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144

宣采薇自顾自说完这句话,又有些忐忑地看向元无仙师。

这一来是因为宣采薇到底是个女儿家, 开口找人算姻缘这件事, 确实有些羞于启齿。

二来则是因为先前长梧仙师说过,她现在的命格, 天下间恐无人能替她卜算了。

元无仙师有一点倒也是说错了, 今日她是来寻长梧仙师和他两人的。

宣采薇本想先问问长梧仙师自己的这命格无人能卜算的话,那可否还能算姻缘。

但眼下长梧仙师不在, 她只得寻求元无仙师帮助。

至于, 为何宣采薇如此执着于算姻缘。

这便是苍玲珑说的第二条路,姻缘天注定,如若宣采薇认识精于卜算之人, 可以让其帮忙看看宣采薇的未来另一半, 究竟有何特征,也省的宣采薇白费功夫。

宣采薇倒不是想着白费功夫, 她只想着如果能算出未来另一半有半点秦隐的特征, 那么都能给予她一丝丝希望, 支撑着她勇往直前。

但她也没报多少希望就是了。

果不其然,元无仙师闻言, 脸上带着的金纹面具虽然不能看见表情, 但元无仙师沉默了许久。

最后还是冲宣采薇摇摇头。

“宣三小姐,我师尊先前该是同你说过了,你现在的命格, 无法卜算, 姻缘也在卜算的范畴内。”

宣采薇眼里划过失望, 但又不想放弃,手有些急得摘了脸上的面巾。

一张清丽绝伦的容颜落入秦隐眼前,他眸子微闪,面具下的嘴唇轻轻抿了抿。

宣采薇朝秦隐凑近了几分,令人无法忽视的容颜因为放大,而更加容『色』『逼』人。

秦隐唇抿得更紧了,身形下意识想后退,但刚刚想动,不知为何又停了下来。

耳边听着宣采薇适时响起的声音道。

“虽是如此,不过真的没有其他方法了吗?譬如看看面相?或者…手相?”

宣采薇话一说完,白皙的手腕便出现在秦隐眼前。

纤细,白皙,只可盈盈一握。

摊开的掌心,泛着红润的底『色』,利落绵长的掌纹,似乎预示着少女不俗的命运。

不论是少女的脸,还是少女的手,都离秦隐极近。

甚至是一低头,秦隐的唇就会碰见女子的手腕,当然中间隔着一层金纹面具。

秦隐嗅到少女手腕上的淡雅竹香,喉头微微动了动。

快速从石桌上,端起茶杯,下意识隔开了同宣采薇之间的距离。

茶香稍稍盖过了竹香。

秦隐动了动面具上的机关,『露』出薄唇。

一口饮之。

宣采薇愣了愣,她余光瞥了一眼一旁还正冒着热腾腾白气的茶杯,疑『惑』想着。

这么喝,不烫吗?

但很快秦隐给了回答,转移了宣采薇的注意力。

秦隐再次摇了摇头,否决了宣采薇想走旁门左道的想法。

宣采薇脸上难掩失望,看来取巧之路实属不通,她还是老老实实回去研读《追男一百零八式》和《淮安郡王观察实录》吧。

就在宣采薇想起身准备告辞时,秦隐出了声。

“先前,你说得那位朋友的事…可否同我具体说说。”

话音一落,宣采薇抚着茶杯的手轻轻颤了颤,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秦隐。

她可不知道,元无仙师还有这爱好?

秦隐见宣采薇表情,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我见宣三小姐为朋友忧心,有些担心,想看看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地方,如果宣三小姐不想说,也便当我没提过这件事。”

宣采薇赶紧摇摇头,眼里闪过些许欢喜。

“愿意愿意,我愿意。”

虽然元无仙师态度出乎意料到让宣采薇惊讶,但她回过神来一琢磨,却发现问题所在,她这几轮机会问得都是女子,说不准同为男子的元无仙师更了解秦隐的想法,能给她提供更多的帮助。

之后,宣采薇又将前几轮聚会说的“无中生友”系列,细致具体地同秦隐说了一遍,至少是比同元霜说的版本具体细致。

听着秦隐不自觉又红了耳朵,因为宣采薇言语之间掩藏不住的喜欢。

秦隐快速用内力散去耳朵的红意,小心不让宣采薇发现,其后故作淡定地问宣采薇。

“宣三小姐,你这位朋友眼下,可寻得了什么好方法?”

这也是秦隐细问的原因,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他可真担心宣采薇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让他一下子忘了伪装,暴『露』真心。

届时,他将溃不成军,再也不能欺瞒宣采薇了。

宣采薇不疑有他,再加上她极其信任元无仙师,倒是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

“我这位朋友确实寻到了不少有用的方法,譬如她心仪男子的观察录,还有…还有《追男一百零八式》。”

宣采薇最近跟谁聚会,秦隐了解的十分清楚。

她说的观察录,秦隐记得,公孙笑柳是有这么个东西,上面对他的各项情况都有详细的注解。

这倒是不打紧,公孙笑柳能了解的不过是一些表面。

但秦隐听到后面那句的时候,掩在面具下的表情一滞。

心头暗自给琼酥记了一笔。

“咳咳…宣三小姐,这方法有些还是需要辨别的……”

秦隐话才起头,倒是被宣采薇打断。

“元无仙师说的对,我同你具体说说这《追男一百零八式》,你是男子,你也帮我…我这位朋友品鉴品鉴,具体哪一个方法最为有效合适。”

接着宣采薇便将背的滚瓜烂熟的《追男一百零八式》一一同秦隐讲了去。

《追男一百零八式》既然能打开宣采薇新天地的大门,自然也能打开秦隐的。

他听完后,目『色』难得出现了一丝呆滞放空,面具下的唇微张,久久无声,像是被噎着了。

“元无仙师,元无仙师……”

直至听到宣采薇的声音,才算是缓过神来。

跟前,宣采薇说完后,乖巧地双十交叠在腿上,眉眼虽冷,却眼巴巴地看着秦隐。

像是林中『迷』路的小鹿,等到有缘人指点『迷』津。

“元无仙师,这其中可有有效的方法?”

宣采薇再次提问。

秦隐回神,赶忙依心拒绝,这其中的法子要是都往他身上套,除非他是圣人,不然谁能顶的住。

“约莫是没……”

话音刚落,宣采薇吹垂了眸,明显失望。

“元无仙师若说没有,那多半是没有的吧。”

“看来我朋友只能找琼酥姑娘,试试最后一个办法了。”

“……什么方法?”

“销.魂.酒,元无仙师听过吗?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是何意。”

宣采薇说着话,脸上极为配合地『露』出了『迷』茫的神情。

而秦隐一听,石桌上起了一声重响。

是茶杯落在石桌上的声音。

宣采薇下意识瞪大了眼。

“元无仙师……”

……

秦隐好不容易才压下心头的火气,若不是想着宣采薇对琼酥印象颇好,他眼下就想把琼酥送离京师,离宣采薇远远的。

秦隐暗暗决定,以后加派双份人手盯紧了宣采薇同琼酥的见面。

可不能再让琼酥这般“带坏”宣采薇下去。

这厢,宣采薇还恍然未觉秦隐的怒气。

“元无仙师,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朋友约她心上人喝酒不好?其实我也这么认为,总觉得好像哪里有点奇怪。”

“可你也说,《追男一百零八式》没什么用,那看来只能试试……”

“不,它有用。”

秦隐连忙改口。

“可你方才明明说……”

秦隐语气淡定。

“我方才说的是这方法约莫是没有什么问题。”

听着秦隐肯定的话,宣采薇这才『露』出放心的表情,重重点了点头。

“元无仙师说有用,那定然是有用的。”

见着宣采薇仿佛受了极大鼓励的样子,秦隐嗓子有些发干,莫名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但秦隐还是努力引回正轨,既然不能从方法上解决,那就从根源上。

于是秦隐道。

“不过,宣三小姐勿怪我言语笨拙,事实上,我并不赞同你这位朋友去追求这位男子。”

“……为何?”

刚刚还满脸写着开心的宣采薇乍听,眉头瞬间皱了皱,眼里明显闪过不情愿。

可因为说话的对象是她信任的元无仙师,所以她没有生气,耐着『性』子听着解释。

秦隐努力不去注意宣采薇的表情接着道。

“这般冷漠无情之人,为何喜欢?”

说的同先前元元仙师说的话差不多。

宣采薇心里有些哭笑不得,元元仙师先前说的人可是元无仙师。

然而现在元无仙师却拿先前元元仙师埋汰他的话,来说秦隐。

倒也真有些滑稽搞笑呢。

宣采薇哪里能想到元无仙师同秦隐就是一个人,秦隐虽然不喜元元,但也觉得元元对他的评价没有错。

他对元霜,确实足够冷漠无情。

对…宣采薇,就拿先前的事而论,亦是如此。

秦隐想让宣采薇放弃,这要再纠缠下去,会…会脱离掌控。

秦隐似想到什么,眸子里的情绪晦涩难辨。

身前的宣采薇沉默了一会,然后忽地起身,从上而下,俯视着秦隐,神『色』微沉,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

宣采薇道。

“即便天下人都不赞同,我依旧为我朋友感到庆幸。”

“能遇到一个不想放手的人,三生有幸。”

那一刻。

宣采薇眉眼间闪着坚定的光。

这光似剑芒,刺入了秦隐的心间,使他久久无声,再无劝诫。

***

虽然宣采薇的第二条路,成了条思路,但琼酥给她的《追男一百零八式》,得到了她唯一一个男『性』朋友的认可,所以,宣采薇还是极为高兴的,并且准备付诸行动。

既然要行动,势必就要用上公孙笑柳给的《淮安郡王观察实录》。

她仔细看了看公孙笑柳给出的秦隐时常会出没的地方,便开始采取了蹲点的行动。

但很奇怪的是,宣采薇蹲了好些时日,都没等到秦隐。

这让宣采薇怀疑这份《淮安郡王观察实录》的真实『性』。

也或许是宣采薇近日来的愁绪过于明显,就连一贯大大咧咧的公孙笑柳也感受了出来。

公孙笑柳算是她这几位朋友中,稍稍猜得离真实情况差不多的人,甚至是超前的人。

所以,宣采薇索『性』也在公孙笑柳跟前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但公孙笑柳十分意外,竟然是宣采薇的单相思。

宣采薇却抿了抿嘴。

“也不能这么说……”

单相思什么的,真是太丢人了,而且明明是秦隐先喜欢她的,为什么现在说出来,就变成了她单相思了呢。

公孙笑柳只当宣采薇不好意思,她道。

“你放心,即便是你单相思,我相信只要你主动出击,淮安郡王定会招架不住的。”

奇怪的是,公孙笑柳明明知道秦隐极难攻克,但偏偏对宣采薇十分有信心。

而且自打她放下秦隐后,倒是对宣采薇再无芥蒂,眼下更是觉得二人般配极了。

宣采薇言语有些沮丧。

“主动出击?可我现在都找不到他人,该如何主动出击?”

顺便宣采薇告诉了公孙笑柳,她在公孙笑柳记录的秦隐经常出没的地方蹲不着人。

公孙笑柳同样奇怪,这可是她经过多方打探的精细记录,按理来说不会有错的。

虽然不知道中间哪个环节出了纰漏,但见自己好友出师不利,公孙笑柳眼珠转了转,拍着胸脯,打起了包票。

“你放心,包在我身上,三日内,我定然让你见着淮安郡王。”

***

三日一晃而过,宣采薇这三日因为公孙笑柳的话,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做女红之时,都扎了好几下手指,给香栀心疼的,『药』膏不要钱般往宣采薇手指上抹。

好在第三日时,宣采薇收到了公孙笑柳的邀约拜帖。

奇怪的是,地点是公孙笑柳的府上。

等到宣采薇赶到公孙笑柳府上时,却见公孙笑柳直接火急火燎地拉她进了闺房,还锁了门。

就连她的两个丫鬟,香栀和香素都被拦在了门外。

宣采薇疑『惑』。

“公孙姑娘,为何今日是来你府上?”

“你…你是邀请了他吗?”

后一句,宣采薇明显有些不好意思。

她轻轻拽了拽方才被公孙笑柳的扯得有些发皱兰草纹饰玉白袖,想以最好的面貌出现在秦隐跟前。

谁料下一刻,她方才才捋好的袖子,又被公孙笑柳扯过,再次皱成一团。

宣采薇的完美症发作,有些心疼发皱的袖子,再次固执地捋了起来。

本是在翻找着什么东西的公孙笑柳,回头见着宣采薇的动作,赶紧拦了下来。

“你就别跟你的衣服白费功夫了。”

“反正,你这衣服今日也派不上用场。”

宣采薇今日穿得是前些时日赶制的春裳。

眼下出落的越发标致的宣采薇,也渐渐被香栀改造地越发懂了自己的审美。

知道什么样的衣裳更适合自己。

今日穿得,正是她自己亲手挑的兰草玉白齐胸襦裙,淡雅飘逸,又能衬出几分少女的娇俏。

正正适合她们现在娇花一般的年纪。

宣采薇瞥了一眼自己的衣裳,自觉没什么问题,抬眸刚准备询问公孙笑柳。

话还没说出口,怀里就被公孙笑柳塞了个锦缎包袱。

“打开看看吧。”

宣采薇依言而动。

下一刻,惊愣划过她的眼。

因为里面正静静躺着一套男装。

***

差不多是辰时的时候,一辆既不招摇,但却有低调的华美的马车从公孙府上驶了出去。

而摇摇晃晃的马车里,正正好坐着已然换成男子装束的公孙笑柳和宣采薇。

宣采薇看着自己身上暗淡无光的袍子,再瞥了一眼,公孙笑柳身上同样黯淡无光的袍子,脸上的表情可称不得多开心。

宣采薇道。

“为何要做男子打扮?”

公孙笑柳:“我可是好不容易打听出来到的,托了我爹他大徒弟姑妈的小姨子的表弟的堂哥的关系,才问到的。”

公孙笑柳:“淮安郡王他今日可是要参加春闱贡士们的海清才子会。”

宣采薇皱眉:“什么是海清才子会?”

公孙笑柳:“忘了你消息有些闭塞,海清才子会,每三年举办一次,日子基本是选在春闱后殿试前,参加的大多是贡士,或是京师有名望的才子,也会有一些名士参加,当然想去见见世面的世家子弟,譬如你我,也是可有去的。”

宣采薇:“既是世家子弟,为何我二人打扮得如此…朴素?”

宣采薇还是有些不满意这身装扮。

她明明想,穿得漂漂亮亮的出现在秦隐面前的。

公孙笑柳:“一瞧你就是第一次伪装,不懂伪装之道,你我二人长相皆为招摇,你就不说了,天生丽质,而我是常年男装行走,这样贸贸然去海清才子会,定然容易被人认出。”

公孙笑柳:“这次我二人去,是借的我表哥家庶子的身份,自然打扮不能过于招摇,你这半边头发也好生顾着,切莫暴『露』身份,不然你我都得完蛋,可懂了?”

公孙笑柳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遮住了宣采薇大半张脸的单边刘海。

宣采薇第一次做如此冒险的事,神『色』不免有些紧张,听着公孙笑柳的解释,倒是放弃了对漂亮衣裳的执着。

比起名声而言,丑就丑点吧。

接着,公孙笑柳又对宣采薇耳提面命了一些注意事项,宣采薇听得仔细,一一记在了心里。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二人落马,被同样装扮成男子的香栀,香素和公孙笑柳的丫鬟迎了上来。

香栀跟宣采薇先前一样紧张,倒是一旁的香素木呆呆地让人看不出伪装。

宣采薇快速安抚了香栀几句,让二人在外等候,便随同公孙笑柳往里走去。

海清才子会,沾水之运,一般会设在靠水之地。

这回亦是,宣采薇和公孙笑柳这回是出现在了京郊一处山谷。

谷口有八位身形挺拔的下人把守,下人旁边立着一块木牌。

上面写着——

“盛草谷”。

宣采薇想着这回的海清才子会,聚集了不少英杰才子,可不是有许许多多的“草”。

倒是符合这个名字。

二人来得算晚的,好处是门口不用排长队,坏处是估『摸』着精彩的部分,两人或许错过了不少。

但宣采薇来此只为了寻秦隐,又不是真的来参加什么海清才子会的,错过也便错过了。

等到二人出现在谷口时,八位看守的下人明显以一副两人错过了“黄金”的眼神看向二人。

这倒让公孙笑柳同宣采薇起了几分兴趣。

公孙笑柳一边递上早就准备好的拜帖,一边同下人打听道。

“几位小哥,我们两兄弟路上耽误了点时辰,这先前可是有何趣事?莫不是哪位名士有精彩的讲学?”

公孙笑柳记着今日确实来了几位博古通今,学富五车的名士。

那几个下人摇摇头否认。

“这倒没有。”

“那你们方才……”

闻言,下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眉宇间闪过几位八卦促狭。

“先前,你们可是错过了一桩大事,相信等这海清才子会散后,整个京师都会知晓。”

公孙笑柳扬眉。

“哦?!究竟是何事?”

宣采薇也好奇地凑了一耳朵过去听。

只见那八位下人中的其中一位上前一步,神神秘秘道。

“方才,淮安郡王可是被当众表白了!”

话音一落,宣采薇身子顿时僵硬。

公孙笑柳也是惊愣,她哪里知道这一打听就打听到这么一个大爆料。

见着身旁完全已经惊傻了的宣采薇,公孙笑柳快速问清了情况。

原来,海清才子会这一开场,确实是搞足了噱头。

让秦隐和这次海清才子会上最为有名的名士共同开场讲学。

两人确实各有千秋,但隐隐又是相辅相成之势,是一场极为精彩的讲学,在场不论贡士还是才子们,皆是大为受益。

当然,如果没有最后那场意外,这将是一场极为完美的讲学。

开场讲学到了尾声之时,不知从何处飞来了一只鹦鹉。

围着秦隐周围转着圈圈,一边转还一边大声地喊着。

“南家小姐喜欢淮安郡王。”

“南家小姐心悦淮安郡王。”

“南家小姐爱慕淮安郡王。”

“愿二人永结同心,百年好合,白头偕老,早生贵……”

“哐当!”

下人正模仿着鹦鹉说话,还原当时的场景,却见那两位后来的世家子弟,其中沉默的一位忽地起身,身上的玉佩应声落地。

那位世家子弟也没管,三步两步跑,就冲进了“海清才子会”。

看着背影,莫名感觉像是被点燃的冲天炮。

下人们不明所以地摇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冲动,他这后续更为精彩反转的故事还没说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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