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南甸之战(1)

不说司马懿如何部署,且说马淳前锋布小义五千铁骑先行到达大梁水南岸,开始砍伐树木,安营扎寨。又派出哨骑前出二十里侦查敌情,为大军到来做好一切准备工作。

马淳率本部四万步卒,以及两万随军徒附迤逦而来,于七月底到达大梁水,安下营盘整顿兵马。

这一日,马淳带着众将,在百余名亲卫护卫下亲自来到大梁水岸边观察地形。

“主公,大梁水乃是魏军在襄平以东最后一道天然防线,可对岸却毫无魏军布防踪迹,殊为可疑啊。”顾承一边观察北岸一片空旷的农田,一边担忧的说道。

的确,大梁水与室伪水交界南甸一带原本就是居就、候城乃至襄平一带最主要的产粮区。而且此地多为平原,大梁水以及它的九条支流覆盖面积极为广阔,所以辽东郡农业人口大量集聚在此,是辽东郡少有的繁盛之地。

可是马淳大军到此,眼中所见却是两岸寂静无声。所过村庄,百姓几乎都迁移一空,对岸也是如此场景,可见曹魏这边已经断定自己的大军一定会行军到此。

但魏军却诡异的没有在北岸立寨防守,竟是将这片天然要地拱手相让,这不得不让马淳以及部下将领犹疑不定。

马淳迟疑道:“会不会魏军还是采取前段时间的战术,不与我军正面作战,只在险要山地游击设伏?”

“这也说不通啊。”顾承道:“既然可以在山地设伏,为何不利用大梁水广阔的水域抵挡我军?若是冬季大河结冰,尚能说得通魏军放弃这处有利地形。可如今是夏秋时节,水势正盛,杜务伯(杜恕)非是庸才,怎会对此视而不见,毫无防备?”

马淳转向另一边,问毛大:“伯通,你怎么看?”

毛大是马淳军战斗经验仅次于顾承的,他也紧皱眉头,闷声说道:“末将也觉得必定有诈。我军深入敌境已近千里,后勤压力已经非常巨大。魏军迟迟不肯与我决战,如今我军离襄平不足两百里,依然不见魏军踪迹,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甘昌作为辽东总督,这些年来很注重收集辽东各地山川地形情报,他是力主进攻的鹰派人物。闻言摇头笑道:“主公,在下以为这南甸地形正适合我大军作战,以杜务伯之智定然也知道这一点,故此不敢在此列阵迎战我军。若是主公担心魏军利用芦苇杂草设伏,倒也简单。”

说着一直对面广阔的农田和密布河岸的芦苇荡:“只要派出前锋数百人过河,放火焚烧对岸稻田、芦苇荡以及坡上山林即可保我军渡河无恙。”

“主公不可,”顾承劝道:“这数万亩稻田若是毁于大火,则辽东百姓今冬必难度过。彼等已视我军为盗寇,若焚了他们粮食,即便我军拿下辽东郡,也势难取得民心,还不如退兵等来年再战。”

马淳点点头道:“子直先生说的有理,我自起兵以来,就是为了拯救天下百姓,若为胜利枉顾百姓安危,我不取也。焚粮之事切莫再提。”

“说起粮食,”马淳问甘昌:“雨霆(万震)那里可有消息,我军补给线是否稳固?”

“雨霆信使三日一报,说起来今日该有信使到来了,不知为何还未到达?莫非路上耽搁了?”甘昌听马淳问起补给线之事,屈指一算回答道。

马淳闻言一惊,对毛大道:“伯通,你派一部轻骑往来路去迎一迎,咱们补给线可是顶顶要紧的,莫要出了岔子。”

毛大闻言,叫过几个亲卫,让他们传令骑军都尉季龙带上一千轻骑沿大路返回,去接应补给部队。

甘昌见马淳越来越谨慎,甚至有些杯弓蛇影的趋势,便劝道:“主公,我大军数万,大小火炮上百,天下谁能抵挡?杜务伯不过两三万步骑,甲胄充其量不过千余,何必惧之?就算魏军从天而降半渡伏击我军,又能奈我何?主公若是犹疑不决拖延时日,反倒让魏军从容阻击,须知离冬季不足两月,届时天气寒冷,对我军极为不利。”

马淳沉思良久,断然下令道:“既如此,令工程营徒附三日之内建好浮桥,我军渡过大梁水,克日攻克襄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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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刘子卫(刘茂)遣人来报,他在三日前伏击了琉球军一支运送补给的千人部队,灭敌三百余人,余部四散逃走,俘获数十名敌军,还缴获了敌军一批物资。其中有十门小型火炮,若干箱火药炮弹,他已经着人连夜送了回来。”杜恕兴冲冲的来到司马懿营帐,高兴的禀报。

“哦?刘子卫这可是大功一件,快快带老夫去看看。”司马懿也非常高兴,立刻披上外袍,起身向营帐外走去。

看着地上摆放着的十根碗口粗细,两尺多长的黑黝黝铁管,一堆奇形怪状的铁制配件,还有十几箱火药,以及一堆小指大小的铁弹。司马懿看了半天不知道如何使用,便问道:“务伯,你军中可有人知道如何使用?”

杜恕摇摇头道:“此物下官也是初见,军中并无人知晓如何使用。不过刘子卫信中说俘虏中有人知晓。”

司马懿闻言,转头走向跪在一边的几十个俘虏,和声问道:“你等可听得懂汉家言语?”

一个俘虏胆怯的瞟了一眼司马懿,颤声回道:“回贵人的话,我等原是弁韩人,平时也说汉家言语。”

“原来如此,会汉家言语就好。听闻三韩五年前就被并入琉球国,你且起来,说说这琉球国在何处?为何有如此强大的兵力?”

那俘虏见眼前这位老者态度和蔼亲切,不像那些魏军士卒动辄打骂,顿时感觉心定了许多。向司马懿俯首行礼,小心翼翼的站起来说道:“回贵人的话,那琉球本是三韩南边海外五百里的一片群岛。几百年来岛上只有几个土人聚集而成的小国,不知何时被一群人带着舰队攻占了全岛,就开国建制,自称琉球国。”

“那你可知这琉球国国主是谁?他们又来自何方?”司马懿态度更加和蔼,接着问道。

“国主姓泊,叫泊海。我等也不知其人来自何方,不过小人偶尔听军中长官说甚是思念在崖洲岛的家人,小人猜他们或许来自崖洲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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