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委屈

太子府

太子妃柳媚儿无力的侧卧在软塌上,自太子被勒令永不入宫后,每日她一日进宫请安,皇后这几日正在气头上,她每次入宫请安,都被骂的狗血淋头。

昨日又在慈宁宫外立了半个时辰,回来后便过了寒气,御医过来开了方子,时嬷嬷熬了药,柳媚儿喝下后,软趴趴的躺在榻上。

如今宫里宫外,都是她一人扛着。以往不觉得怎样,现在看来,岂是那么简单。

太子被人抬回府后,便把自己关进院子里,已经两日。柳媚儿去前院探望过两次,都被太子的人拦了下来。

柳媚儿心里清楚,太子这是在怪她们。皇后是太子的母妃,自是不能冲撞,于是太子把所有的气,都撒在她身上。

“太子是在惩罚我。”一滴清泪从柳媚儿的眼角流下,嘴角微颤,她竭力控制自己,可还是忍不住哭出声来。

时嬷嬷见了心疼,上前握住天太子妃的手,安慰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太子难受,自是要发泄出来,您是太子枕边人,受些委屈也在所难免。”

柳媚儿转过头,眼窝凹陷,脸色略显苍白:“嬷嬷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若非母后吩咐,又怎会出事,说来说去,都是母后贪心。”

“小姐。”时嬷嬷一惊,凑上前制止:“此话可不得乱说,若传到皇后娘娘的耳朵,可了不得。”

柳媚儿甩开时嬷嬷的手,破罐子破摔:“我还怕什么,左右母后瞧不上我,知道了倒好,省心。”

话虽如此,柳媚儿心里委屈,捏着帕子低声哭泣。

昨日母亲过府,把爹爹的话一并带过来,让她好生安抚太子,只要太子之位还在,便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她也想,可太子根本就不见她,她能怎么办?

一个两个眼里都是太子,根本无人在意她的感受。

以往母亲是最疼她的,可昨日也只是让她好生休养,那还有往日的关心。

柳媚儿想想便觉得心寒,眼泪忍不住的坠落。

“她们这是要逼死我。”

时嬷嬷知小姐委屈,可这就是命,身为太子妃的命。别人可以任性,可以撂挑子,可她不行。

她暗自叹了口:“小姐,正如老爷所说,只要太子之位还在,太子便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如今不是伤感的时候。昨日大少爷派人送来消息,说大皇子和四皇子暗中联络朝中大臣,恐对太子不利。”

“什么?”柳媚儿闻言,挺直了身子,帕子胡乱擦了两下:“消息可准确?”

时嬷嬷点头:“大少爷派人送来的,定查不了。”

柳媚儿的哥哥掌管京畿卫,守卫皇宫的安全,消息自是比别人灵通。

柳媚儿道:“这事,太子可知晓?”

“已经派人把消息递给太子。”

柳媚儿缓了口气,又重新靠在软枕上:“他知道便好。”

哭了一通,柳媚儿心情缓和不少,抬眼道:“你派人盯着前院,太子有任何动向,立马告诉我。”

“是。”

前院书房

青义垂首立于一侧。

青灯下,书案前,太子身形挺拔,手持徽州毛笔,眼睫微垂,修长的手臂,在半空浮动。周身的寒气,让青义手心冒汗。

一盏茶后,霸气刚毅的‘忍’字鸢然纸上。一张、一张、又一张,雪白的宣纸上,写满了忍字。

须臾后,全都飘落在地。

太子盯着宣纸上的字,久久不动,半晌后,才开口道:“事情可查清楚,是何人所为?”

青义抱拳:“属下已派人查看,当日人太多,而且太子妃把……”

“说重点。”太子直接打断青义的话。

“属下无能,查不出韩昭仪如何进的厢房。”

“废物。”太子一声怒吼,把毛笔摔在纸上,黑色的墨汁飞溅:“这点事都办不好,要你们何用?”

青义脊背一紧,双膝跪地:“属下无能,请太子责罚。”

“全部杖责二十。”

“是。”

太子眸色冰冷,面上布满狰狞。能在皇宫出入自如,还能不被皇上的龙卫察觉,此人实力远在他之上。

他自知大皇兄对他不满,寄予太子之位久已,如今又杀出一股势力,怎让他不心慌,若此股势力是大皇兄的人,那他的处境更加危险。

他如今囚禁在府,不能上朝,更不能入宫,更见不到皇上。

想想他都觉得不寒而栗。

“监视大皇子和四皇子的人,可有消息?”

“有,大皇子最近摆放楚太保,在楚府呆了半个时辰。四皇子最近与韩家公子联系密切。”

“韩家?韩次辅的长公子。”

“是。”

太子冷峻的脸色,带着嘲讽:“老四这次可比老大聪明的多。”

四皇子表面上是拉拢韩家,实际上是苏家。苏韩两家早有婚约,算算也有两年,若不出意外,今年苏家的嫡女苏月便要嫁入韩家。

到时候苏韩两家一体,若韩家投靠四皇子,苏家亦不久矣。

太子盯着窗外许久,才缓缓转身:“柳家那边可派人过来。”

青义禀报道:“有,栁阁老派人传话,让殿下放心,朝中有他守着。”

太子空洞的眸子,慢慢活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栁阁老比本宫清楚,如今我们在一条船上,我不好过,他也荣光不到哪去。”

十几年来,他在太子之位上,殚精竭虑,步步小心,唯恐一步踏错,万劫不复。眼看便要等顶,却出了纰漏。

此次之事,他也有责任,轻信了母后与柳媚儿的话。本以为楚香莲一介武夫,心思单纯,一包迷药便可成事。没想到半路杀出秦清,救了楚香莲。

提起秦清,太子悔意涌上心头。当初也怪自己,只看重秦清的容貌,忽略她的医术。即便容貌有损又如何,抬入府中后,置之不理便是。

如今秦清三番四次坏他的好事。

“闲王妃之事,你可查清楚,她为何出现在厢房附近?”

“此事属下已查清,菊花宴前一日,皇太后召秦清入宫,当日闲王妃并不在邀请名单之内,听宫里人说,闲王妃侍奉皇太后睡下,便在宫里闲逛,无意中遇到才会出手。”

“巧遇?”太子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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