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一章 纠结

个性直率明朗的倪木兰,头一次感觉到了压力。

这也是为什么倪木兰对型子有些躲避的原因,型子之前去她上课的地方帮她布置宿舍,已经引来的同学的议论。

在沪上的时候还好,因为型子比较低调,从来没有显摆过自己的家世,同学也不知道他是云林集团的太子爷。倪木兰也没有因为男朋友家世不凡而感受过压力和非议。

直到她学校里一个家里也是商业世家的同学,跟父母参加过云林集团的年会,见过周型。所以在看见型子去学校找她的时候,一眼认出来。

这个女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反正把这个事情到处宣扬,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倪木兰平日里人缘好又清高,实际上还不是攀附权贵的主儿?

倪木兰被人议论,自然有要好的同学告诉她。

她也找过那个同学,希望她不要随便议论别人的私事儿,却不想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反问她难道她的男朋友不是云林集团太子爷?问倪木兰怎么证明自己不是贪图富贵呢?

遇上这样胡搅蛮缠的人,倪木兰也没辙,总不能把人家嘴堵上。

可是关于她的传闻一直没有消失,后来还是一个看不过去的学姐点了她一下。

人家这样针对她,必然不是吃饱了撑的,指定是倪木兰触及了别人的利益,这是典型的打击报复。

顺着这个线索,倪木兰一调查,很快就搞清楚为啥自己被人针对了。

倪木兰品学兼优,才大一就得到了学校推荐参加十佳大学生评选。本来大一生是从来没有机会入选的,一般都是大二以上的学生才有机会。

恰好传倪木兰八卦的那个家世好的女生跃跃欲试,结果学校并没有推荐她,反而推荐了才大一的倪木兰。

虽然这并非倪木兰的错,可倪木兰占了名额,对于那个女生来说,倪木兰就是她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不搞臭倪木兰,怎么能解心头之恨?

正好借着倪木兰男朋友周型的身份做文章,想把倪木兰说成是爱慕虚荣的拜金女。

把倪木兰从校园女神的位置上拉下来,踩进泥里,不得翻身。

顶着那样的压力,倪木兰都没有跟型子说过一嘴,她不想让型子因为这个事情担心。

她太知道型子的性格了,为人忠厚,处处替别人着想。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因为他而受到非议,心里肯定会十分的难受。

倪木兰打定主意自己扛着,流言蜚语什么的,她一个人来承受就好了。

不过倪木兰显然有点高估了自己的抗压能力,在不断的被人戳脊梁骨的过程中,她的心态也慢慢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会开始有点儿埋怨型子,可是随即又觉得自己这样想可真是对型子不公平,这又不是他的错。

总之倪木兰的心里很矛盾,想避开那些莫须有的纷纷扰扰,却因为她戴着云林集团太子爷的女朋友的身份,而不得不承受这些。

“没想到连霍狄都和端端关系这么好,他可是这两年炙手可热的天才钢琴家。”

倪木兰看了两眼笑闹成一片的几个人,语气有点儿不阴不阳的。

型子诧异地看了倪木兰一眼,她可从来没有这样子过,她从来都是一个爽朗大方的姑娘啊。

察觉到型子的目光,倪木兰也觉得自己语气有点儿怪,有些懊恼自己的小情绪。实在是因为今天型子坐着家里的高级轿车去接自己,她明显感觉到路过的同学眼里的那些或艳羡,或嫉妒,或意味不明的表情。

这样的感受让她如芒在背,是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在承受的东西,日积月累,一点一滴的侵蚀着她的内心。

让她变得敏感,烦躁,还生出了从未有过的自卑。

对,自卑,从来都是学霸加风云人物的倪木兰,头一次产生了自卑这种情绪。

明明她和型子是那么般配的一对儿,学霸加学霸的组合,本应该齐头并进,情投意合才对。

可就是因为型子家发达了,别人提起他不再只是谈论他学习如何好,是高考状元。更多的提起他,都是和云林集团一并提起。

而她也从倪木兰,变成了云林集团太子爷的女朋友。她的名字都被这样的称谓取代了。

她不再是个独立个体,而渐渐成了型子的附属品了。

这对于骄傲要强的倪木兰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

“木兰,你这段时间都不对劲。发生了什么事情嘛?不能和我说说?”

型子虽然老实,但是他也不傻,不然怎么可能当上高考状元?还学的是高精尖的专业?

他一直想找机会跟倪木兰谈谈,但倪木兰一直有意无意的躲着他。每次想张口,都没成功。

倪木兰心头一紧,型子果然是看出自己不对劲了。

不敢看型子关心的眼神,倪木兰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讲自己的心事。她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明明不该在意的,却又忍不住被人带进了沟里。

型子握住倪木兰不自觉攥成拳头的手,他能感觉出来她的欲言又止,她越是这个样子,他就越是心疼。难道他这么不值得她信任,有什么事情都不敢跟自己说?

“没什么事。你别问了。”

倪木兰真是不知道怎么跟型子说,难道说她开始抵触他的家庭背景?说她只想做倪木兰,而不是云林太子爷的女朋友?

她说不出口,她觉得这种事情说给型子,他太无辜了。

他没有做错任何事,相反,型子一直对自己很好,是个非常可靠的男朋友。

型子握着倪木兰的手加了点力度,迫使她不得不正视他。

“木兰,你知道我的心思的。我一点儿都不希望你不快乐,如果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说出来,我一定改,好么?”

木兰越是避而不谈,型子就愈发确定这事儿跟自己有关。

型子恳切的话说得倪木兰心头酸软,那么好的他,有得是资本狂妄,可他从来都是一个十分诚恳的人。

他们相识的时候型子什么样,过了许多年,型子的个性丝毫没有改变。依旧是谦逊,宽厚的一个人,没有因为他家里发达了,而有任何的膨胀心理。

他始终都是他,那么纯粹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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