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本王什么都不知道

孟晚寻不知道自己是几时睡着的,只记得整宿都僵硬着躺在床榻边边上,动都不敢动一下。

醒来时,赵舒岸已经离开了。

采薇听到呼唤,端水进来为孟晚寻洗漱,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王妃,整个王府都晓得昨夜殿下留宿慕云院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真的是为了保住我的王妃之位?”

孟晚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脸愁容。

倘若赵舒岸是为了保住她的王妃之位,做做样子便是,为何偏要与她同床而卧。

她想去采薇房中被阻拦后,又想睡在外间的美人榻上,但是赵舒岸都不同意。

采薇抿嘴一笑,帮孟晚寻梳着柔顺的乌发。

“当然是想和王妃生个小殿下啊。”

母凭子贵,只要孟晚寻生个小殿下,便无人能动摇她的王妃之位。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以后这种话就莫要再提了。”孟晚寻严肃地说道。

她与赵舒岸是两个世界的人,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

就算柳清清无法与赵舒岸走到一起,那她也要想法子寻找出命定的女主,助她离开这个世界。

采薇不理解自家主子的反应,但她清楚地知道,王妃自从落水后就性情大变。

说的话做的事,俨然是变了一个人。

王妃刚进王府时,日日盼着殿下来慕云院。

如今殿下来了,她却不开心了。

大抵是落水那次险些丧命,让王妃彻底寒心了。

想到此处,采薇顿觉心酸。

“王妃,咱们不稀罕那些,也不需要。”她愤愤不平地说道。

孟晚寻愣了愣,这个丫头,无论何时心总是偏向于她的。

“外墙盯梢的人依旧未曾出现吗?”

“没有,奴婢留意着呢,昨日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采薇回道。

“我要出去一趟,你想法子支开院里的下人。”孟晚寻吩咐道。

半夏昨晚传来的信,一直令她惴惴不安,今日她必须以孟时的身份与赵舒岸见一面。

用罢早膳,已是日上三竿。

采薇找了个借口,将下人们支到了前院。

孟晚寻趁着没人,戴上面具,熟门熟路地从后院外墙翻了出来。

她迅速赶到寻药医馆,半夏正坐在门槛上就着大葱啃大馍。

“孟姐姐,你可算来了。”

她猜到孟晚寻收到信后会来医馆,一直在等着。

“殿下今日来过吗?”孟晚寻问道。

“没有,寄风来了,说殿下朝会过后来找你。”

半夏咽下最后一口馍,摇了摇头。

“孟府出什么事了?”

今早她去买菜时还打听过,并未听说孟家有什么事。

“我也不清楚。”

孟晚寻坐到柜台后,虽然没有生意,但半夏勤快,药柜上半点灰尘都没有。

“肯定不会出什么大事,陛下寿诞快到了,怎么着都得图个吉利。”半夏安慰道。

孟晚寻眼皮子跳了一下,惊诧道:“寿诞?”

“对呀,前日我去咱们开的古董羹店帮忙,客人都在谈论此事。”

孟晚寻让梁非絮开了一家古董羹店,因为店里食材丰富多样,服务周到,生意甚是火爆。

半夏无事时,便会去店里帮忙。

孟晚寻黛眉微蹙,她一直忙着与赵舒岸周旋,差点把这件事忘了。

皇上寿诞,那些不安分的人怎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

“殿下。”

采薇看到赵舒岸走进慕云院,心都揪禁了。

清早才离开,下朝回府怎的又来了?

在她的印象里,景王向来不喜踏足慕云院。

赵舒岸看出了她的慌乱,询问道:“王妃呢?”

“王妃病了,在卧房休息,殿下若有吩咐,奴婢可代为转达。”

采薇强作镇定,紧张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既然病了,那便让她休息吧。”

赵舒岸又吩咐了两句,转身往外走去。

“恭送殿下。”

看到赵舒岸离开,采薇这才松了口气。

赵舒岸绕到慕云院侧门,悄悄来到孟晚寻卧房的南侧。

轩窗大敞,他轻易就翻进了卧房。

莫说孟晚寻,连个下人都没有。

卧房看起来并无任何不妥之处,精致华丽,是孟晚寻的风格。

赵舒岸走进侧间,这里存放了孟晚寻的日常用品。

他打开黄梨木衣柜,一个小狐狸面具映入眼帘,是除夕夜他送给孟时的。

除此之外,他还找到了孟时穿过的衣裙,以及几本医书,一些药瓶。

“孟晚寻,到底是谁?”

赵舒岸拿着小狐狸面具,心情复杂。

他趁着无人注意,离开了慕云院。

骑马赶到寻药医馆时,孟晚寻正在为一个小男孩解毒。

“以后可别乱吃东西了,知道吗?”

孟晚寻为小男孩解了毒,柔声叮嘱道。

看到赵舒岸进来,她让半夏为小男孩抓药。

“殿下,请到后院用茶。”

赵舒岸点了点头,随孟晚寻来到后院。

孟晚寻沏了茶放在赵舒岸手边,开口询问道:“殿下,您有事找我?”

“本王已经解决了。”

赵舒岸盯着她的眼眸,想从里面窥探点什么。

“那就好。”

孟晚寻暗自舒了口气,孟家没出什么事,她就能放心了。

赵舒岸修长的手指搭在茶盏盖上,若有所思地看向孟晚寻。

“你似乎很关心孟家?”

“孟家与我有些渊源,我关心他们是理所应当的。”

孟晚寻坐到离赵舒岸最远的椅子上,手里拿了本医书,随意翻着,掩饰自己的心虚。

“你了解景王妃吗?”赵舒岸追问道。

“虽然为景王妃办过事,但身份悬殊,不是很熟。”孟晚寻干笑道。

赵舒岸微微一笑,起身走到她跟前,微微弯腰,轻声说道:

“景王妃生性善妒,不喜本王与其他女人走得太近,你小心点。”

“我与殿下走得一点都不近。”

孟晚寻低着头,不敢与赵舒岸对视,隐隐有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令她十分不自在。

昨晚才与她同榻而眠,今日就在背后说她坏话,简直是欺人太甚。

赵舒岸俯视着孟晚寻,她长而密的睫毛宛若蜻蜓的翅膀,不停地颤动。

昨夜还在为他暖床,今日却说与他走得不近。

这个女人扯起谎可谓信手拈来,难怪能将身边的人骗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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