为母校做贡献,把二十六个家伙一锅端了。

这些人是第一批市场化就业的毕业生,能够留下来的都是市场化口径过不去的。江奕按照传统思路胡扯一通,所以他只能认栽。

“江奕,你这么空口白牙地忽悠我们,是不是该赔偿一下我们的感情损失?”

“是呀,我们的要求又不高,只要跟任奇伟一样的待遇就行了。”

两个女生还是不懂的社会啊。

两人也是老大不小了,江奕倒是有责任教教她们,万一哪句胡诌应验了、以后她们会感激自己呢?

“你们两个人家里缺钱的话,可以考虑到私企来;如果不缺的话,就看自己的喜好。”

两个选项同时播出,搞得两个女生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了。

“我倒是觉得当个助理挺好的,实惠又不累。”任青青的眼睛还是盯着任奇伟,不肯松口,唯恐江奕连这个机会都不给。

“你那也叫助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而且是假冒伪劣产品。”裴依一句话揭穿了任青青的老底。

原来她假托江奕的名义,在财金系的经济研究中心找到了研究助理的岗位。

研究中心不缺钱,研究助理又是廉价劳动力,加上任青青说得煞有介事地,也就没人找江奕验证,于是任青青成功地钻了空子。

“说得好像你不是假冒的一样。”任青青没理会裴依,继续盯着江奕,看看他的“任意门”里面是不是还有宝贝:“我们家里可是有矿的!”

“不就是一个资源枯竭型城市嘛,而且你们家叫‘白银’,还有银吗?我看也是个假冒伪劣牌!”裴依继续揭着任青青的老底,就像两个争风吃醋的女生一般:“我家里的资源更多,虽然安阳名字里面没有煤,实际上到处都有煤,咱们低调。”

“说得好像你们家不是资源枯竭型城市一样,那个有矿的县是你家吗?不就是代管县嘛,人家什么时候分出去不让你管了还不一定呢。”任青青也是好不服气,以前裴依告诉她的那些自嘲的话她可都没忘呢。

两人一番互揭老底,才让江奕最终知道了两人的底细:一个家在甘州白银,一个在豫省安阳。

还真的都是有名的资源枯竭型城市。白银的名字很好听,可是后来却因为人员流失、房价低而出名,即使在华国最落后的几个省里也排在最后几名;安阳号称八大古都,可那已经是几千年前的事了,现在连个都城的影子也找不着,要不是还有甲骨文揭开了那段历史,很多人怕是都会怀疑那段历史的真假。

如果不是两人自报家门,江奕怕是很难把两人与这两个发展困难的城市连接起来。

“你看,他又开始梦游了。”任青青一边说一边指着江奕告诉自己的同伴,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互掐。

“咱们是不是演得太过了?”裴依看到江奕一脸的严肃劲儿,忽然感觉自己有些残忍。

江奕家里再有钱,也不能让人家一天到晚净是听到这么多烦心事呀。

“你们提醒到我了,我以前有个同学···”这辈子怕是没法跟他是同学了,江奕只能拿高中遮挡一下:“高中同学,老家就是你们白银的,好像那里是‘有色金属之乡’,具体也不记得了。”

“你那个同学肯定是假冒的,要么就是他没出生在那儿——断代了,我们家乡是叫‘稀土之乡’、‘黄铜之乡’,而且明朝的时候是真有白银的。”

任青青气得不行,裴依却嘀咕了一声:“好像黄铜也是有色金属吧?”

没人吭声了。江奕也不去戳穿任青青,因为他忽然发现了一个重要问题:稀土。

作为华国唯一的储量大、且对于现代科技极其重要的战略物资,在三十年后却几乎无人提及。原因也很简单:占据产业链顶端、最需要稀土的扶桑和美利坚两国已经提前储备完毕,不再缺少这些资源。

扶桑储存了三十多年的用量之外,为了保护本国储量,美利坚甚至封存了本国的稀土矿。而这些资源几乎清一色来自华国的出口,代价就是华国的储量从超过世界的90%降低到40%。

九十年代国内稀土开采企业的无序竞争,直到三十年后的央企稀土集团成立才告一段落。

“两位美女家里不缺钱,也不可能舍得离开京城吧?”江奕差不多给两位同学找到了突破口,对她们个人及其家乡都有帮助的方向:“咱们首都什么机会最多?”

“大学多!”

“人多!”

江奕有点儿哭笑不得了:“我说的是资源!”

“教育资源不是资源?”

“人力不是资源?”

好吧,江奕跟她们的脑袋不是一个回路,无法再启发式思维了,只能自说自话:“燕京的央企多、部委多呀。”

“这倒是,不到燕京不知道官小。”

“处级*干部都只能骑自行车,要是在我们家肯定···”

在江奕的引导下,两人终于上道了。

“江奕,你是不是想让我们考公务员?”

“现在难度太大了,每年就那么几个职位。”

也不怪两人打退堂鼓。现在公务员考试还没有正式铺开,只是试点推出。在江奕的推动下,兰陵是公务员考试重要的试点城市,可惜那里太偏,暂时成不了首都学子们的优先选项。

“我有消息:明年的公务员考试绝对数量比较多,而且你们现在准备的话,肯定比大多数裸考的占便宜。”

江奕知道公务员考试大趋势,而且招考比例将与日俱增,再过几年就要超过律师资格考试成为华国第一大考。只是这时的人们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更没人想到可以参加培训、提前备考之类的事情。

裴依和任青青两人如果能提前准备一下,哪怕是多做一点功课,再凭借人名大学这个“公务员摇篮”的先天优势,通过公务员考试基本上是十拿九稳。

两人形象又不差,或者说都是品相俱佳之人,否则也没有这么大的自信。

“切!”

江奕没想到,后世一个简单的词汇引发两人的鄙视,这时候连男女生牵手都不敢公开,还能容得下你这么“赤果果”?

“行了行了,天机不可泄露,我可不能跟你们透露太多免得折寿。”江奕赶紧站起身来,捡起自己白白拿来的两本书,被这两个女生一觉和,一分钟也没看下去,最后交待了两句就走开了:“你们提前准备好面试和口才之类的,只要外语和计算机水平不差,要是考不上的话工作包在我身上!”

“能给助理职位吗?”

“笔试怎么准备?”

两人同时问出来,江奕捡了一个问题答复一句“看看兰陵公务员考试的试卷”就跑了。

他已经知道自己要被干扰了:马泽伟已经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旁边还有一个一脸沉重的陈娟。

两个女生已经招架不住,陈娟这样的一个更是顶俩,还是别让她们发生化学反应了。

“江奕,中午正好一起吃饭吧?”马泽伟找过江奕好几回了,只是江奕一直说太忙、没能如愿,这次江奕反正也是跟两个女生闲聊,应该没什么借口了。

“我已经约了人一起午餐了,你们···”不知道为什么,江奕看着陈娟就有些发怵,虽然他本不止于此,因为毕竟他还能算得上是马泽伟和陈娟两人的月老,所以江奕即刻改变了话题:“你们五一节怎么不回家?”

“正好还有一堆事情要做呢,陈娟也想多休息一下。”

陈娟被马泽伟推到了前面,一直憋着的话终于忍不住了:“江奕,赵晓晴休学了,你知道吗?”

“真的吗?”不用看陈娟的眼神,江奕都知道她把这件事记在自己头上了。当时自己明明就在兰陵,可是赵晓晴为什么并没有告诉自己?

忽然,他也感到一丝头疼,一个念头挥之不去:赵晓晴休学应该跟自己有关系。

“江奕,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你也太不关心···同学了吧?”陈娟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她本想抱怨几句,可是看江奕的表现好像比自己了解得还少。

“对呀,你还是多在学校里待几天吧。赵晓晴她们系的那个,就是你说的那个刘强冬,已经买了大哥大,风光着呢!”

马泽伟的话倒是让江奕放心了不少。

冬哥能成为一方富豪,自有强大的理由;江奕曾经犹豫是否帮他走过最艰苦的时间,没想到自己还没理清思路,刘强冬已经这么快就风生水起了。

江奕轻松了不少是,笑着说:“我记得刘强冬最喜欢吃肉吧,还说过一定要开个餐馆。到时候他去了就可以吃个免费的午餐,还有人‘老板’、‘老板’地叫着。希望他能早日如愿,到时候我一定去尝尝。”

“他已经盘了一个小店,就在校门口,干脆今天就去吧。我请客!”没想到这句话正好撞在枪口上,马泽伟听得眼睛都发亮了:“正好我也没去过,看传单上说今天还打折呢!”

听到这里,江奕真想打自己的嘴巴。无奈之下,他只好电话告知宁岩,改在人民大学校门口见面。

江奕认真地打量着这个小店。门面比较简陋,面积较小,只能容纳七张桌子,有一张桌子还是从外门那里争取出来的空间。这导致有一扇门被永久地封闭了。

从鲜红、完整的对联来看,开张或者重新开业的时间还不长。

巧的是刘强冬也在,正好满足了江奕的好奇心。

“你们先点菜,我招呼一下后厨。”刘强冬没有忙得连“好久不见”都没来得及说,就急哄哄地跑过去了。

“这几天都有八八折优惠,他可能忙坏了。”马泽伟讪讪的说,他本以为照顾刘强冬的生意会换来热情的笑脸,没想到这几天同学来得太多、把店主忙晕了。

江奕瞅着这个小店,回想起自己看过的冬哥的话,怎么也看不出这个店有让他亏惨的样子。

菜单也没有单独的,都要对山墙行“注目礼”。江奕随意点了一盘饺子,没想到刘强冬却笑了起来:“你和周勇这家伙还真是挺像的,都是喜欢吃饺子,他这几天隔一天来一回,我都说了不让他这么照顾我。”

“没想到文理科状元都喜欢饺子嘛,看来以后你这饺子可以称为状元饺子了。”马泽伟还是对高考成绩念念不忘,毕竟他眼前的刘强冬也是较小地理范围的状元。

“我跟他不一样,我吃饺子必须得加蒜的。”江奕想起那个跟自己不对付的家伙,非要找出点儿不同的地方来。

“你看看,我就说吧,周勇也要吃大蒜的,不知道他这个南方人凑什么热闹!”刘强冬做服务员真是不合格,没看出江奕的别扭劲来。

结果江奕真的没有吃一颗大蒜,倒不是真的要跟周勇过不去,而是还有任务在肩。

宁岩来得有点迟了,不过倒是有效地缓解了现场的局面,使江奕避免了陈娟的进一步盘问。

或许是军训即将一年的缘故,宁岩的体型越发出落地高挑、亭亭玉立。听到还有同学在场后,她更是刻意打扮了一会儿,让江奕这个对打扮从不太在意的人也看出她涂了口红、擦了淡淡的粉妆,衬着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显得更加明眸皓齿。

“还真是便宜江奕了!”陈娟用一种低得只有隔壁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嘟囔着,女生明白彼此的心态,她知道宁岩肯定是担心今天会有竞争对手出现。

“这是江奕有眼光。”马泽伟刚刚一句话出口就意识到这是个坑,急忙补了一句:“看多了也就那样了,还是丰满一点儿好。”

一句话把陈娟逗得哭笑不得,两个人便把心思放在彼此那里去了。

宁岩看到自己预想的效果达到了,心里乐开了花,才想起了正事:“江奕,你给我点了什么呀?”

“我给你点了饺子,还有大蒜。”

“那不是你吃的嘛,就只有四两。”刘强冬刚刚当老板,还不太懂帮助顾客打掩护,一下子就泄露了江奕的疏忽。

“我跟着吃两个就行了,刚刚已经吃了些零食。”

陈娟看出了江奕的麻烦,这时候心情倒是好了一下,及时插话进来:“江奕骗你的,他还让泽伟点了不少呢,到时候端上来就知道了。”

宁岩又一次开心地笑着,上午江奕没能陪自己的不快也一扫而过。

“这两天休息好了吧?”每次遇到自己的疏忽,江奕只能愧疚地口头表达一下关切。

“昨天睡了大半天,没想到今天更累了。”宁岩的脑袋确实有些昏昏沉沉地,讲话也就少了一些思考:“横竖最后一个月了,等到检阅完了我们就彻底放松了。”

“你总算是解脱了,江奕也就不用再到处漂泊了。”马泽伟没有顾及身边人的感受,大喇喇地对宁岩表达了欢迎。

他是真心希望江奕能够在学校里多待一段时间,这个同学给他太大的帮助。

“到时候就怕江奕这个家伙又突然消失了,我感觉还不如在两个城市的同学见面那么多!”宁岩的心情也是大好,也没有给江奕留面子。

反正一切都要有新的开始,过去的就把它一脚踹走吧!

江奕的兴致也被带动起来,他好奇地看着刘强冬在那里忙东忙西地,可是渐渐地发现一点儿问题,于是趁机会问道:“冬哥,那个服务员不是你们老乡?”

“不是,他是南方人,店里除了我还有三个人,一个厨师,两个服务员,那个女的在帮厨呢,因为我能在外面帮帮手。”

“那两个人是你老乡吗?”

“有一个是,还有那个女的是他亲戚,都是原来那个老板的班底。”大概看出了江奕的疑惑,刘强冬摆了摆手:“都是老实人,农村出身的,没什么二心。”

“你都是怎么管的?”

“课程多了我就不过来,课少了我就来帮帮工。”

看到刘强冬这么不当一回事儿,江奕有一种不详的感觉。

这个家伙今后可是会聘用大量快递员的,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农村人口,一时疏忽怕是会有很大的问题,所以他多问了几句:“我是说账目和资金进出方面。”

“一个小店也没法双人采购,菜倒是有,一个开单一个出菜。”刘强冬对江奕的盘根问底有些哭笑不得,就这么三个人,一个手掌都能数的过来,自己还能管不了?

估计江奕家开大公司久了,习惯性地以为都要先建章立制、监督审计之类的吧。他这样想着,也就没当回事儿。

正好帮厨又在叫他送菜,他便溜号了。

刘强冬及时溜走了,没想到有人对江奕不满了。

“江奕,我听说学校里要派人去留学,里面好像有你的名字。”陈娟有些烦江奕这个家伙的唠叨,虽然你家开企业,也不能这么不信任刘强冬啊。

再说了,人家可是比你还要高一级呢,难道一个三人小店还管不过来?

听到这里,宁岩拿着筷子的手都停顿了,一脸惊愕地看着江奕,又像是没有听清楚一样看着陈娟。

“这事儿···还没定呢。”陈娟如果不提,江奕也忽略了。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是个学生,反正也没有在学校里多长时间,哪怕是到了香江应该也是如此。

“我们寝室里一个同学说的,还说你们庞主任帮你办手续,她妈妈也是咱们学校的。”陈娟还是当仁不让,似乎一直憋着的怨气非要发挥出来一样。

“别听那些人乱说,以江奕为准。”马泽伟忽然有些后悔今天中午非要巴着江奕来午餐了,他完全没想到陈娟对赵晓晴的事情这么念念不忘。

其实他早就听陈娟说过了,只是没找到机会向江奕求证。

“我本来想休学的,因为以后要经常出国、没法经常回学校学习。黄···庞主任说香江那边比较方便,可以试试。我都没当回事儿,没想到···”江奕这话说出来,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还是不懂。

前者说的是宁岩,她似乎早有心理准备一样:“江奕早就心不在学校了,读高中的时候也是三心二意,有时候还真的觉得他不像个学生。”

后者说的是陈娟,她猜中了开头,却没猜到结尾:“没有大学文凭,你还能做什么?”

“我早就跟你说了,别瞎操心。”马泽伟不能再放任陈娟发挥了,他担心江奕会真的生气:“江奕现在的实力,哪家公司能雇佣他?他还用得着大学文凭?”

“有个文凭总是好嘛。”陈娟大概也意识到了什么,不敢再火上浇油了。

“我都不知道江奕有什么不懂的,”宁岩微笑着说,像是没有受到陈娟那个爆炸性消息的干扰:“除了生孩子,貌似还没有这个功能。”

毕竟读了近一年大学,又是在一个纪律森严的院校。宁岩得的表现成功地折服了所有人,至少暂时是这样。

等到出了门,没有了旁观者,宁岩这才失落地说:“江奕,你是不是在躲着我?你要是不喜欢我···”

“别傻孩子气了,这跟你关系不大。”看到宁岩的情绪变化,江奕心里也是钻心的疼:“主要是我一直没有走过寻常路,真要计较起来,你看我们班里哪个人不会觉得我在躲着他?”

宁岩稍微一想还真是这样。以前是高中同学被他落下一年,到了大学又没和同学们有太多交集。

韩菲凡,还有那个赵晓晴不是也离得远了吗?好像,还包括那个潜藏在口头的“娃娃亲”。

虽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可是宁岩还是选择相信江奕:“你要答应我:以后回国···回到大陆来,每次都要来见我,每次都不能见其他女生!”

这个“其他女生”好像挺宽泛,江奕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能尴尬地看着对方。

宁岩也发现自己有些词不达意,可是真要让她说出那几个女生的名字,她又有些不齿。

终于,这个要强的女生总结出来一句话:“具体是哪些女生,要等我以后想清楚了再告诉你!”

“那行,只是不能耽误了我的赚钱大计才行!”

“拉勾!”宁岩稀里糊涂地伸出了小手指,高兴地跟江奕拉扯着,不知道这个家伙开的口子有多大。

可是,淤积在心中的那口气似乎越来越浓烈,让她不得不发泄一番,可是附近只有一个人。

“江奕,我累了,你要背着我回去。”

江奕看着宁岩,似乎还接受不了这个独立、自信的女生还有这么小女生气的时候,貌似这一年还培养出了一丝英气。

这应该是个“不爱红装爱武装”的角色吧,怎么演起了小鸟依人?

“怎么不愿意?”宁岩本就不擅长撒娇,这次对方不配合,脸上更加挂不住了,红红地脸庞把粉妆都抹杀了。

“我试试···”江奕试了试,终于放心地迈开了步子。

宁岩身上没有赘肉,驮在身上是有些沉,可是并不是聚集在一块那种重量,所以容易把握平衡。

“江奕,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会飞一样,总想让你别到处跑。可是有时候又怕这样缠着你,会成了你的累赘。”宁岩的脸贴紧了江奕的后背,双手搂紧了他的脖子,似乎一不小心他真的就要飞走了一样。

也只有在江奕看不到她的时候,她才敢这么大胆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她毕竟是一个传统女生,含蓄、内敛是时代女生的标签。

“你们学校也有交流的机会吧,你也试试香江的大学。本科不行,也可以试试读研究生,听说英美系的大学对待硕士管得不像国内这么严格,主要是看论文是不是合格。”

江奕避开了主要矛盾,却成功干扰了宁岩的思绪。只是她想了想却摇了摇头:“我们学校还是别想了,应该是另类管理。”

拐角处开了一个冰激凌店,宁岩就像是发现了宝藏一般叫了起来:“早就听同学说过这里了,我想吃个冰淇淋。”

“今天气温不高,吃了容易拉肚子。”

只是宁岩似乎不好骗了,这次没听江奕的:“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告诉你我住哪里。”

“你们不是准军事化管理吗?”

“也就是第一个学期才那么严,现在又是五一节放假。记得哦:下个月分列式检阅后,我们就和你们学校一样管理了,以后不许再以‘你们学校管得严’为理由不到这里来了。”

看着宁岩大口地啃着冰激凌,江奕想了很多。

在江奕的世界里,除了生死有命,其他皆可变、部分可控;在宁岩的世界里,婚姻也是命运。

信息时代扩大了人们的眼界,也扩大了一切的变数,比如工作,比如生活,比如婚姻,都在以空前的速度提升变化系数。

所幸,江奕人生的前十八年在朴素的齐鲁省农村渡过,否则在宁岩面前将会形成完全不对称的局面。

“你是心疼我这个冰激凌,还是心疼你那两块钱?”宁岩看着江奕热切的眼神,赶紧把手里的宝贝向后缩了一尺,生怕江奕会侵犯了它:“要是心态冰激凌,你休想;要是心态两块钱,我待会儿还给你。”

看着宁岩嘴角那片奶油,江奕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个单纯的女生。他暗地里叹了口气。

在巨大的不可知面前,宁岩仍然固执地诉诸信任,这才是对江奕最大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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