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成霜 第二章 摄政

夏景言看过孩子,又叫人把慎儿送回了顾允的府上,回头便去换华服。

如今这架势真是不摄政都不行了,夏景言整顿衣冠,在大臣们的注视和惊讶之下,坐上了皇位。

“皇后摄政?这不应该呀,这不合规矩呀。”

说什么的都有,大部分是议论纷纷,好歹还是小声的,只有那个温兆,只恨不得出来大骂。

“皇后娘娘,您不应该坐在那个位置。”

夏景言抬起头来,如若是其他人说这话,刘将军说,陈丞相说,她都会觉得这是对周染濯忠心,她说不定就真的听了,但是这话是从温兆的口中说出来的,夏景言便只觉得恶心。

“温大人,这个位置本宫不坐,难不成要你坐吗?”夏景言冷言道。

“皇后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微臣并无此意呀,娘娘可莫要错怪了微臣,只是后宫不得干政,微臣好意提醒娘娘罢了,免得日后陛下病好了,怪罪下来,娘娘,您吃得消吗?”温兆的话带着戏谑。

知道夏景言在军营里受的屈辱的人自然不少,只是敢像温兆这样在朝堂上大声说的,可真是头一个,其余的大臣脸都黑了,夏景言却还是面不改色的,她当然知道温兆要侮辱她,最好的就是这件事情,所以夏景言早就做好了准备。

“本宫怎会吃不消呢?就按照温大人所想的,本宫这样的人物,天生就是混世的,而本宫这样混世的江湖中人,最是豪放洒脱,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但是某些事情,在温大人这里是否也能过去呢?”夏景言拨了拨自己手上的念珠。

“皇后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哦,原来温大人还不清楚啊,那本宫就来给温大人好好的解释解释。”夏景言笑脸盈盈的说着。

下一秒,夏景言突然变了脸色,手一挥,一旁的琉璃盏已经摔到地下去,里面是下人刚倒的开水,最是滚烫,而这盏子一倒,杯中的水也非常准确的溅到了温兆的脸上。

温兆一个文官,哪能受得了这半点委屈?当即疼的上蹿下跳,脸上也立刻发了泡。

“不知道这样的屈辱,在温大人心中,可能过去呢?”夏景言只不紧不慢的说。

“放肆!本官位列一品,怎么说也算是为周国尽了这么多年的力!皇后娘娘怎可如此侮辱微臣?!微臣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罢了!朝堂上侮辱大臣,皇后娘娘就不怕被治罪吗!”温兆一边捂着脸一边大吼。

夏景言的脸色再次冷了下来,“治罪?温大人有怎样的能耐,能治本宫的罪?温大人怕不是忘了,陛下也是下过旨的,只要敢违抗本宫的人,亦或是见本宫不拜者,本宫都可以无诏直接治其死罪,而温大人,你如今两样都犯,本宫就算是杀了你,陛下会多说什么吗?”

“说的不过是宫女太监,小兵小卒罢了,皇后娘娘连陛下给明夏的脸面都分不清,难不成还能惩治一品官员?娘娘怕不是忘了,陛下曾经有多恨你的夏家。”

“放肆。”夏景言的脸色依旧云淡风情,但是那话却冷的让人害怕,“本宫是国母,位置远在你之上,你只是陛下的臣子,是陛下的奴隶,而本宫是陛下的妻子,就算再落魄,也轮不到你来多嘴,如今温大人居然敢在朝堂上下本宫的面子,您还想走出这个殿吗?”

“怎么着?皇后娘娘这是恼羞成怒了?”温兆笑的肆意,没有一丝害怕的样子。

其实若夏景言进了这个殿,并没有坐在皇位上,温兆或许还真的不敢说这么多,但是皇后摄政就已经是大罪,如今夏景言居然还坐在了皇位上,那更是死一百次都不为过,温兆自然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他觉得夏景言必然是没命活了,即使夏景言已经有了皇嗣,但是终究还是改变不了她是明夏公主的事实,而且自己权势在手,就算是周染濯对夏景言尚有余情,自己也不怕,毕竟周染濯一时半会儿也是不敢动自己的,但是他真是高看了自己的能力,小看了夏景言了,夏景言要除掉他,根本无需经过周染濯,他也根本不懂,夏景言从来不在乎什么局势不局势的。

“恼羞成怒,这个词用在本宫的身上真是恰当,本宫确实恼羞成怒了,该给温大人一点教训了。”

温兆就那么站在那里,丝毫没有什么想要逃的意思。

满朝文武也并没有想要求情的意思,甚至还有一些人本就是温兆的使徒,却也没有人求情,每一个人都觉得夏景言的手上不过是虚权罢了,在周国,夏景言只是一个女人,再高贵,再是国母,她也是女人,没有办法去干预政事,他们都实在太小看夏景言了。

夏景言自然是没有办法去调动周国的势力,但是夏景言还有明夏。

赵且臣在此刻进殿来,身后带着大约二十名手下,个个手持配剑,武官们看了看,这明显都是练过功夫的,并且功夫还都不浅,打起来,他们还真不一定会占优势,武官纷纷退后,然而并不通晓此事的文官们还打算看热闹,尤其是温兆,他依然笑着,殊不知大难临头。

“皇后娘娘这是要处置了微臣吗?那尽管来吧。”

“这话可是温大人自己说的,到了下面,可万万不要怪本宫无情啊。”夏景言冷笑,挥了挥手。

赵且臣立刻不留情面的拔出配剑,挥剑斩断了温兆的手臂,整个朝堂瞬间变得血淋淋的,文官们也都慌了,可是刚要逃跑。却都被赵且臣的人围了起来。

朝堂之外围满是天竹阁的人!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饶命!臣等绝无接近温兆之心!臣等必然忠心!皇后娘娘忠于陛下臣等都是知道的……臣等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大概一小半的人都跪地求饶了,剩下的人虽还维护着自己作为臣子对皇帝的忠心站着,但眼神里也不免恐惧。

谁敢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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