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是哪家的姑娘?

拾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可她也从来都不会去刺探乔玉言的想法,只答应了一声便立刻着手去办了。

乔玉言其实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心里隐隐总觉得有事情发生。

宋家的那件事情就像是一个引子,牵牵扯扯地拉出来许多事情,却偏偏云蒸雾绕叫人看不清楚。

纵然龙师兄如今在京城已经有了一定的人脉,可要打听那好些权贵的事情也不容易,一时半会儿也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倒是为期九日的秋试如期结束,因为之前兴隆街的围捕事件,京城有些沉郁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乔玉言一大早就拣了一辆不打眼的马车出了府,守在了北贡院的门口。

到的时候,这里已经挤挤挨挨地挤了好些马车与路人。

待得一声锣响,守在门口的衙役打开贡院的大门,闷在号房里的试子们便脚步虚浮地一个个出来了。

乔玉言从来没有见过科举之后走出考场的试子模样,觉得新奇的同时,也不免觉得惊骇。

这样热的天气里,连考九天,纵然第三日和第六日可以出考场,却仍然是一种生理上的煎熬。

更何况这几日还是全神贯注,费劲脑力和心力地考试。

那些平日里讲究衣冠整洁的书生们这会儿一个个面无人色,神色呆滞,衣帽不整,更有几个才走出大门,便摔倒在地。

当然还有许多过来迎接自家亲人的吵闹声,呼儿唤兄之声不迭。

乔玉言没有下马车,却仍带着幂篱,只是掀起车帘的一角望着贡院门口。

其实她今日并不该来,不管怎么说,温停渊到底是温家人,温良这一次要下场,叔侄二人一起应试,温家无论如何也不会只管一个,更何况他们俩还在同一处考场。

但是昨晚上翻来覆去想了许久,还是觉得放心不下,到底还是过来了。

想着只看着温停渊出来了,就悄悄回去,也不至于叫温家人瞧见。

如今她越发珍惜这世上对自己好的人,哪怕如今的温停渊经常叫她觉得有些陌生,可那仍旧是从小宠着她的温叔叔。

一直到里头的人都渐渐地散干净了,乔玉言才看到他出来,却是和温良一道。

只不过二人脸色截然不同,温良的脸上似乎带了几分尴尬,走在温停渊旁边也显得很不自在,相反,温停渊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丝毫不见疲态。

见着自己儿子出来,离乔玉言不远的一辆马车旁的人便立刻迎了上去,正是温家等着的人。

乔玉言这才发现温大太太竟然亲自过来了。

“良哥儿!”温大太太连忙冲过去,一把抓住儿子的手,“如何?可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也无怪乎她会这样问,此时温良的情形实在是说不上好,脸色苍白,眼睛浮肿,发丝也有些凌乱,与平日里的模样大相径庭。

不过相比于方才出去的大部分人,状态尚算可以。

“我没事,只是太累了,想好好休息一下。”

温大太太连忙点头,“好好好,你放心,家里什么都准备好了,你先泡个澡好好睡一觉,什么事儿等睡醒了再说。”

母子俩说着话,竟像是根本没有看见温停渊似的。

直到温良要跟着上马车了,温大太太面上才含了两分歉意地看向温停渊,“瞧我,一时间太紧张,忘了问六叔一切可都顺利?”

“还好。”温停渊点了下头,然后便淡淡道,“我在外面还有些事情,就不与你们一道回去了,还请大嫂代我向家里说一声。”

哪怕隔了这么长一段距离,乔玉言也明显看得出来温大太太在听到他这句话之后,脸上的神色放松了许多。

“你有事儿就忙你的去吧!家里我会你替你说的。”

纵然说的话听上去很是客气,但是脸上的神色和语态并没有几分看重。

温大太太说完了便带着儿子直接上了自家的马车,匆匆离开了。

乔玉言想起温家的事儿来,心里有些郁卒。

前世温家的哪一个人敢对温六爷这样冷冷淡淡的?个个儿都想着上赶着巴结还来不及呢!

只是她前世根本与温停渊再没有见过面,也完全不知道这个温六爷是怎么忽然一朝得势的。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温停渊前世并没有参加科举考试。

今生温停渊的命运不知道是从哪里发生了偏差,竟然走上了科举之路。

那以后他还会如前世那般耀眼吗?温家人还会对他如前世那般奉若神明吗?

正想着这些事儿,忽然车帘子一动,一个高大的身影钻了进来,看到她呆呆的样子,还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乔玉言这才回过神来,“你怎么来了?”

温停渊挑了挑眉,“难道你不是来接我的?”

“不是……呸,是,但是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个马车里面的?”乔玉言心里纳闷儿,嘴里就直接问了。

他心情似乎不错,还对她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你猜。”

说完敲了敲车厢壁,马车便哒哒地动了起来。

这她哪里猜得出来,不过这不是重点,看到他神色这么轻松,整个人看上去与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两样,乔玉言的心思立刻转到正经事上去了。

“怎么样?你觉得你考得怎么样?”

温停渊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闻言掀起眼帘看了她一眼,淡淡地笑了,“还行吧!”

乔玉言想了想,也不知道他这个还行到底是个什么水平,“你觉得……能考上吗?”

“应该能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神态也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微闭的眼皮都没有动一下,乔玉言都有些疑惑,这秋试真的那么难吗?

怎么他好像很容易的样子?

“都考了什么啊?你怎么答的?要不然你告诉我,我回去问问我爹爹,他当年好歹二甲第七名呢!”

车厢里少女的声音含了几分娇软,听得人心里酥酥软软,很是熨帖。

马车往前行去,风吹过,卷起车帘,外面的茶楼只看到那挡在脸前面的幂篱。

穿着烟紫色衣裳的少女皱紧了眉,“去查一下,那个女子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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