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长千金香橙

      王启山目前已经是正式的西岸社高官了,同时也正式成为执委会的新执委,因为今年是意外后的第十五年,又到了社委执委会换届的年头。

      在三四年的年底,换届选举就开始了,因为入籍的正式社员数量越来越多,选举工作必须提前来做。

      现在,有选举权的正式社员已经有将近五十万人,这五十万社员可是整个社团已经嘉华国的中坚力量,他们的年岁都不大,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而且因为是死规定,他们必须通过文化考试才能成为有正式国籍的社员,所以他们的文化水平都不错,接受过正规的教育。

      他们的利益和社团紧紧相连,而且社团的组织活动从未荒废,所以这一次的换届选举非常顺利,完全在穿越者的引导控制之下完成的。

      原执委会委员长林纪元因为年龄到了退出了执委会,王启山因为西岸社高官的职务被补选进执委会,执委会的其他成员没有任何变化。

      执委会的委员长不出意外的是勋议院议长冷春山担任,在接下来的国家领导推选中,冷春山担任了国家元首,而刘星林则被推选为勋议员议长,成为所谓的国家二把手。

      林纪元在退休以后,不再沾染政事,一心一意在西京大学当他的农学部教授,从事他心爱的教育工作。

      林教授今年已经七十三岁了,也许是保养得好,另外穿越过来的时候家庭成员很齐全,心里没有什么压力,尽管已经过了古稀之年,但身体仍然很好,精神矍铄,头脑清晰,再当几年教授肯定是没问题了。

      在选举过程中,王启山等人主持西岸地区的选举,但是在选举执委会时,西岸这边的社员代表没有渡过太平洋去参加统一选举,而是通过电报选举的,最后,西岸社委这边以百分之九十的高票通过执委会成员名单和委员长名单,并把结果发电报告诉本土那边。

      穿越者通过控制的企业,各个行会、学校还有门生,子弟等关系,捆绑经济利益,各级社委还有层出不穷的宣贯会,把自己的意图灌输给有选举权的社员,而社员基本上都是按照永久会员们的意图来投票的,可以预见的是,少部分投反对票的社员,回头肯定会受到“批评教育”的,社团会好好做一下他们的思想工作。

      所谓的民主选举,肯定会有暗箱操作的,这一点在任何时代都会有,只要是在规则之内的,这帮穿越者肯定会想方设法用到极致的。

      西岸区域虽然有七八十万临时社员,但是拥有选举权的入籍社员仅仅有四万余人,面对这些社员,王启山可是竭尽全力的把执委会的意图宣贯下去,他王某人好不容易要进执委会,可不能出现什么幺蛾子。

      西岸这边的七八十万临时社员,在大员逗留的就有六十万,剩下的人分布在马场港还有高文岛、老本部、海西基地和黑水流域,另外在温泉港还有个几千人,那里也归西岸管辖,不过这些地方因为环境恶劣,自然条件差,从事农业种植的人口少,大部分的人都集中在养殖、采矿、猎捕毛皮和鲑鱼、捕鲸和纺织工业,其中毛纺织工业吸纳的人口就在万人以上。

      社团的毛纺织工业所用的原料羊毛,现在的主要来源还是来自于松花江流域和海西基地,从松花江流域进口的量占了主要的一部分,还是这里的平原面积比较大,能够承载更多的养殖量,后金往这边迁移大量的汉人,羊的养殖量这几年增加幅度非常大,给后金带来了巨额的财政收入。

      后金这几年非常消停,从崇祯二年过后,除了和明军在边境发生一些小规模的冲突以外,再也没有大规模入侵明朝内地,主要的因素就是八旗旗丁和底层汉人的收入都还不错,更别说上面的旗主了。

      这人一富裕,打生打死的就没有了动力,黄台吉虽然有心动员好几次,想再破关试试明朝的战力,给朝廷一些压力,但是八旗和汉军都没有什么动力,连几个爱喊打喊杀的旗主老爷也无济于事。

      上回去草原打呼图克图汗,那是因为抢羊去的,而且打呼图克图没有一点危险,羊毛那实实在在的利益在那里放着呢,抢完呼图克图后,旗主们和贵人们的财富直接增长一大截。

      也是,现在大家坐在家里搞贸易,搞养殖就能获得大把的银票,谁还愿意跑那么老远翻山越岭进入明朝抢那点东西呢,何况还有危险,头一次是打进去了,明军虽然面点,不过碰上能打的,照样有可能丢命啊,何况要从辽东走到草原,再走到宣化、大同附近,再打过边关,来回走好几千里地,路上又累又冻,谁愿意受那个苦啊。

      小股部队过去转一圈还能做得到,象崇祯三年那样倾国而出,可就有点得不偿失喽。

      这个大势,黄台吉都不能违背,所以这几年,明、金两方都过了几年消停日子,只是在辽西老有一些小烈度的冲突,后金这边基本上掌握着主动权。

      而明朝这边是更加变成了贵富国穷的局面,团社大量的移民,而且还销售了大量的商品和物资进入内地,极大的促进内地财富的增长,但这些财富增长都集中在少数的贵人身上,比如垄断贸易的藩王、宗室子弟和士绅阶层,几乎所有的交易都要在他们手里过一道,他们截取了大量的利润,还有移民的各项支出,大部分都落入这些勋贵士绅手里,沿海的士绅甚至纷纷入股运输公司,自己运输移民去赚取移民贷款,在这个大潮中赚的腰包鼓鼓。

      大明朝的至尊崇祯皇帝也在这场大潮中赚的盆满钵满,因为他是金启钱庄的股东啊,他哥宾天之前,给他留下的优质资产里就有投资金启钱庄的皇室基金,现在光是每年从金启钱庄分红每年都能弄几百万银票。

      然并卵,崇祯皇帝是圣君啊,朝廷的官员善于哭穷,而朝廷确实困难,赋税一年就那么多,现在入不敷出,户部官员有事没事就请发内帑,而皇上又宅心仁厚,舍不得将士受苦,金启的分红往往没捂热就被零打碎敲的分出去不少。

      在天启年间,皇帝还能派太监去各地收点矿税、商税啥的,就算被横征暴敛的太监们贪污一些,最后往往还能落入内帑中一块,而伟大的崇祯皇帝上台以后,因为善于纳谏,广开言路,被一帮朝廷官员和士绅忽悠瘸了,主动撤销矿监,停收商税,搞得自己的内帑丢失好大一块。

      当时崇祯被这些人高呼为圣君,好不得意,谁知这些年下来,他也隐隐约约的了解到团社的一些做法,那团社可真狠,商品进口收一回税,出口还要收一回,还有什么消费税、增值税、营业税、不动产税、印花税、附税等等,真是五花八门、绞尽脑汁的压榨百姓,被人调侃成“嘉华国万税”。

      但是就是这样横征暴敛的国家,却没有一点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感觉,不,也可能有,但是百姓都被关在遥远的大陆上,想反抗也反抗不了,离国朝太远,也不知道啊。

      国朝肯定不会与民争利,但国库却是越来越穷,辽西的军事行动把国家的财政吃得死死的,号称百万大军的辽西军事集团越来越象一个无底洞,现在朝廷新征的三饷,全部投入进去还不够,但是这些新征的税收,让国内的百姓又穷了一大截。

      崇祯皇帝又得想到毛文龙的好处来了,毛文龙的东江镇这几年牢牢的钉在鸭绿江畔,把建奴的侧翼看得死死的,所需要的钱粮还是崇祯初年那一些,如果今年财政紧张,先欠着呢,毛文龙也不叫唤,意思是你爱给不给,俺也不指着你那三瓜两枣啊。

      不过最近好像对毛文龙的弹劾又开始了,说毛文龙尸位素餐,畏敌不前,还跟建奴有经济往来,有通虏嫌疑。

      唉,这毛文龙是年年通虏,这已经通了十几年了,江南那帮言官没事就弹劾一阵,但往往是虎头蛇尾,也不知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辽西那边就不能象应付毛文龙一样了,别说欠着不给,就是欠一点点也不行啊,朝廷马上就被威胁,言官马上就要上疏咒骂国贼,建奴的十万大军就要压境,而崇祯皇帝一点办法也没有。

      崇祯皇帝也想过和建奴和谈,不是建奴那边放出风来了么,说爱新觉罗一族的祖先是前宋的钦宗皇帝,他们那就有了汉人的血脉啊,何况奴酋黄台吉也没有采取断然措施,可见建奴有心向华夏之意,认祖归宗之举啊,如果借此能达成和议,让国朝紧张的财政缓和几年,休养生息一段时间也是好的啊。

      无奈朝廷物议,民间舆论汹涌,这和谈可是一个雷啊,谁踩都可以,就是不能让皇帝来踩,圣君之光环不容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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