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王爷委屈?

有高嬷嬷在,秦清敛下锋芒,佯装委屈:“孙女真的不知。”低头转瞬间她把厉修寒骂了好几遍,这货捅了篓子,自己躲的远远的,却让她善后,不地道。

老夫人温怒道:“不是你,难道还是王爷?”

“那可说不准,也许王爷不喜欢米家庶女。”秦清反驳道。

“住口。”老夫人制止,转头看向高嬷嬷:“让高妹妹看笑话了,清丫头自小被她爹惯坏了,说话总是由着性子。”

高嬷嬷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秦老夫人可能误会了,王妃的确未阻止王爷纳妾,是王爷不喜。”

此话出口,秦老夫人和秦正廉皆是意外。

秦老夫人反应到快:“王爷身份尊贵,不喜米家庶女不要紧,勋贵世家的小姐中,总会有王爷看上眼的。”

高嬷嬷道:“不怕秦老夫人笑话,我家王爷只喜欢王妃。”

这话太给秦清长脸,连一向淡定的秦老夫人也尴尬的咳嗽两声。

“不管怎么说,你身为闲王妃,替王爷选侧妃也是分内之事,回府后便开始着手办。”秦太夫人直接吩咐道。

俨然一副大家长的样子,没把秦清放在眼里。

高嬷嬷轻咳一声,秦太夫人才反应过来,还有外人在,笑着解释道:“王爷人善,处处忍让清儿,可也不能恃宠而骄,秦家虽不是什么世家,可也懂这个理,高妹妹你放心,此事定不会委屈了王爷。”

委屈他?亲亲撇撇嘴,扮猪吃虎,老狐狸。

高嬷嬷道:“秦太夫人多虑了,王爷身子弱,能得王妃不离不弃,也是恩典,又怎敢肖想别的。至于委屈不委屈,那也要王爷自己说了算,咱们这些做长辈的,只要晚辈好,合不合规矩,到也无所谓。”

秦清闻言,身子挺直。

怪不得好多人找靠山,今日才发现,又靠山的感觉真爽。

听听人家的话,既不得罪秦老夫人,又替她说话,到底是宫里的老人,言谈举止就是不一样。

秦清暗自佩服高嬷嬷。

秦太夫人屡屡碰壁,脸也垮下来:“话虽如此,可王爷必定是皇子,子嗣为重。我们自是盼着两人好,可也不能违背纲常。自古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不能因此让清儿背上善妒的罪名。”

高嬷嬷叹了口气,不在说话。

秦清自知伦理纲常在,不能反驳秦太夫人,硬着头皮应下。

秦正廉亲自送高嬷嬷上了马车,快步回了莫安堂:“母亲。”

秦太夫人恢复以往的神色,抿了口茶:“人走了。”

“嗯。”秦正廉坐在一侧的椅子上:“母亲,您认识高嬷嬷?”

秦太夫人点头:“高嬷嬷以前是慈宁宫的人。”

“慈宁宫?”秦正廉眸色一惊,暗自庆幸,没有多言。

“高嬷嬷同皖姑姑一样,都是慈宁宫的人,当年高嬷嬷到了出宫的年纪,她求了皇太后出宫,与青梅竹马的人成亲。可惜好久不长,在她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她丈夫上山砍柴,从山上摔下来,死了。”

“孩子未出生,又没了丈夫,无依无靠,高嬷嬷只得变卖首饰度日。高嬷嬷收藏了不少皇太后的赏赐。一日因当铺给的价低,被人家撵出来,正巧遇到林妃,也就是闲王的母妃。”

秦太夫人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林妃心善,见高嬷嬷挺着大肚子,便收留了她,成了闲王的奶娘,她那不成器的儿子,在十岁的时候下河摸鱼,淹死了,自此视闲王为亲生。”

秦正廉点点头,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想来皇太后偏向闲王,其中也有高嬷嬷的原因。这样看来,闲王也并非一无是处。

他越想越觉得,他这个女婿还真如母亲所说,废船还有三斤铁。怪不得米次辅那老狐狸,巴巴把女儿往闲王府塞,想来是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想通后,秦正廉一生轻松,只要秦清是正妃一日,他便是闲王的岳丈。

知子莫若母,秦正廉那点小心思,怎会瞒得过秦太夫人,她干咳一声:“你别打歪主意,事情还未有个结果,临阵倒戈,最让上流社会瞧不上。”

秦正廉尴尬的缩了缩脖子:“母亲教训的是。”

“秦清能入皇太后的眼,自然能入高嬷嬷的眼,如今秦清在百姓心中威望很高,皇上就算想下旨,也要顾及一二。所以,把心放到肚子里,米次辅的女儿入不了闲王府。”

秦正廉与米次辅不和已久,秦太夫人知晓。任何人入闲王府都可,米家女免谈。

秦太夫人点播儿子两句,便回了莫安堂。

秦清倚在车闭上,慢悠悠的往回走。

“嬷嬷,若我不让侧妃进门,您会不会失望?”高嬷嬷似厉修寒的半个娘,事事为厉修寒着想。

如今他也二十二岁,若真如外界传言,活不过二十五,此时应该要个孩子延续香火。

高嬷嬷浅笑:“有什么可失望的,王妃与王爷才成亲半年有余,那些皇子府上,妻妾成群,也没见生出个带把的,有些事急不得。”

这话秦清爱听,人多不一定能办成事,在说这也不是人多的事。

让米清乐进府,厉修寒便能有儿子?笑话。

牵牵手还能怀孕?她早生了十个八个了。

“若我一直不同意,宫里会不会强硬的塞人进来。”

“依照皇上的性子,应该会,可王爷不会同意,王妃且放心,到时候王爷自会又主意。”

秦清叹了口气,软趴趴的趴在车窗上,百无聊聊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倒春寒过后,天气一天天热起来,如今街上已有人穿上纱裙。

秦清看着车外人来人往,心情低落到极点。

她该怎么办?

名声什么的,她不在乎,可若因此阻碍了厉修寒的前途,她可罪孽了。

这几日,人人问,她早已参透其中的道理。

皇室盼孙子,谁能诞下皇家长孙,便有可能拉拢皇上,厉佑安在太子之位待了太久,已经忘了它的来之不易。

这半年来太子府,倒霉事不断,太子之位开始松动,各方势力明争暗斗,不在顾及其他。而她们这些背后的女人,不过是他们争夺权力的棋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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