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回忆

环抱着双腿坐在岸边,痴痴的看着对面。

精灵女王将子华带过去已经过了六年了!只有在第三年,那时自己等的几乎要发狂了,精灵女王才把子华带过来让自己见上一面。

相比刚送来的时候,子华的情况的确是好了一些,最起码身体已经不再发烫了,呼吸也平稳多了,但是却依然的憔悴消瘦,而且不管自己怎么的呼唤,都是昏迷不醒。

看到子华有了好转,自己才平静下来,继续等待,这一等又是三年过去了!

“血瞳,看什么呢?不会又想着要游过去吧!”阿斯普里拉长老呵呵笑着走了过来,做在血瞳的身边。

“我不会了!”血瞳连忙用袖口擦拭一下眼角。以前自己实在是想念子华的时候,就不顾长老们的劝阻跳入湖水之中想要游过去,但是不管自己怎么游都无法靠近孤岛。或许是因为自己修为不够高吧!所以自己不断地修炼,终于在一年前达到了八级水准,但就算是斗气晋级了,还是无法游到对面去!

“呵呵,终于放弃了?我们早就告诉过你,这里是受到母树意识的保护的,别说你了,就连我们在没有母树和女王陛下的同意,也无法过去的!”

“阿斯普里拉长老,今年马上就要过去了,女王什么时候带子华过来啊?”血瞳问道。

“我想女王陛下她不会带子华过来了!”

“不会……为什么啊?”血瞳瞪大眼睛,情绪激动的看着长老“三年前她就带子华过来了,现在又过了三年,她为什么不带子华过来,为什么啊!”

“血瞳,你先不要激动!”阿斯普里拉长老伸手轻拍着血瞳后背“治疗最忌讳的就是被打扰!如果那个人受到的只是皮肉伤,我们可以在呼吸之间就把他治好还给你。但是这次不行,他是灵魂的衰弱,而且弱到就像是狂风中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这就麻烦多了!”

狂风中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上次女王过来的时候也说过,他的灵魂有些特别,就算是借助母树的力量也没有多大的起色,最多是稳定他的情况。若想恢复,还需要靠他自己!”

“子华的灵魂有些特别?是什么啊?”血瞳问道。

“这个么……我也不清楚,女王陛下她也没有细说,只是说在治疗他的过程中发现,他的灵魂如果在没有衰退前应该是比普通人要强大很多!”

“灵魂要强大?”血瞳不明白。

“我给你仔细说一下吧!在咱们大陆上,无论是你们人类还是我们精灵,包括兽人矮人在内,咱们的生命都是有两部分组成的,一是身体一是灵魂。刚出生的时候身体和灵魂都是十分的弱小,随着慢慢的长大,身体变壮灵魂变强,到了中年,身体和灵魂都达到了顶峰,然后慢慢的身体开始衰老灵魂开始流失,最后死去!在大陆上生命的顶峰都是一样。不过可以通过修炼来锻炼身体强大灵魂,使得身体和灵魂都超越这个顶峰,从而能够延长寿命!”

血瞳微微点头,但随即又摇摇头“阿斯普里拉长老,我有些疑问!如果按你说的,你们精灵和我们人类还有兽人矮人的身体灵魂上限都是一样的,那么为什么你们的寿命有两千多年,矮人也有近千年年,兽人数百年,我们人类却只有短短的一百年呢?就算是修炼到了九级巅峰,也才四百年的寿命呢?这不是很矛盾么?”

阿斯普里拉长老含笑轻轻的摇头“这不矛盾,要怪就只能怪你们人类自己!”

“怪我们自己?”

“不错!我们精灵寿命最长,那是因为我们我们热爱生命和平,可以修炼生命魔法,又在母树身边沐浴着母树的恩泽。还有个最为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们清心寡欲,所以我们的寿命可以长达两千多岁!而矮人呢,他们之所有近千年的寿命,是因为他们一生勤劳,而且对于生活没有任何的要求,当然了他们也是有不小的瑕疵,那就是过于执着于酒和矿还有铸造。而兽人呢,他们并没有过多也没有执着嗜好,他们的寿命之所以会比矮人要短,是因为他们对生命的藐视以及过于热衷于杀戮。最后说说你们人类,你们除了有兽人的杀戮外,还有着比矮人更加多的执着,以及各种各样的贪婪,比如说权利财富美食美色,舒适享受懒惰等等,就因为这些贪婪太多,所以会不停的消耗着你们的精力,以至于你们的寿命短的可怜!说句不好听的,一个种族是纯洁还肮脏,看他们的寿命就知道了!”

血瞳心中不由得一窒,但是嘴中还是有些不服“长老,你说的这些我也承认,我们人类的确是有着数不胜数的毛病。但是我们人类中也有不少勤劳的热爱生命不追求享受的人啊,为什么他们的寿命也不长呢?”

“那是因为他们有着别的和贪念!我就举个最简单的例子,血瞳你自己!我看得出你很勤劳,不贪图享受。但是你性情暴躁,从心底里对生命有种藐视对么?”

血瞳抿着嘴,的确,或许因为从小看到父母死在面前的缘故吧,所以在自己内心并不认为生命有多么的珍贵,杀起人来也不会有半点犹豫!

“就算是你像我们精灵一样热爱生命,你也不会有我们的寿命,因为你的贪念很重,很重!”

“贪念?”血瞳瞪大眼睛“我没有什么贪念,我不要权势也不要紫金币……”

“但你要子华!”阿斯普里拉长老淡淡的说道。

要子华……血瞳说不出话来。

“你贪恋的不是权势和财富,而是子华这个人!为了他,你在这里等了整整六年了,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来拯救他,但从这一点上看你的贪念已经到了无可加复的地步了!”阿斯普里拉长老长长地舒口气“其实刚才我说的时候有所回避,除了权势财富美食美色外,你们口中的亲情爱情友情,也同样是一种贪念。”

“难道你们就没有任何的亲情么?”血瞳反问道。

阿斯普里拉长老微微一笑,摇摇头“我们精灵一族很尊重生命,在我们意识中,每一个精灵不管认不认识,见没见过,都是我们的亲人。试问一下,所有精灵都是亲人了,那还有亲情么?”

是啊!如果大陆上所有人都是好人,那么好人还是好人么?所有人都是亲人,亲情还是亲情么?

血瞳不在说话了!

“话说远了,还是说说你的子华吧!女王陛下之所以说他灵魂强大,是因为他没有任何的修炼,灵魂就已经超越这个峰值数倍了。如果他这次能够治愈的话,他的寿命恐怕要比其他没有修炼的人类长出许多!”阿斯普里拉长老。

“真的么?是真的么?”血瞳心中一喜,这恐怕是六年来自己听到最好的消息了“那子华的寿命有多长啊?”

“我们精灵是不会骗人的!他这几年一直在母树身边,身体也会变强的,再加上他的灵魂本来就强,寿命应该比正常人多出一倍!而你的修为达到了八级水准,寿命也有两百多岁吧,所以时间是很长的,你耐心的等等吧!如果你觉得闷的话,我可以陪你修炼!”

“谢谢你!”血瞳心情舒服了很多,看着清澈的湖面,以及远远地处在被水雾笼罩着的中心孤岛!

中心孤岛上的母树树冠极为的茂密,伸展开来几乎要把大半个湖面遮盖着。密密麻麻的树叶微微晃动着,一滴滴水珠顺着叶茎滴落下来,打在湖面溅起细微的涟漪来。

“滴答!”

感觉到眉心处一阵清凉,仿佛是盛夏之中,一滴冰凉的水珠落到了眉心上!

努力的睁开眼,朦胧的一片,好像是树冠,耳边似乎是有脚步声响起,一名少女俯身看着自己,仿佛还说着什么?但是自己却怎么也听不清!

菲儿么?是菲儿么?宋子华努力地想要看清,但是眼前始终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想要喊,嘴唇仿佛是被粘住了张不开。想要抬起手,但是双臂宛若是千斤一般根本就抬不起来!

少女仿佛是蹲下来,伸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上,很清凉……很清凉……

一股极大疲惫袭来,双眼缓缓地闭上!

一连几次都是这般!这是梦境么?

再次睁开眼睛,这次似乎是清晰多了,已经可以看清楚头顶的树冠了!也可以听到耳边的风声,可以闻到清新的草气!

“你感觉好点了么?”耳边响起清脆的问候。

微微侧头,一名清纯美艳的女子走过来。耳朵尖尖的,是精灵族!不是菲儿……失落的心情使得子华无力的闭上眼睛。

“看来你已经恢复了不少了!”精灵女子蹲下来,抬手按在子华的额头。

一阵阵的清凉后,子华似乎是更加的清新精神了!

“菲儿是谁?是外面的那个女人么?”精灵问道。

宋子华睁开眼睛,气弱的问道“你……你怎么知道菲儿?”

“自从你第一次醒来后,叫了很多次这个名字!”精灵说道。

自己叫了很多次……宋子华苦笑一下“这里是哪里?我已经死了么?”

“你没有死!这里是无限森林,准备的说是母树森林,我叫做菲冉!当初你昏迷快死的时候是外面那个女人背着你闯过了我们外面的生命结界进来找我救你的!”菲冉说道。

背着自己来这里,那一定是血瞳了!宋子华再次闭上眼睛。

“当初你被送到这里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很虚弱了,灵魂也快要消失了。若不是有着母树的存在,恐怕你现在已经死了!我一直都很奇怪,像你有着超乎常人的灵魂,就算是身体虚弱也不至于让灵魂流失的这么快……”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要救我,不让我死!”宋子华突然大吼了一声。

菲冉没有波动“你真的这么想要死么?”

“菲儿已经不想见自己,我还活着做什么?”眼角泪珠滴落下来。

“菲儿……是你的夫人么?”

“菲儿已经不想见自己,我还活着做什么,不如死了吧……”宋子华没有回答,最终喃喃着。

“我明白了!”菲冉轻轻的点点头“不过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再死之前,你还有什么牵挂的东西么?”

“牵挂……菲儿已经没了,我还有什么可牵挂的?”宋子华苦笑着“活着对我只是种痛苦,不如死了算了……”

“好吧!既然你没有什么可牵挂的,那我就成全你吧!”菲冉站起身来,手掌轻抬,一层淡淡的绿色托住子华缓缓地浮了起来,随着菲冉走到湖水面上,绿色缓缓地落在了湖面上。

后背的衣衫被水打湿一阵冰凉,耳边也碰到了湖水。

菲冉再次看了一眼子华“你应该可以感觉到下面就是湖水了,只要我一松开你就会沉入湖底。你现在确认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牵挂的了么?如果没有,那我就成全你了!”

“你放手吧!”宋子华残笑着,摇摇头,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可牵挂的了,死或许是种解脱!

“那好,我就成全你!”菲冉手掌微晃绿色散去,宋子华的身体缓缓地沉入湖水之中!

湖水冰凉,双手双脚已经沉入湖水之中,水面没过了耳朵脸颊,自己已经完全没入了湖中,已经无法呼吸了,很难受!微微睁开眼睛,湖水粼粼似乎还能看到上面的景色!

身体缓缓地往下沉,缓缓地往下沉!

意识开始模糊了,自己真的要死了!

“哗啦,哗啦啦!”

什么声音?是水声?不,这是浪涛冲沙滩的声音……仿佛在哪里听到过,好熟悉啊!

想起来了,这是渔村的浪涛声!

那天自己无缘无故的落到了海中,自己不会水乱扑腾着,意识也是开始模糊起来,不知不觉中就被冲到了沙滩上。自己趴在沙滩上,浑身无力,任凭着海水一浪浪的冲击着自己。浪来时把自己没过,浪退时自己大口的呼吸……当时就是这个声音!

“嘻嘻哈哈!”

这是什么声音?对了,是孩童的嬉闹声,他们好像发现了自己,都跑过来围在自己身边!

老村长……这面是哪里?渔村?

在渔村的一年虽然生活的很贫苦,但是却很温暖!渔村的村民们都把自己当做是家人一般照顾,孩童们也和自己一起玩,还教自己说话!

夜晚的篝火,有个美艳的少女在篝火下挥舞着长枪……想起来了,这是当初自己发现了富贵鱼的秘密,老村长让泰勒大哥和自己一起送鱼到梦罗克去卖,自己和其他商会一起雇佣了血瞳的佣兵团。血瞳发现了自己偷看,还故意掷出长枪将自己打晕!

“喂,喂……”高高的围墙上,一名十七八岁少女正朝着自己挥着手……那时菲儿,自己和菲儿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菲儿从家中逃跑,爬上了围墙下不来想让自己帮忙。没想到自己非但没帮上忙,还吓得菲儿掉下来,把自己撞伤!

这是博尔德城主府,博尔德要杀自己,幸好有老村长救了自己!

梦罗克的城墙下,自己抬头望着城墙上菲儿不舍的眼神,咬着牙转身离去。

这个招牌……是雄鹰拍卖所的招牌!这五个字还是自己亲手写的!

这是第一场拍卖会么?拉法尔也在啊!

丝盾学院骑士精神石碑边上扫落叶的老者,是安德烈院长啊!

血瞳,又看到血瞳了!自己还聘请她做了拍卖所的客卿!

凯奇殿下和小阿斯兰一起来了,这是自己第一见到凯奇吧,虽然他身为殿下,不过感觉很平易近人,也没有什么架子!

自己被安德烈院长任命为导师,导师的身份使得自己身份荣耀起来!

血瞳行刺博尔德,却跑到了自己这里!随后一大群人赶来,都是朝中的官员,还有陛下,安德烈院长和博尔德。为了保护血瞳,自己被博尔德狠狠的扇了一耳光!

这个就是载有叹息之戒秘密的戒指么?

什么?要自己陪着血瞳去圣山,为什么要找自己啊!

去就去吧!不过这一路上也不能便宜了血瞳,就是要气气她,搬搬她的倔牛角!

到了圣山,所有大主教们都告诫自己不让自己去藏书阁,但是血瞳却要逼着自己去。老教皇的意思似乎很耐人寻味,竟然想让自己加入光明教!为了摆脱他们,自己豁出去了,故意去得罪光明教的人,和他们吵上一架!这样他们就不准许自己去藏书阁了!

老教皇他怎么想的,自己那么对光明教他还让自己去藏书阁?

看完了别人的秘密,就赶快跑吧!

麦利金,这个混蛋的东西,竟然要拦截自己!

终于逃到了无限郊峦里了!这一路可以说是惊险重重九死一生啊!

想要逃到对面的山峰上去,却被砍断了绳子,还好有一块石岩接住了自己。在石岩上,自己和血瞳都以为是必死了,所以说了很多的心里话,自己也开始了解到血瞳的身世,对她也有了一点改观!

可恶的麦利金,竟然用这种方法把自己和血瞳骗了上来!为了保护血瞳自己只好利诱他了!

狼王,狼群……天啊……这是血瞳召唤来的么?

终于走出了无限郊峦,终于回到了格兰帝国!

然而等待自己的竟然是拍卖所要被帝国收购了……

拿回了拍卖所,但是自己却得到一个更大的噩耗,安德烈院长竟然过世了!

安德烈院长过世,学院表面平静却暗涌不断!为什么又是自己,让自己去处理学院的事情,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导师罢了!

除了好了安德烈院长的后事,自己终于得到了叹息之戒!有了它自己的生命就得到了保障!自己再也不用怕博尔德了!

新院长的决定他们两边竟然谁都不让谁,他们不让就不让,干嘛要把自己推到刀尖浪头上啊?还有你们所有人,干嘛都来逼我啊?好!好!逼急了老子,你们谁都别想做这个院长,由老子来做好了!

原来院长也不是这么好做的,需要摆平各方各面!还好我有着不少的先进经验,只要摆平了他们,自己的院长就能够坐稳了!

菲儿,自己终于见到了菲儿!自己这么努力就争取,就是为了菲儿!如果说当初在梦罗克自己只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贫民,那么现在自己已经是有权有势的人了!

自从见到了菲儿,自己每天最想做的就是去找菲儿!

落日山庄的人来拜访了,还有那个年轻气盛的少庄主雷,不过他在自己手中可讨不到便宜,就算是他老子老了,也一样是败兴而归!

太好了!太兴奋了!为了菲儿,博尔德终于肯妥协了!

帝国北方灾情出现了!为了帮凯奇一把,为了自己和菲儿的未来,更为了灾区的人,自己只好动用院长的职权,派出了学员前往救灾!

而自己则趁着空闲到南方筹建第三间拍卖所!

梦罗克,别院……落红……自己夺走了血瞳的第一次……

血瞳离开了自己,自己很舍不得,这些时间来自己早已熟悉了有她在身边!

带着无限伤感回到首都!

和菲儿的大婚很隆重,来参加婚宴的人很多,那天真是热闹异常啊,自己很兴奋很开心,菲儿娇羞的样子让自己心动不已!婚后自己带着菲儿周游帝国,去各个美景名胜古迹去!在威尔斯帝国还见到了拉法尔,见到了他们的护国圣者!

婚后的幸福,使得自己精神倍增,雄鹰拍卖所也在自己的带领下发展成了雄鹰商会!货运中心的筹建,十人组制度的实行,再也没有什么能够拦得住雄鹰商会的发展了!

翎儿出生了!自己的女儿,自己第二个亲人……那天自己看着襁褓中的翎儿,真的很想哭,很想哭!

二十年的恩恩爱爱,一家三口的幸福婚姻生活,宛若是梦境中一般……

然而一切都在血瞳的回来发生了转折!

尼古拉前辈临死前说出了杀害安德烈院长的凶手和原因!

在尼古拉前辈的葬礼上,事情突然地发生,是的所有人措手不及,自己也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看着事情的一步步发展。自己只是想要救下血瞳来,从来没有想到会杀了博尔德。更加没有想到竟然还被菲儿看到了……

菲儿无法接受这一切,选择了逃避!

自己无法接受菲儿的离去,一夜白头……

没有了菲儿,自己空有丝盾学院院长的尊荣,雄鹰商会的财富,又有什么用呢?不要了,都不要了!只要能够找回菲儿,能够得到菲儿的原谅,自己可以什么都不要!

三年里,自己吃了千辛万苦,从首都走到边界,再走到圣山,从圣山走到西班帝国,穿过西班帝国进入威尔斯帝国……风餐露宿,吃不好睡不好,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菲儿知道,让她原谅自己,可惜……她还是不肯原谅自己!

圣庭台阶口上的那口鲜血,吐掉了自己所有的希望,和活着的勇气!

现在自己没入湖中,神智已经完全不清楚了,所有都无法再想了,自己要死了……

“子华……子华……”若有如无的呼唤声想起在了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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