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集和真子集

      宴会一结束曲太后跟着孟棠莞去了映月宫中,宴会时的消息早就到了阖宫众人的耳朵里,晚上映月宫内烛火通明,暖气充足。

      “莞儿,奶娘当初实属无奈之下只能不告而别,十八年前曲国内乱,我生下灏儿便被追杀,幸得长公主所救,将我带回景国宫中,保我平安,奶娘十三年的照顾早已将你当作亲生孩子,听闻你嫁入启国我心都要碎了,可是当时老国主重病,我离不开身,这次灏儿登基后我便催着过来看看你!”曲太后拉着孟棠莞在软榻上诉说着自己的为难。

      言语亲切,内容恳切,看似很合理,实则不然,她久不露面甚至脸一封信都没有并不是因为老国主,只是因为她不想面对愧疚,逃避罢了,这次要不是周旭辰,她不一定会来。

      孟棠莞通红的眼睛似有说不断的思念,只是一个劲儿的摇着头说道:“没关系,奶娘平安就好,莞儿没事。”

      曲太后看着眼前的丫头沉默了不少,于是便唤了贝瑶短暂的离开,不来可以当作不知道,既然来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便殿中曲太后说道:“贝瑶,莞儿久病还未痊愈,我要你将我走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讲给哀家听,尤其是到了这启国之后的事。”

      ……

      “狗东西,我看我今日不该是以和亲的目的跟他谈,我应该问他要那道废后诏书,简直岂有此理。”曲太后听完后恼怒的拍着桌子说道。

      孟棠莞见晚膳都准备好了二人还没回来便披上斗篷亲自过来寻,只见到曲太后有些愤怒的声音响起。

      “奶娘,都过去了,我们不要恼自己了。”孟棠莞走上前劝慰着。

      “怎么能就这么算了,那叶岚欺人太甚,我倒要看看她敢不敢在我面前放肆,莞儿,你今儿是怎么了,过去我虽教导你要忍耐和坚强,却没有告诉你丢掉骄傲,你忘记自己是景国最尊贵的景禾公主了吗?”

      “我没忘,只不过我长大了,知道了自己背负的责任和义务,我不想平添是非。”孟棠莞说着说着眼角便垂了下去。

      “荒唐,景国谁人不知你爹爹为国捐躯,为何还要绑架你为景国付出,你忘记自己儿时的样子了?如今活脱脱成了一深宫里一逆来顺受的女子了,你全然忘记你的骄傲和乐观了。”

      “我……我……”孟棠莞想要辩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我听贝瑶说你自那以后真就再也没哭过?你这傻孩子,文汐当年那话是让你乐观积极一些,你怎的偏偏理解成憋着情绪不释放呢?”

      “奶娘,我是真的没有觉得可哭的,没有憋着情绪。”

      “好好好,你今日且好好休息,奶娘受人之托在这启国京都还住上些日子,别担心,有奶娘在,万不能委屈了你。”

      孟棠莞心中一块悬着的大石头落地,有奶娘在日子总是那么安心,五年前如此,如今亦如此。

      沉迷于幸福欢聚时刻的孟棠莞自然而然的忽略了奶娘口中无意说的的那一句受人之托。

      晚膳过后曲太后的仪架便出了宫,曲国主宴会过后就马不停蹄回了曲国,国不可长久无君,而曲太后因为与启国皇后的关系非常,所以借机留了一段时间。

      说起来曲国与其他国家不同,曲国建国不是依靠军队打仗,而是一支依附曲姓皇室血脉的巫蛊之人,此类人不求金银珠宝,唯衷心侍奉在皇室身侧,所以曲国的统治者与他国不一般,来去自如,只要带了巫蛊之人便不会担心有危机,毕竟身边之人的巫蛊之术已经炉火纯青,出神入化。

      岁安宫内,周时越愤怒的将案桌上的折子一扫而光,强忍着怒气的看向下面的周旭辰,过了一会儿才克制着情绪的问道:“为什么?你此次专门将曲国人带来是为什么?”

      “臣弟惶恐,臣弟不过是想帮助皇兄解决顽疾罢了!”

      “你惶恐?我看你是越长大越不知道什么叫君臣有别。”

      周旭辰闻言原本站着回话的身子只能跪了下去,“臣弟知罪,只是敢问皇兄一句,是否还记得当初与景国联姻的目的?”

      “朕不需要你来提醒!叶家朕自有安排,可是你,你此次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了谁你心里有清楚,朕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但朕只想告诉你,她是朕的皇后,朕一日不废她,你一日都没资格肖想。”

      周旭辰一听这话便是那层窗户纸捅开了,于是直接站起身说道:“皇兄既然提了,那臣弟斗胆问一句,皇兄是否看得见她心中有你,可你为何要那般对她?”

      “心中有我?”周时越狐疑的问道,他早就识不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的,所以,无论何时,他做的是不过是为了启国的逢场作戏罢了。

      “对。因为臣弟知道她心中有皇兄,所以请旨北上,所以心甘情愿唤她一声皇嫂,可是皇兄就不能对她好一点吗?”

      周旭辰虽然跪着,但是眼神无所畏惧的直视着上面的皇兄。

      周时越听到周旭辰的话不知是自尊心作祟还是情绪已经舒缓了不少,平静在案桌前坐下,缓缓的开口道:“辰儿,你早该娶妻纳妃了。”

      他一直不催只是不想让周旭辰借婚姻拉拢世家大族,如今看来,不得不让他完婚才好。

      “皇兄这是想跟臣弟谈个交易?”周旭辰知道会有这天,只是要他娶妻没那么简单,他只有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子幸福他才愿意迎娶其他女子。

      “你以为呢?”周时越以为自己的话时皇命,可这狼崽子却非要当作交易来谈。

      “臣弟要求不多,皇兄好好待她,臣弟即刻纳妃。”

      周时越看着周旭辰那双比饿狼还赤诚的眼神想了一下,然后垂下眼帘说了一句:“如你所愿。”

      ……

      如今孟棠莞的禁足解除,所以天气回暖后的请安也要遵从,一大早孟棠莞便起床开始梳洗,身上的伤寒之症已经好了大半,见了故人心情大好,最近食欲也不错。

      岁康宫外已经汇集了所有的宫妃,众人讨好般向着孟棠莞行着礼,昨日宴会过后谁不知道这位皇后身上有两个国家的支持,如今怕是皇上都要礼让三分,尤其是那曲太后还带着精通巫蛊之术得国师住在京都,谁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孟棠莞对她们急速转变的态度视而不见,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的道理她已经在这启国宫宇内体会了一遍。

      还有,今天自己说什么都要送某人一份大礼,这份礼因为当初身在南山,寻不得证据所以才让她多蹦跶了些时日,可如今,她要那人如秋后的蚂蚱!

      昨日奶娘有一句话说对了,她孟棠莞曾经骄傲的性子也容不得她们任意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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