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零四十四章 秘

真要这么做?我们能完成这种计划吗?”宋仲恺瞪大眼睛道。

小楼中,徐直和宋仲恺做着秘议。

“您还有别的办法吗?”徐直问道。

“没”宋仲恺吭声道。

他哼哼唧唧好一会,也没好意思再开口。

和赵牧前前后后整了这么久,也没查出什么来。

别说什么左右巡查使,四大天王,左右护教使,这些人他一个都没听过。

身边被人埋伏了几十年,他对巡查缉拿之事没什么发言权。

徐直还肯跟他透个底,这已经算是很看得起他了。

“你可别跟其他人说半句,知道的人多一个,失败的几率就大一分”徐直叮嘱道。

“我又不是阿蜜莉雅那个大嘴巴。”

“司徒师爷也别说。”

“他也不能说?”

徐直才问上一句,宋仲恺就露馅了,这气的徐直抓头发,感觉宋仲恺这张嘴甚是不牢靠。

“不说就不说嘛,只是我以前都没瞒过他什么事情,现在有点不好意思”宋仲恺悻悻道。

“他是很重要的一环,你捅穿全部的情况,这让他怎么真情实意的去表演?要说也是我去提。”

徐直埋怨了一句,又瞅瞅宋仲恺那双腿。

“看什么看,我现在能蹦,能跳,能跑,我还能打,打起来还很厉害”宋仲恺不爽的道。

“要不是您拐腿装得像模像样的,我还不跟你说呢。”

“滚,你赶紧给我滚。”

被徐直一阵嫌弃,宋仲恺拿起棍子就赶人。

徐直被赶出门时,还见宋仲恺的老伴儿司徒玄空从空中落下,急急忙忙冲到宋仲恺那栋小楼中。

这位老师爷路过时,还特意对徐直眨了眨眼睛。

“啊呀呀,仲恺,大事了啊,我听小新说巡查司的上府骆家辉死掉了。”

“是啊啊,我也听说了,司徒……”

两个老年人低低交流的声音传来,徐直摇头晃脑的也开始走远。

心中默念了数次‘不生气’‘要憋住’,徐直这才回到巡查司总府中。

升任,调职,徐直忙着公事之时,也不断思索着自己的计划。

有北疆的前例存在,徐直没可能让三位大宗师走脱。

只有布下一个天罗地网,又诱得对方出手,他才可能收拾得了对方。

东岳五位大宗师不够用,即便北疆驰援也可能有欠缺。

这一波扫荡,既不能被对方发现布局,又需要有足够的大宗师参战。

大宗师云聚的场合只有一个时间段。

四国交流赛。

而机会也只可能配合那个时刻。

“你们的眼光可要准一点,别让我努力去布置,到时不显身,弄到假戏成真就麻烦了。”

诸多条件困难重重,便是徐直也不甚有把握。

但这却是唯一存在的机会。

他只能努力去补缺,让破绽更少一点。

在这此前,他需要将实力提升得更高一些,才能有备无患,避免出现疏漏之时无法挣扎。

诸多事情交给了林瑞恩和樊铁心,又将拓鹰扬安置下来,徐直也开始沉下心去,继续消耗着骆家辉托孤的那批大药。

有适合练气的大药,有适合炼体的大药,有精神类的天赋秘药,也有大毒丹,毒剂,毒液等。

“请总府大人收下,您拿着这些大药远比我放着要好,若我哪天有缺,再向您来讨要一些便罢。”

徐直使用之时,蓦然又想起骆家辉临走时的话。

他思索了一番,仔细将骆家辉前后的话语和言行思索完。

这才取了百余个秘盒出来。

这是毒剂类药物,也是徐直基本不会动用的大药。

一个个秘盒被他开启,又轻轻盒上。

直到徐直开启一味“七窍风禁丹”的秘盒。

这味大毒丹并不会直接夺人性命,但修炼者若是跃入高空快速奔行,又或遭遇大风,溅起风浪时极为容易发作,导致七孔流血。

徐直的目光并没有集中在药丸上,而是看向了秘盒里一张薄薄的细帛。

这是诸多秘盒蕴藏大药时唯一添置的额外物品。

徐直轻手一夹,细帛便取了出来,呈现出骆家辉留在上面的字。

“总府大人,看来我没能回来讨要这个秘盒,此时的我想必是死了……”

……

骆家辉的遗言并不算多,除了哀求勿要波及家人,也将家族参与苦教一份子的名字写了出来。

这种遗言叮嘱并不意外。

徐直不但没有波及他家人,甚至那几个小喽啰都放了过去。

待到秋后算总账时,多少也能留几分情面。

远没有骆家辉提及予以处死,而放过其他人的条件苛刻。

让徐直真正意外的是骆家辉的另一条信息。

这条信息涉及了真人真名,也涉及了苦教重点培养而并未列入组织框架中的人物。

这是王动都难以做出肯定的事情。

以苦教的规则而言,参与其中的人员不知其他人真名,都以代号相称呼。

这让被抓获者难以推测真人。

这条规矩一直会到苦教大业完成,又或者教主下特定的指令才曝光。

想要真正知晓一个重点参与人员名字的难度很大。

基本待徐直等人知晓时,对方也已经死掉了。

“‘秘’,替代前辅国王动的人物,属下斗胆猜测他姓卢。”

骆家辉这条信息让徐直看了许久。

这也让徐直思索了很久。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骆家辉死之前难有可能再给他摆一个大局。

为苦教献身不可能这么献。

将自己家底掏空,自己命献出,大宗师之兵也挥霍掉,就为了在秘盒中塞这么一张细帛,还是猜测之语。

徐直觉得骆家辉很难有为了苦教献身的这种疯狂理想。

布疑阵引发猜忌也不需要如此大的工程。

在西流国之行时,徐直也确实得知了有人欲要取代王动。

这让王动敏锐察觉了出来,他开始起了反抗之心,冒险冲击大宗师,试图摆脱约束。

但结果却是功亏一篑。

徐直至今很清楚的记得那一天。

他冲击宗师成功,王动冲击大宗师失败。

而迈过宗师境之时,他脑海中还回荡着那种靡靡之音。

这或许只是子母连心毒发作时引发的某种余波。

徐直难以想象王动这位顶尖宗师冲击境界时承受之重。

这也让王动走了第二步棋,伤势愈合大半之下,直接请辞辅国之位,并选择了诈死脱身,由西流国人接走。

他没有像骆家辉一样选择硬碰硬的反抗。

而是选择错乱苦教计划,将退位时间提前,让苦教难于实施取代的计划。

若是不好过,大家可以一起不好过。

直到现在,徐直才大概清楚了这背后的碰撞和交锋。

“‘秘’”

“姓卢。”

政务系统中,又出色又姓卢的只有一位。

聪慧能干,政绩突出,勤劳如牛,天资了得,平常不显山露水,却是年纪轻轻迈入宗师,实力最终跃居宗师上游。

这也是徐直的‘好朋友’。

卢胜安。

这是数位大宗师当初猜疑的人物,成长不明,底细不清,可赋予职务但不能赋予顶尖的职务。

“这一切到底是真,还是假?”

“为何如此碰巧?”

“卢胜安欠缺了优势,也没有形成足够借势的助力,若不是我助推,他确实会因为王动过早退位而被否决。”

“但为什么卢胜安是‘秘’。”

“为何‘秘’是我真正的朋友。”

直到此时,徐直开始有了一丝和宋仲恺同样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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