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钓鱼执法

宁悔对于钱乾所说的“犯过事”很感兴趣,但接下来钱乾并没有顺着这个点往下说,而是直接跳了过去说出了他们的目的。

“我们待在这白山基地有安全保障,可是不能出去,只能在这了此余生。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也倒没什么,可我刚才给你说过在这待久了便会走火入魔下场凄惨。

若想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就必须在灵魂造诣上下功夫,也就是在‘意’上下功夫。

‘意’有千万种,可能破局的却没有多少,而你的‘不屈之意’恰在其中,这也就是我们看中你的原因。”

此时钱乾的话没说完就被宁悔打断了,只见他摆了摆手强行制止了钱乾,然后开口说道:“您先停一下,这话在说下去我估计也就是操作性的东西了,你们要是说完我也就不好在阻止了。”

说到这宁悔停了一下,看了看张天禄和钱乾脸色,然后继续说道:“咱们相处的时间太少,彼此都不了解,我这个人疑心很重也怕麻烦,不愿平白无故参与到别人的争斗之中。

你们今日以礼相待、以利相诱,应该也不想强人所难,既如此干嘛不把话说的在亮一点,扭扭捏捏的有所隐瞒我可是不会尽心尽力的。”

宁悔这番话的隐意还是想知道他们所说的“犯过事”到底是何事,毕竟事已至此宁悔已无力回天,想来在他踏入这酒馆之后这“船”就已经下不去了,既然下不去那他索性敞开了,要将此事搞清楚不能稀里糊涂入泥潭。

对于宁悔的隐意,张天禄和钱乾听得出来,他们又一次用眼神交流了一下,之后钱乾反问道:“你确定想要知道吗?”

宁悔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提起了前事:“我在大堂和那个壮汉的对话被张前辈打断,想来他们都知道我是因为什么来这吧。”

“你可真敏感。”对于宁悔的回答,张、钱二人脸色一沉就明白了宁悔不是好糊弄的,既如此钱乾也不在矫情,感叹了一句之后就把话说开了:“我们在这的老兵手里边都有命案,所杀之人全是权贵,且无一例外都是该死之人。”

钱乾在开始说此事之后,脸色就变了,变得狰狞起来同时一股意境展现了出来,那是一股恨意,一股已经成型的“恨意”。

“意”是人对某种态度的疯狂坚信,这钱乾能成此意想来在他身上定有残酷的过往,宁悔不禁开始更加的好奇了起来。

“说别人没意思,我就给你说说我和张胖子的过往。”说到这时钱乾起身来到窗前,看着外面开始飘起的雪花,幽幽的说出了他们两人的过往。

原来张天禄和钱乾自小就认识,他们都是出身平民,两家的大人也是好友,他们共同成长彼此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若是按着常规的命运,他俩应该都是子承父业,张天禄随着他爹做厨子,钱乾跟着他爸做生意,却不想二人同时找到了气感还一起破了海成为了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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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虽成了武者可是自小并没有这方面的规划,所以学习不好考不上高等学府,就和宁悔一样早早的参了军。

他们参军那会这白山基地就有了,可他俩那时并不出众在灰雁战场之上就被淘汰了,但幸运的是二人竟被分配到了同一小队,开始了大头兵的生活。

幸运也是相对的,分到了一起却赶上了上一次的“诛魔狩猎”,当时的魏王是夺冠呼声最高的势力,他俩也就跟风站到了魏王一队。

那一次的“诛魔狩猎”也是持续了多年,都是从招兵买马开始的,起初没有作战只是训练,二人在一起相互扶持竟慢慢的开始展露头角,成长了起来。

之后作战开始两人积攒军功慢慢的都做到了领兵百人的百夫长,各自领兵成了一支主力,可也就在晋升后不久便出事了。

“诛魔狩猎”最直观的评判就是军功,也就是杀魔数,而魏王之所以军功强盛竟是用了些卑劣的手段。

人魔对抗由来已久,在武帝扭转乾坤之后魔族就已势微不在占据主动,魔族也知道人族的“诛魔狩猎”是以他们的人头来做评判,所以每当“诛魔狩猎”开始以后他们总会龟缩不出以减少伤亡。

龟缩不出势必无军功可得,所以便有了“钓鱼执法”。所谓“钓鱼执法”就是抛出诱饵勾引魔族出战在反包围以歼灭取军功。

但这种战法的“诱饵”往往都没有好下场,全军覆灭更是常有之事,更为关键的是这“诱饵”只有真的才有效,也就是说只有真正的军人陷入绝地才能起到作用。

对于这种自杀式的任务当然无人心甘情愿,所以这种战法都是欺骗为主,也就是造成指挥失误的假象,让他们独立暴露于战场之上,在不知不觉中变成“诱饵”。

能成为“诱饵”的部队有两种,一是能力弱没战斗力的,二就是“看着不顺眼的”。

张天禄和钱乾当时作战勇猛,不惧生死敢打敢拼,很受上司的赏识,因而把他们当成了自己人,培养了起来并没有让他们做“诱饵”,且没有告诉他们其中“猫腻”。

没告诉他们也是对他们的一种爱护,因为张天禄和钱乾虽是出身贫寒可天性善良正直,治军严谨眼睛里容不得沙子,要是知道必然坏事,后果便是不容于集体,只能被集体所“灭”。可这种爱护是以上司的意志为转移的,若是换了人就会是另一种情况。

果不其然,在张天禄和钱乾卖力的作战之下,提拔他们的都统很快就晋升离开了,而代替都统的人是个走后门的纨绔子弟正好和其相反,是个阴险小人。

在其调来之后其行事风格就让张天禄和钱乾看不惯,几次军事会议总会吵作一团,虽然他俩没有违抗军令可也总会不欢而散。

张天禄和钱乾是正直之人,就算意见不合也是光明正大的摆到明面上说,可几次三番之后不知收敛,上司的报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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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报复的手段很简单,在一次调动之时,那都统有意隐瞒了部分情报就将钱乾派出去做了“诱饵”。

可关键的是这个都统的功法不到家,作战部署存在漏洞,将钱乾派去的地方本身就是一处险地,就算没有阴谋兵力也是不足。

这样的漏洞倒是说不上致命,可钱乾和张天禄敏感的觉得不好,当场就提出了意见,却被那都统以情报上无敌人为由搪塞了过去,他二人也就只好听命执行。

待钱乾走后,张天禄越想越觉得不对,他虽然不解其中阴谋可总觉着要出事,便硬闯大营找到都统想要他发兵支援。

当时钱乾已经走了一段时间,按着规划出兵支援也以到了时机,却不曾想就在张天禄纠缠之时两份情报同时来到了他和都统的面前。

一份是钱乾的亲卫冒死送来的,说钱乾已经被数倍的敌人所困急需增援;另一份是兄弟部队送来的支援请求。

那份支援请求并不急切,从情报上看更像是分赃的邀请,因为钱乾牵制了敌人,使的魔族基地暴露空虚了出来,这份邀请就是希望他们共同夹击取军功。

面对这样的局面那都统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自己的前途,无情的将钱乾当成了晋升的踏脚石。

对于这样的结果张天禄自然是无法接受,当即便在大营中闹了起来,一个都统领兵五百,手下五个百夫长,除了钱乾和张天禄其他的都是一帮势利小人,张天禄一人根本翻不了天,改变不了他们的作战计划。

可是看着钱乾流着血的亲卫想到钱乾十死无生的局面,张天禄自是不能放任不管,就在极度的绝望和愤怒之下,他毅然的违反了军令私自带兵前去解救钱乾。

什么样的主官带什么样的兵,钱乾和张天禄的手下也都是他们挑选出来的血性之人,无人怕死却怕后方之人捅刀子,那都统的背叛行为传来便是群情激愤,所有人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就跟着张天禄向着钱乾所困之地杀去。

当张天禄带人赶到之时,钱乾的队伍已经伤亡过半,面对着数倍的敌人,张天禄也只能是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然后就是和钱乾他们合兵一处继续突围。

困兽之斗更能激发力量,再加上心中的愤怒,竟让张天禄和钱乾杀出了一条血路,虽然突出了重围可也是伤亡惨重,两百人的队伍到了最后竟然就只剩下了不足五十人。

最为关键的是张天禄他们违抗军令擅离职守,就算回到军营也都会面临严酷的刑罚。

他们本无罪可却成了垫脚石,想想死去的弟兄,剩下的人是一腔怨恨难平,也就正是在那时候,这帮哀兵全都凝聚出了“恨意”,众人“恨意”合一处就做出了极端的行为。

在钱乾和张天禄的带领下,他们假意回营,在看到那得胜归来喜气洋洋毫无防备的都统之后便暴起伤人,在猝不及防之下乱刀砍死了那都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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