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导演不好么，非要露脸，你为制作公司省群演费用不成？何奇把PPT发给陈慧歆后，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是给自己拓宽点渠道，毕竟演员成名了不比导演差，活在闪光灯下，万众瞩目，还能被别人崇拜，要是做导演，只能在幕后，电影不好首要被骂的就是导演，电影好了主演还能分一杯羹。
“我有个疑问是九哥不答应给她演怎么搞？”
何奇伸手向杨帆要烟。
“演员不是导演决定的嘛，一个出品人插手干嘛，除非他有特别指定的人。”
杨帆从烟盒里抽出两支，把剩下的整包都给他。
“话可不是这么说，万一有呢？”
何奇显然不放心。
“你很容易被这些小问题纠缠，要是开拍了你可怎么办？”
杨帆觉得何奇有点小题大作。
“我觉得你还是问清楚九哥。”
“我不在剧组任职，为什么是我去问。”
杨帆只是一个牵桥搭线的人，至于剧组的问题应该是何奇解决才对。
“行吧，我明天问清楚。”
杨帆跑到楼下，买了几瓶酒和花生，跟何奇聊到凌晨才愿回去。杨帆离开后，何奇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份PPT，忽然有感而发，这几年的付出总算看到回报了。buhe.org 非凡小说网
作品能卖出去，的确让他稍微看到未来，尽管酬劳不算多，但也比写文章强得多。何奇正准备睡觉却收到陈慧歆的消息。
‘哇！原来你们公司这么强大，做过这么多项目。’
‘呵呵，是啊！’
‘你们公司签约有哪些明星？’
明星？九纹龙影视公司是制片公司，不是经纪公司，哪来的明星，何奇心想。
‘我们是制片公司，不是经纪公司。’
何奇感到有点尴尬，她大概没有接触过，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执导就行。
‘哦，你们不签约一些明星吗？’
签约？看来她真的不懂，何奇笑了起来，疲惫感瞬间消失了。
‘你这两天有空吗？我们见个面顺便签合同吧！’
何奇顺水推舟探知对方的内心想法。
‘后天吧！我还想去你们公司看看，开开眼界也好。’
陈慧歆发来脸红的表情。
什么？来公司参观？这下可麻烦大了，带去九纹龙影视公司参观，就意味着露馅的风险会加大，何奇急了，眼下我上哪开一家公司给你参观。
我太难了！
‘公司太远了，过去不太方便。’
何奇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借口。
‘没关系啊！反正我都有时间，你们公司不是在影视基地那边吗？’
陈慧歆似乎铁了心地要去公司看看。
‘你怎么知道？’何奇大惊，睡意全无。
‘网上都能查到。’
何奇一度想给杨帆打电话，问他应该怎么回复。但是，时间已经不允许，而且杨帆喝过酒，估计已经睡了。
‘我再看看吧！最近公司比较忙，我也比较忙。’
没时间就是最好的借口，并且适用于任何场景和条件。
‘不去看看的话，我会不安心的，签合同的事我也不敢乱签。’
陈慧歆的言下之意就是必须要去看看公司，否则，合同就不签了。不会撒谎的何奇，完全应付不了这种场面。
‘我先看看吧！’
‘我当你答应咯。’
陈慧歆发来一个大笑的表情。
九哥要是知道我找个挂名导演，那不得完犊子？杨帆还说没关系，何奇翻看那份合同，里面白纸黑字地写明必须是他执导。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整个晚上他翻来覆去。
第二天杨帆一早就来到何奇的住处楼下，何奇不解的同时，又有点高兴，此刻他太需要杨帆的帮助了。
杨帆告诉何奇，今天就陪他去一趟公司，反正闲着也无所事事。何奇则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他，说陈慧歆一定要去公司看看。杨帆表示先把主要的事情做完，至于看公司好解决。
两人来到路边，何奇正准备打开手机叫车，杨帆却走到一辆白色的雪佛兰旁边。
“上车！”
何奇眼睛一亮，他这是从哪里搞来的。杨帆说同事换新车，这辆旧车要卖掉。本来想买新车的他，考虑到首付的关系，加上房子要月供，干脆就先买一辆二手车。
“这车真破。”
何奇用手敲了敲中控台。
“一个没车的人说出这种话真是大言不惭。”
杨帆一本正经地说。
“我实话实说，这车怎么也有五六年了吧！”
何奇笑了起来。
“便宜！我在等你给我换车呢。”
杨帆继续说道。
车子开到九纹龙影视公司门口，依旧停在那天的停车位上。两人走进公司，前台的女孩子拦住他们，说九哥正在会见客人，他们需要稍作等待。
杨帆看了看手表，距离他们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只好坐在那张掉漆的沙发上等候。杨帆坐在沙发上用手机跟人聊天，不时发出笑声，何奇则显得无所事事，他偶尔会抬头看向前台。
女孩子化妆化得有点浓，而且有点瘦，她看起来比何奇还无所事事，一会视频电话，一会微信语音，不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更夸张的是，何奇还看见她拿镜子补妆。
PPT写得好，现实也得跟上啊！万一陈慧歆过来看到这些，何奇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终于，他们听到楼上开门的声音，还有九哥的说话声，然后是高跟鞋的声音。
杨帆和何奇四目对视，他们都没想到是个女的。楼梯拐出来一个女人，何奇看着她，只见对方脸有淡淡的红晕，长相一般！感觉还不如前台妹子，但身材很好，她看了一眼他们，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两人上楼来到办公室，只见九哥面有不悦，似乎并不欢迎他们到来。
茶过三巡，聊正事。
“选角这事你们不用瞎操心。”
九哥喝了一口茶说道，他有自己的打算。
“选角这事我们能给到你更专业的意见。”
何奇觉得他对角色比在场的人更了解。
“你意思是说我不专业咯。”
九哥不满地看着何奇。
他这么回答，让何奇感到自己说错话了。
“倒不是那个意思，九哥你误会了。”
杨帆立即补充，并朝何奇做了个眼神，让他少说话的意思。
“我做制片快二十年了，跟我合作的人都知道，选角肯定是我包办，因为我信不过别人的眼光，不信你看参演过我们制片的几个明星，哪个不火起来了。”
九哥嚷着大嗓门生怕住对面楼的人听不到。
有吗？都是哪些明星，何奇心想。
“我知道，”杨帆自然没敢得罪，“只是今天过来，想给你推荐一个特别的人，不知道...”
“我刚才说的话都从左耳出来了？”
九哥不耐烦地说。
“也不是，主要是这个朋友她表演不错，只想给自己攒点经历，不需要片酬。”
杨帆重点突出不用片酬。
九哥一听，不要片酬！马上把杯子放下来兴趣了！
“不用片酬，有这样的演员？”
“她是刚进入这一行，只想要点经验和项目背景，完全可以免费演出。”
杨帆说的话也没错，按照陈慧歆向他们提出的要求，只要客串角色就好，并没有提出片酬之类的要求。
“男的女的？”
只要能省钱的事情，谁不感兴趣呢。
“女的。”杨帆回答。
“你们啊！是不是在人家面前吹牛，说自己拿下什么大项目，将来有机会合作之类的话。”
九哥笑起来，摇摇头。
“也可以这么说，果然是老江湖，一眼就被你看穿了。”
杨帆的话让何奇有点反感，完全是在阿谀奉承，这种捧臭脚的对话，让他感到很不适。
“你们还能骗得了我，”九哥干笑了几声，“我跟你们讲，别搞潜规则那一套，我这里是干净的地方。”
“不不不，我们只想把电影拍好，不搞那些。”
杨帆全程笑脸，其实内心已经在骂人了。
“我信你个鬼，你这么能说会道，有谁顶得住啊！”
九哥和杨帆哈哈大笑起来，只有何奇坐在一旁面无表情，他的表情甚至不会配合一下。
“她想演什么角色啊？”
“学生会主席，戏份少，对白少，最重要的是不重要。”
何奇急忙说道。
“最重要的是不重要？那到底重要不重要啊？”
九哥愣是没听懂何奇的意思。
“这个角色在剧情里面不重要。”
杨帆把话说清楚了。
“可是，我外甥女前天跟我说，她想要这个角色，我正打算给她呢。”
九哥虽然没有直接拒绝，但杨帆和何奇都听懂其中的意思。
只不过何奇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安排自己的外甥女来演，虽然这个谈不上是潜规则，但也算得上是另外一种规则吧！
“那别的角色可以安排吗？”
何奇又问了一句。
“我说你人坐在这里，魂都去哪了，我前面说的话你没听进去吗？”
九哥对何奇似乎有意见，只要他一说话，马上就被怼，而且是态度十分不友好。
“年轻人啊，以后少点在女孩子面前吹牛跑火车，说话前要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得到。”
九哥脸一转充当起老前辈来教训两人，碍于他是出品人，两人只能唯命是从，杨帆则说着一些是的、明白之类的话。
这简直就是一场溜须拍马的见面！何奇心想。
“这么吧，你们把她叫过来，我见见她，替你们把把关怎么样？”
这话要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那就是字面的意思，而在九哥的嘴里出来，给人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不过为了让陈慧歆签合同，他们还是答应了，并约定了时间。
从九纹龙影视公司出来，何奇就骂起来，说今天过来就是一场拍马屁的见面会，对推进工作一点帮助都没有。
杨帆则说今天算好了，言下之意他见过更多恶心的场面及无赖，不过，再怎么说九哥也算开了金口，答应可以见见这个演员。
“也没算白跑一趟。”
杨帆感叹。
“我有点担心陈慧歆。”
何奇不知为何会冒出这句话。
“你怕不是喜欢人家了吧！”
杨帆语带嘲讽。
“乱来。”
何奇把杨帆推过一边。
“那你可以安心地让对方签字了。”
杨帆提醒他。
对啊！还要找陈慧歆签合同，然后带她过来看看所谓的公司，但何奇又不愿让九哥跟她聊天，矛盾的所在点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