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曼清了清嗓子，将目光别到了一旁。
“妈咪妈咪，早上我们吃什么呀？豆丁可以在我们家吃饭吗？”豆豆仰着小脸问道。
今早，小豆豆刚起来就按捺不住电话联系了小豆丁，让他来家里一起玩。
一夜心情都处于低落状态、没怎么睡觉的小豆丁接到电话后，立刻从家里溜了出来。
他的心情是雀跃的。
此刻眼睛晶亮亮的看着顾曼，似乎哪怕她不说话，自己就这样跟她待在同一个房间内，他都会觉得莫名的踏实和心安。
顾曼余光也扫到了小豆丁，见他没有拒绝在自己家吃饭，甚至露出一副很期待的表情，不由摁了摁眉心。
——
程堇遇晨跑折返途中，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接听之后，眉头立刻拧了起来，来不及喘息，朝着九号楼方向跑去。
九号楼内，顾曼已经做好了早餐，三明治和牛奶。
小豆豆颇有小主人的风范，将小豆丁照顾的无微不至。
早餐刚做好，他立刻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看向小豆丁：“豆丁弟弟，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帮你端早餐哦！”
走到了厨房，小豆豆扯了扯顾曼的袖子：“妈咪妈咪，你凑近一点，我有一个悄悄话跟你说~”
顾曼停下倒牛奶的动作，弯腰凑了过去：“怎么了？”
“豆丁弟弟的妈咪很坏的，待会儿你如果要想跟他聊天的话，可千万不要聊他的妈咪哦，不然他肯定会不舒服的~”
小小的人儿声音很轻，字字句句落在了顾曼耳内。
她蹙了蹙眉。
魏瑟的为人她是清楚的，但虎毒不食子，豆丁可是她的儿子……
顾曼也压低了声音：“怎么个坏法了？”
“他的妈咪会打人的，很凶很凶的……”豆豆想起了在“豆言豆语”app上，看到过的豆丁记录的那些日记，心有余悸的啧叹了几声。
“打人？”
“对啊对啊~走啦妈咪，牛奶要凉啦~”豆豆催促道。
经豆豆这一说，餐桌上，顾曼刻意观察了一下豆丁。
跟豆豆白白嫩嫩的婴儿肥脸颊比起来，瘦小的小豆丁脸色有些蜡黄，看起来有气无力似的。
那双怯怯打量自己的眸子里，蒙了一层雾霭似的，在那密不透风的雾霭其间，闪烁着几缕反常的碎光。
这孩子似乎有些轻微自闭？
莫名的，顾曼就觉得心尖尖上有些刺痛感传来。
这孩子，到底怎么养的？能养成了这样啊……
她在心里叹息一声，将面前盘子里的煎蛋夹到了小豆丁盘内：“豆丁，多吃点。”
小豆丁收回打量顾曼的视线，局促的低下头来，声音蚊子似的细：“……谢谢阿姨。”
几人正吃着饭，突然，院外响起了门铃声，听起来来势汹汹，很是急促。
顾曼眉头微拧：“我去看看，你们先吃着。”
说完，她便起身朝外走去，打开门就看到了院门外那个高大的身影正黑沉着脸看向自己。
男人应该跑的很急，俊逸的面孔绷着，能看到他凸起的冷白锁骨下、被黑色v领t恤包裹的健硕胸膛随着呼吸在上下起伏。
“顾小姐，我是不是应该报个警，告你拐卖儿童？”程堇遇眯起眼睛，说话的语气可以说很是危险了。
刚刚他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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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手下暗桩的电话，说豆丁被九号楼一个小男孩领着去到了隔壁，他当下就赶了过来。
这女人，刚刚被自己奚落过，竟然这么不死心的又让他的儿子来，从自己儿子这里下手。
他是该评价她一句“打不死的小强”呢？还是称她脸皮真厚呢？
顾曼被程堇遇那极近讽刺的眼神看得心头涌起了几分烦躁，正想开口回怼回去，身后一个怯怯弱弱的小人儿探出了头。
“……爸爸，是我自己来的，跟阿姨没有关系。”
小豆丁眨了眨葡萄般大小的眸子，从顾曼身后钻了出来，朝门口的程堇遇走去。
小豆豆也跟了出来，看到程堇遇后，眼睛晶亮，想要开口喊他，但视线触碰到他明显有些冷淡的眸子后，到口的话便咽了下去。
“……爸爸，是我要来找豆豆哥哥玩的，爸爸不同意吗？”小豆丁走到了门前，抬起头来看向程堇遇。
程堇遇默了默，没有回答，而是打开门弯腰将小豆丁抱了起来。
他站在虚掩的栅栏外，顾曼站在屋门口，两个人相距甚远，都没有往前走一步的打算。
遥遥相望间，顾曼将落到那个小小背影身上的目光收了回去，直视着程堇遇，忽地轻笑一声。
“这样看来，程先生这么关心自己的孩子，倒像是一个疼爱孩子的父亲。”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他听到。
程堇遇眼神一冷：“顾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的孩子我自然疼爱。”
对面那女人已经换下了刚刚的一身紧身运动装束，身着宽松的米白色居家服。
她皮肤很白，透光的那种，居家服宽松的袖口将她露出的两截冷白手腕，映衬的更加纤细。
她的头发松松在脑后扎着，精致的眉眼慵懒中透着几分挑衅。
“字面意思。”顾曼撂下这话后，眸底的讽刺意味比之他的少不了多少。
在她看来，豆丁被养成这样，虽说身为母亲的魏瑟有着脱不了的干系，但程堇遇他身为父亲，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顾曼行医这几年，救过无数人，医者父母心，豆丁现在的状况，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她一眼就看出了十分不对劲。
但身为父亲的他，竟然丝毫都没有察觉。
他负责吗？
不过，这些都是他的家事，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程堇遇还想再说什么，却见那女人已经转过了身，朝屋内走去。
当即朝她的背影撂下一句话：“顾小姐，我希望你离我儿子远一点。”
再妄图以博得自己好感为目的，蓄意接近豆丁，那他就不客气了。
听到这话，顾曼无语的扯了扯唇瓣。
本来她还想着尽快卖掉房子离开这里，但她现在改了主意，她偏不搬走了！
“豆豆，关门，进屋。”撂下这话，她直接扭头进了房门。
站在门口的小豆豆隔着院子看向身形高大的程堇遇，虽然很不舍，但还是将门关上了。
通过刚刚的状况，小豆豆也看出了，似乎那个“爸比”和妈咪之间并不对付。
虽然他很喜欢那个“爸比”的，但如果那个“爸比”不喜欢妈咪，那他也只好忍痛割“爱”……
妈咪是最重要的！
院门栅栏处，程堇遇看着带上了的屋门，幽若寒潭的眸子不由眯了起来。
——
顾曼接到南湘电话的时候，是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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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拾了东西准备带豆豆离开别墅，去公寓，准备明天周一开学。
南湘的电话就猝不及防的打来了。
“老师，我这里有一个小病号情况有些复杂，他的家长想要求见您。”
顾曼思考了片刻，才微微点头：“行吧，明天我去一趟你那儿。”
挂断电话，顾曼看向在书房慢吞吞收拾东西的小豆豆。
抬高了声音：“豆豆~收拾好了没？”
书房内，小豆豆停下在手机屏幕上不停摁着的小手指，朝门口喊了一声：“这就好啦！”
而后快速向对话框内的人回复道：【电子合同我已经收到，这两天我和合作伙伴确认一下，签了字就发给你。】
发送后，将手机塞进了兜里。
拎起一旁的书包“哒哒哒”朝书房门外跑去：“妈咪~咱们出发吧~”
顾曼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晚饭下馆子吧，想吃什么？”
小豆豆自觉的跟在了妈咪身后出了门：“什么都可以哒~”
两人刚出门，就碰到了也同样抱着小豆丁正出门的程堇遇。
此刻已是夕阳时分，这里又是郊区，高大的建筑不多，以至于远处地平线上一大团火烧云都成为了他们的背景板。
壮丽的景色将路上一前一后两辆车子笼罩其间。
也将他们每个人的轮廓都镀了一层金边。
顾曼视线扫到程堇遇时，脚步微微一顿。
她没想到这么巧。
程堇遇目光掠过她时，唇角微勾，果然带着几分看到狗皮膏药似的嫌弃，而后冷然的收回视线，目不斜视的走向自己那辆劳斯莱斯旁。
缩在爸爸怀里的小豆丁看到小豆豆在朝他挥手，也下意识朝他挥了挥，但很快，就被爸爸抱着钻进了车内。
“豆豆，走。”顾曼已经捕捉到了那男人刚刚细微的表情变化，心里是一阵憋屈，语气也染上了几分烦躁。
两辆车一前一后从“四季云海”出发，眼看都是往着市区方向，扶着方向盘的顾曼有些见了鬼似的无语。
“冤家路窄”估计就是这个意思了。
劳斯莱斯内，程堇遇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的路虎车，目光幽暗，不知在想什么。
——
周一，程堇遇接到了南湘的电话，电话内，南湘告知他，“蝉衣”已经同意了见面。
时间约在中午。
中午程堇遇去幼儿园提前接了小豆丁后，就往医院赶去。
到了那个诊室门口，程堇遇发现门口围了很多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都在隔着门上开着的小玻璃窗探头往里张望，并小声议论着。
“欸欸~听说蝉衣老师来了，她都好久没有来过医院了……”
“对呀，好久没见过她了，我记得上次见她还是去年，有一个病患是疑难杂症才请动她出的山~”
“蝉衣？”有实习医生好奇问。
“蝉衣可是咱们医院的特聘专家，据说跟咱们院长签署的有君子协议，不坐诊的，但她带的有学生，急诊的南湘医生就是她的学生之一。”
“对对，这次好像也是南湘请她回来的……”
“是又遇到什么棘手的病患了吗？”
“请让一让。”众医生正交头接耳间，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男声响起，他们下意识站直身体，朝身后看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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