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入城

没错,这人正是苏仙。

他又不会开枪,只能先来这边找找人,看看有没有活的。

结果一过来就看到唯一一个活人从水里冒头。

“你出来还是我提你出来?”苏仙问道。

“别,我出来。”马邦德在水里一点犹豫都没有,立刻就挣扎着爬上了火车残骸。

苏仙往后退了一步,给了这马邦德爬上来的空间。

“你在下面还看到有活人吗?”苏仙问道。

“没,没啦?”马邦德犹豫着回答,他刚才太急了,没看到下面有没有人。

“我问你呢,不是让你问我。”苏仙有些无语,这别不是摔傻了。

摔在水里也很疼的,也会摔死人的。

马邦德想了想,趴在火车残骸上,探头进水往下看了看,然后回头,“没了。”

“真没了?”

“真没了。”

“康城县长呢?”

“也没了。”

“行了,你以后就是鹅城县长了。”

“我?”

“对,就是你。”

“我只是个师爷!”

“那就更好了,都不用教你怎么当县长了。”

“那……委任状呢?”

“有。”

“我能问问几位仁兄想干什么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能。”

“那你还问?”

“我的屁股怎么办?”

“鹅城再说。”

……

马邦德最后还是坦白了他的身份。

因为他猜出来了这群人让他当县长的原因。

偷梁换柱,李代桃僵。

不过更重要的原因在于,他想要亲手为他的夫人报仇,而苏仙等人活捉了假麻子。

于是假麻子就让他给毙了。

“我觉着,你们很难成。”马邦德捂着半边屁股,在颠簸的马上脸色扭曲。

“成不成与你无关,你做好你的事就行。”苏仙面无表情地回答。

“这怎么和我无关呢?”马邦德瞪大了眼睛,“我可是替你们直面黄四郎的针对的!”

“你夫人可是被黄四郎手下的麻匪给杀了的。”苏仙回答。

“那是替你们挡灾!”马邦德顿时就生气了。

“等你从康城离开,你觉得黄四郎手下的麻匪会不会抓你一个带着满身银子的卸任县长?”苏仙有些无奈地回答。

马邦德不太好忽悠,有的时候,聪明人就这点烦。

不过吧,董先生一行人也不是有意拿他去挡灾的,谁知道他去康城上任也走这边?

康城上任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呢!

要不是他的火车一路高调地开过去,张牧之也不会生出让他探探路的想法。

不过这点倒是不太对得住这马邦德了,至少得提醒他一下才成。

“可能会。”马邦德沉思了一会儿,点头回答。

“那不就得了?”苏仙开口。

“诶,可能会,那不代表一定会。”马邦德拖长了语调,想要竭力争辩。

苏仙听着他的话,略微感觉有些奇怪。

这人……好像也不怎么抵触去鹅城当县长?

他这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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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包括之前哀嚎自己夫人的时候,虽然能听出里面的悲伤和愤怒,但是更多的是一种特别的,给自己加筹码的意思在里面?

难道是这样?苏仙大概猜出了马邦德的想法。

“你去康城是去捞钱的吧?”苏仙突兀地问道。

“诶,小声点,话可不能这么说……”马邦德瞬间就紧张起来了。

他听说过董先生的名号,知道董先生和鄂北省的知府关系好,而鄂北省的知府严先生又是一个铁面无私的。

要是让自己捞钱的名声传出去,别说萨南康省和鄂北省隔得近,就算离得远,恐怕也不妨碍那位严先生要人处理。

“捞钱就捞钱,董先生不会管你的事的。我们的目标只是黄四郎。”苏仙不以为意地说道。

“你想想,黄四郎盘踞鹅城多年,贩卖烟土走私人口,他会有多少存款?”苏仙继续劝解道,言语中还多夹杂着诱惑之语。

“这……捞不动吧?”马邦德有些犹豫了。

“就说你愿不愿意捞吧?”苏仙语气一扬,就要让马邦德做决定。

“捞,愿意!肯定愿意捞!”马邦德被苏仙的话一激,顿时就点头同意了。

这哪能不捞呢?

光明正大地捞!有董先生作保!

“那不就得了?掰倒黄四郎,让你装一马车的银子,成不?”苏仙继续加码。

“成!那必须成!”马邦德顿时就振奋了起来。

开玩笑,这还不振奋?钱啊!白花花的银子啊!

“那你捞不捞得动?”苏仙又问道。

“捞得动!那必须捞得动!”马邦德的声音一扬,在山里传了不知多远。

不过他这一激动,屁股坐在了马鞍上,顿时就痛了起来。

“啊~!”

马邦德的惨叫在山里传了更远。

就连鹅城前面迎接县长的人也隐隐约约听见了这声惨叫。

“姐,你听见了啥不?”

“听见了啥?”

“没啥,应该是我听错了。”

“你就说你听见了啥嘛!”

“没啥!”

“哎呦,你就说嘛!是不是想到情郎了?”

“哪有情郎啊?阿桐都被卖到洋人那边去啦!我只听到了惨叫。”

“唉~姐不该提这个。”

“没事儿,姐。”

“来,擦擦眼泪,等新县长来吧。”

“嗯。”

……

苏仙骑着马,立在马邦德的旁边。

他左侧是马邦德,骑着马在一行人的最前方。

他右侧是董先生。

“苏兄弟,你怎么看鹅城的地势?”董先生问道。

“我不太会看地势风水,不过也能看出鹅城的地势易守难攻,从山势,水势来看,算是一个风水汇聚,钟灵毓秀的宝地。”苏仙回答,“不过,此地怨气盈天,死气弥漫,看样子民不聊生啊!”

“民不聊生。”董先生重复了一句,也不知道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走吧,马县长,你的伤势得去看医生。”

说完,马邦德一马当先,就向着鹅城去了。

十匹白马,涉水而行。

“这就是董先生?”黄四郎在碉楼上借着望远镜,看着下方。

“应该是。”石坚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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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观望远处。

“他身上有朝堂的龙虎气,不过他身边的一个人好像也有,只是没他多。”

“应该是沾染上的。”石坚回答。

这可不是沾染上的。

董先生是鹅城的县长,但也只是鹅城的县长。

所以身上的龙虎气并不算多。

而马邦德不一样,他虽然无德无才,但是架不住他买了六个县的县长啊!

六个县长当然要比一个县长的龙虎气多。

“这个董先生看起来似乎并不怎么样嘛!”

说完,黄四郎就把望远镜递给了石坚。

在望远镜里的马邦德虽然也算是有县长的样子,可是既没有改天动地的雄心壮志,也没有饱读诗书的才气,自然,也就看起来不怎么样。

若是黄四郎把望远镜对准其他人的话,自然不难发现,这位看起来不怎么样的董先生手下,那叫个卧虎藏龙啊!

可惜,他没看。

而石坚也不算精通望气术,看不见苏仙隐藏的滔天之气。

气成神魔之相,千头千臂,万宝在身,降妖伏魔,六气绕身,仙光俯首。

不过嘛,看不见也正常。

看见了,人就完了。

至于瞎不瞎,那都是小事。

所谓凡人不可窥视神,是西方那边小神为了维持自己的地位而编纂出来的说法。

毕竟,本身没有大神通,若是被人窥见真身与凡人无异,或者是长得怪模怪样的,比如长得和猩猩差不多,那还有什么威严可说?

又怎么骗得到信仰之力,支撑祂们修行呢?

信仰之力,便是未提纯的香火之力,是愿力中最低层次之物,但是也不乏极其精纯的信仰之力,甚至超过了香火之力。

但是,香火有毒,夹杂众生杂念,即便有神位在身的天地正神都不敢吸纳过多,通常是作为蕴养法宝,代替法力行使神通的东西。

这信仰之力就更不用说了,不但夹杂众生杂念,还会让吸收这些信仰之力的“人”向着信徒的希望去转变。

最终受制于人。

至于能不能借助信仰之力转变成“全知全能”的神?

首先,全知全能就是一个伪概念,宣扬全知全能的,一概都是邪神,没跑的。

其次,借假修真,炼假成真,这一系列的修行法,都建立在真的拥有过这一点上。

你都没拥有过,就说借假修真,那就是妄想。

何况用的还是信仰之力这种有毒的东西来借假修真,最终不过是一群人的幻想罢了。

信的人眼里是一个样子,不信的人眼里是另一个样子。

至于哪个是真?还用说么?

苏仙的“不可直视”,并不是不可直视他的表相,而是不可直视他的气运。

气运有种种妙用,而所有的气运都具备防止窥视,自行反击的能力。

没理由一个人被偷窥隐私还乐得出奇的,除非这人有病。

“能过了张麻子那关,这几个人有点本事。”

“摆轿子,迎他!”

“好的,老爷!”

“石先生的师侄呢?”

“在城里玩呢。”

“帮他遮掩着点,石先生,也请你最近好好管一下他。万一董先生要开刀,你我救人慢了一点的话……”

“在下知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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