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破绽

督察院以断案出名,他出生在这样的家族里,从小耳闻目染,查案的手段极为娴熟。

他已经查出刺客是掰下墙角的青砖当做暗器,袭击冠军侯,地上不免落下青色的砖灰,萧小姐说她一直在马车里,那么鞋子上的砖灰是从哪里沾上的?

“邵大人,发现贼人吗?”

萧天爱软糯娇柔的声音传来,邵渟回神,站起来抖抖衣裳的灰,道:“没什么发现,萧小姐,你从下了楼,一直在马车里吗?”

萧天爱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不过还是答道:“是的呀,外面那么吵,眼不见心不烦!”

“没事儿,小姐请自便,路上多加小心!”

“谢大人关心!”

闺中小姐,不宜和外男说太多话,萧天爱寒暄两句,登上马车,不再露面。

邵渟带着人,继续搜查。

只是他的脸色,格外凝重,心中的疑惑,挥之不去,萧小姐再怎么看,也不像是身手高超的样子,难不成是燕王府的护卫做的,她为了掩护燕王府的人?

可是在场的护卫只有两个,站在马车后面保护,气息稳定,面色平静,不像是动过手的样子。

他突然停下脚步,属下差点儿撞在他身上,“大人,怎么了?”

邵渟想着,是不是应该查看一下所有人的手,如果掰断青砖,肯定会留下痕迹的,要不要回去查?

刚才没想到,是潜意识里不相信燕王府的人会袭击冠军侯,加上萧天爱在场,娇弱的贵族千金,谁也不会联想到她身上。

要不要回去?

邵渟犹豫着,因此怀疑萧小姐,万一只是巧合,她会不会生自己的气?

“大人?”

属下又催了一句,邵渟回神,道:“没什么,想起一点儿事儿。”

转身看了看萧天爱的马车,已经缓缓启程,往后门走去,护卫也多了几个,估计是去探路了。

眼神闪了闪,想起萧天爱温柔之中隐含俏皮的眼神,心中一痛,长长吐出一口气,道:“走吧,继续搜查!

不能让禁卫军小觑了咱们兵马司的人。”

“大人说的对,禁卫军那帮人,眼高于顶,一向瞧不起人,其实都是一帮草包,真的打起来,怂的很,肯定不是咱们的对手……”

属下发着牢骚,拱卫皇城的几方势力,平时也争斗不断,谁都不服谁!

邵渟没说话,心事重重。

……

庞少渊那边,闲庭信步走在街上,步行进了皇宫。

此时景佑帝正在和燕王喝茶聊天,等待他来请安。

“九弟,冠军侯毕竟年轻,哪里不好,你多指点儿,年轻人嘛,多敲打才能成才!”

景佑帝笑呵呵道,看着他空洞的眸子,笑容多了一丝快意。

燕王颔首,“皇兄此言差矣,冠军侯武艺谋略都不差,以前是有些稚嫩,但是打了几场仗,可圈可点,臣弟也挑不出毛病来。

多历练几年,可堪大用,武将不比文臣,讲究资历,靠的是实打实的本事。

臣弟觉得,三十岁之时,冠军侯可以挂帅印,统领全军。”

景佑帝意外了,“真的吗?九弟对冠军侯评价如此高的吗?

朕还怕你心里不舒服,毕竟战场是你的主场,只可惜……”

景佑帝长叹一声,满是惋惜,他眼睛看不到,再不能上战场了,机会只能留给别人,可不是可惜吗?

“命该如此,臣弟哪里会埋怨?

正好打了这么多年,杀人都麻木了,皇兄没上过战场,没见过血流成河,残肢断臂满地的场景,见过一次,你大概也不会喜欢打仗的。

战争的目的是守护,而不是实现谁的价值,臣弟宁愿天下无战事,百姓安康!”

燕王说的真诚,景佑帝挑不出毛病来,只是心里觉的不大舒服,他说什么血流成河,残肢断臂满地的话,听着都渗人。

“呵呵,九弟说的对极了,朕很欣慰。”

“冠军侯到!”

宫外的宦官,一声声传唱,随着唱喏声,冠军侯随着太子,迈过无数台阶,一步步走进大殿。

身后跟着百官,声势浩大。

足足走了一刻钟,太子气喘吁吁,脸色发白,他何事走过这么多的路?

反观冠军侯,脸上汗珠都没一滴,气息稳固,太子羡慕道:“冠军侯好体力。”

冠军侯谦逊低头:“臣是武将,这点路都走不动,哪里提得动刀?

太子乃是国之储君,未来的帝王,修的是帝王之道,无需和臣一般。

倒是累的太子陪臣走一路,臣感激不尽。”

一番话说得太子心中慰帖,摆摆手:“无妨,冠军侯战功赫赫吗,孤陪你走一程又有何妨?”

两人面带笑意,相谈甚欢,进了大殿。

冠军侯跪地行了大礼:“臣庞少渊,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朕的冠军侯,快快请起!”

“谢陛下!”

庞少渊起身,肩背比直,丰神俊朗,多了一股子燕王没有的锋锐之气,犹如出鞘的长刀,景佑帝满意点头,“赐座!”

除了几位阁老,也就他有这个殊荣,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坐在了燕王下首的位置。

“见过燕王殿下!”

“嗯,冠军侯客气!”

燕王冷淡点点头,不虞多谈。

冠军侯却主动找茬,“燕王,在下进城之时,遇到了袭击,不知殿下知道是何人所为吗?”

姜公公刚和景佑帝禀告了此时,景佑帝脸色阴沉,面带疑惑地看着燕王,等他的回答。

燕王淡淡道:“是吗?本王怎么会知道?有禁卫军的人层层保护,贼人都如此大胆,不知道的还以为冠军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呢,让人迫不及待找你麻烦!”

冠军侯冷哼一声,“在下从西北走来,三千里路,畅通无阻,怎么进了洛城,天子脚下,反而被袭击了,不能不让在下多想!

燕王也是习武之人,有事儿敞开了说,背地里下手,实乃小人行径!”

冠军侯的话,就差直白的说是燕王所为了,两人之间的火气蹭蹭的涨,百官都愣住了,果然年轻,直接硬刚啊,冠军侯也太猛了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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