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重生权宦朱砂痣(2)

管事的太监吓得险些魂都丢了,瞧见孟渊过来,连忙弯腰巴结:

“孟祖原谅,这帮孩子今天刚进宫,还不懂规矩。

都是奴才教导无方,惊扰了孟祖。”

孟渊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慌张。

然后看向冯初:“小孩,你叫我什么?”

“干爹。”冯初脆生生的又叫了一声,还带着稚气未脱。

孟渊一阵朗笑,他身后的同僚不忘善意、却不失分寸的开他玩笑:

“孟兄你瞧瞧,这孩子打小就机灵,知道跟着谁最有前途。”

“是啊,很有孟祖昔日的风采。仔细瞧,模样也有几分像孟祖呢。”

“而且瞧着骨架不错,以后是个练武功的好苗子。”

……众人的恭维,让孟渊的脸上笑意更深。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不知道老天竟然要送给他这样一份特殊的礼物。

他继续问那小孩:“你不怕我?”

他虽然长得没有那么凶神恶煞,态度也还算平易近人,但周身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满脸都写着:生人勿近。

从前还没哪个孩子敢直视他,平静的跟他对话。不管是皮实孩子,还是胆大的孩子,亦或是熊孩子。

冯初:“干爹,我不怕。我会保护你。”

众人又是一阵朗笑:你要保护孟渊,没搞错吧?你还没萝卜头大呢。

再说了孟公公势头正盛,皇上常年病榻好几年了,事事倚仗他,连皇上都要让他三分,孟公公身居高处,从不仗势欺人,就能看出人品了。

保护孟渊?开什么国际玩笑。

冯初原本想收起锋芒,以免暴露,但转念一想,这世上神童多了,有什么可藏的。

而且如果不是天选之子,凭什么让孟渊低下不可一世的头颅,看他一眼。

孟渊笑够了,突然迷上了逗孩子:“小小年纪,口气倒是不小。你都会什么呀?”

冯初:“我会打架,以后可以替干爹做事。”

“嗬!”孟渊自然最缺雷厉风行的杀手,他挑选干儿子,可不是做慈善献爱心。

他的接班人,哪能是草包。

孟渊身旁的朋友看出来孟渊对这个小孩感兴趣,便替他考核考核:

“你说你会打架,口说无凭,不如让我们见识见识。”

冯初:“好。”

孟渊朋友随手一指人群里最大的孩子,虽然看起来也没几岁,但看起来比冯初大了一圈:

“你要是能把他打倒,孟兄保不齐会考虑考虑你。”

冯初看了看那个半大孩子一脸懵懂的表情,有些不忍心:“我不想跟孩子打架。”

“嗬!”孟渊朋友怀疑自己听错了,面前的男孩就是个孩子,竟然说不想跟孩子打架。

这小孩不会是来逗乐的吧?

“那你想跟谁打架?”

“你。”冯初抬头看着他。

冯初记得这个人,在兵部有个不大不小的官职,挑战他最有权威性。

而且他实在不想欺负小孩子,胜之不武。

虽然他重生的身体小小一只,但他活了两辈子,真要算起来,年龄说是中年人都显得在装嫩。

“我跟你个小孩打架,说出去我都脸红。”孟渊朋友可不想以大欺小。

倒是孟渊眸中闪过一瞬阴鸷的神情:“既然他说要比试,就试试吧。”

随后跟那朋友耳语两句:“你不必点到为止,若这孩子真说了大话,就让他死在这。

免得将来又有人被别有用心的人指使,没事就往我身上撞,想要攀富结贵。

我没那么多时间哄孩子。”

孟渊朋友冷了冷眸子,既然孟祖都发话了,他再没有手下留情的道理。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小孩。”

刚才孟渊虽然压低了声音,还是被冯初听了真切。

冯初:打不赢就让我死,不愧是我干爹!

冯初根本不惧眼前的这个人,虽然他很小一只,对方于他而言,简直就是庞然大物。

但华夏武术讲究四两拨千斤,靠得从来不是蛮力取胜。

从前有无数两百多斤、两米多高的洋人,死在了一百多斤、一米多高的华人之下,这是中华功夫。

冯初集中精力,看着那个“成年人”挥过来的拳头,他不急着躲。

而是在那拳头距离自己只有头发丝的距离时,懵然偏头,小短腿绕过他的下体,扫到他的腿。

同时双手抱住他的胳膊,借力打力,将他撞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因为脸先着地,脸被擦破皮了不说,门牙也被磕掉了半颗。

那人灰土土脸的起身,虽然不甘心,但看见孟渊那惊喜慈爱的眼神,到底没敢对这孩子公报私仇。

刚才那一招一式,孟渊看了个分明,是冯初点到为止了。

如果他下死手,一脚踹过去,将那人踢得不人道,那人别说还能爬起来,痛的昏死过去也有可能。

孟渊:“你这功夫在哪学的?”

冯初很想说跟您学的,为了不节外生枝,还是换了番措辞:

“我爹爹是戏班子里的班主,工武生的,我打小学戏。

戏曲讲究唱念做打,所以会些花架子。”

孟渊知道他这是借口,但没有戳穿他:

“嗯。刚才是我那朋友手下留情让着你,你还不快谢谢他?”

“是。”冯初对着孟渊的朋友深深作揖:“多谢。”

孟渊朋友:“……”别拜,要脸,骚得慌。

“也是我轻敌了,小朋友,我等你长大了,再来找我打一架。”

冯初微微一笑。

孟渊:“你以后可愿跟着我?”

孟渊打从心底喜欢这个孩子,这个孩子身上有他有的狠戾,还有他没有的仁义。

而且他第一眼瞧他,就觉得跟他有缘分。

方才看他跟自己朋友交手的时候就后悔了,不由自主的担心他受伤,好在他无恙。

管事的太监也看懵了,这会儿才晃过神来,知道孟祖有意收这孩子为干儿子。

哪怕胆怯,也得尽上提醒的责任:

“孟祖,实不相瞒,这孩子还没净身。

是否待宫刑过后,再给您送去?”

孟渊的朋友即便挨了揍,但输得心服口服,虽然跟个小孩不打不相识很丢脸,但却惺惺相惜般的帮他说话:

“孟祖在这,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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