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苍了天

柔嫩的小手很滑腻。

刘东不禁感叹,朕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一个美女就在他面前含羞带怯的,任君采摘的模样。

没错,绝对是朕,君临天下那个。

不过这个帝王有点悲催,大明第十六代皇帝崇祯。

刘东连续加班赶工期,累的昏睡过去,再一睁眼是乾清宫寝宫。

最开始刘东这个惊吓,唯我独尊是爽,但是崇祯,而且是崇祯十四年的崇祯还爽个屁,距离这位爷自挂西北枝不远了。

幸亏他睁眼后,周后已经在旁候着了,这个小心侍候着,那真是个无微不至,刘东扯着周后的小手就放不下了。

至于刘东的身后事,他留下的钱、房子也够家里人生活了,儿子已经二十出头,自己混社会吧,妻子早离了,倒也没什么牵挂的。

前世经历丰富的老贼刘东已经旁敲侧击的问出了崇祯昏迷过去的根源。

一个是辽东锦州被围,洪承畴作为蓟辽总督统领十三万大军解救锦州,在塔山、杏山一线和清军相持不下,而朝廷却是没有多少钱粮了。

在右边一个多月没法解除锦州之围,大军就会断粮崩溃。

其次,三边总督傅宗龙发来急报,这么个事儿,因为李自成和张献忠在河南大闹天宫,河南有倾覆之危。

老大发话了,秦兵出关汇合保定军一同平叛河南。

秦兵自从孙传庭接手整顿后就是一支绝对的劲旅,仅次于边军的存在,曾经打的流贼哭爹喊娘。

现在河南危机,那就秦兵出吧。

但是傅宗龙急报,老大不成啊,秦地大旱,粮食大面积减产,粮秣不足以支持他出军,本来秦军巴拉巴拉积攒一起能有五万军,现在粮秣只能支撑他统领两万军出关。

要知道现在的李自成有三十万大军,张献忠统领十余万大军肆虐,保定军四万,秦兵两万,合兵一处能做什么。

次辅陈演和兵部尚书陈新甲汇报完,崇祯心火一蹿就昏了。

刘东心里有点小庆幸,这位爷不昏,他还没这个艳福牵手周后呢。

周后瓜子脸,柳叶眉,身材高挑,美腿很长,妥妥的熟女一枚啊。

“陛下,您该好生休憩的,怎么如此呢,”

周后被刘东,不,崇祯搂在怀里温存,俏脸上晕红着。

嗯,话说周后被崇祯冷淡好久了。

自从周后对田贵妃的跋扈不满,教训了一番后,宠爱田贵妃更多的崇祯大发雷霆后,两人就开始了冷战。

‘美人恩重啊,此时此刻让朕想起信王府时候,那时候朕不过是个没人在意的闲散王爷,魏忠贤恶了朕,只有皇后相随,那时候真是相濡以沫,是最好的时光啊,’

这厮前世也算是阅女无算,无师自通,结论是嘴必须甜。

周后立即感觉一切都值了,她眸子朦胧着,主动投怀送抱,让这厮尽享艳福。

不过,这厮总是有些心神不安,他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皇后,今日是几号啊,”

“八月十八啊,”

刘东,不,崇祯虎躯一震。

不是王霸之气迸发,而是被吓的。

他前世呢也喜爱历史,在一些历史群里厮混。

对明被清代很郁闷。

托嘴炮怼人无数的福气,他对明末这段是太熟了。

洪承畴统领大军北征,前期还算顺利,八月十八这天,大清国主黄太吉御驾亲征,带领主力抵达了松山以北的主战场。

然后黄太吉很快发动了攻势,派出了多尔衮、多铎统领偏师绕道侧击洪承畴大军后路,断其粮道,挖掘壕沟张网以待。

明军得知后路被断陷入绝境,接着就是十万人的大崩溃,大明最后的野战兵团覆灭。

想起这个,崇祯心里的小火苗立即熄了,在这个生死存亡的时候崇祯必须萎了。

“外间有那些大臣候着,”

崇祯问道。

“阁老们都在啊,”

周后脸上迷离,有些幽怨。

‘让他们立即觐见,’

崇祯立即道。

虽然很长时间没在一处,有些恋奸情热,不,是情难自己,但是周后还是起身出去了。

崇祯不得不感叹看看自家媳妇这个职业素质,非比常人。

几个大臣相续走进来跪拜请安。

崇祯让这几位身穿绯袍的大佬起身。

当先一人正是次辅陈演,陈演瘦削,眼神很活泛,一看就是个有心机的。

由于首辅周延儒还在途中,因此现在这位相当于看守内阁的头儿,主持松锦大战和中原剿匪的就是他。

阁老谢升是个笑眯眯的小老头,未语先笑那种。

阁老魏照乘是个胖子,行止和富商相似。

兵部尚书陈新甲是个老帅哥,身姿挺拔,目光炯炯,脸上写着四个字,精明强干,嗯,还少了几个,野心勃勃。

“诸卿,我,咳咳,朕,”

崇祯还不适应,

“朕找你等奏对为的是辽东战事,朕为此茶饭不思,想了多日,总以为此时决战时机不妥,当立即退兵,”

然后,陈演等人就懵逼了。

特别是陈演和陈新甲。

上几次圣旨催促洪承畴决战,崇祯就是听了两人建言后发出的。

为什么呢。

陈演给陛下数算一番。

大明财政枯竭,如今每年都有不小亏空,每每都是拆东墙补西墙。

现在是朝廷用夏赋全部支取,甚至拖欠了官员俸禄,内库也快清空了,都是支应辽东战事。

因为锦州丢不得,锦州丢了,杏山塔山也不可保,然后就是宁远一个孤城了,后面就是山海关。

陈演算学不错的哦,几句话就让崇祯明白,如果战事继续拖延,大约撑不过两月,洪承畴和他麾下十三万九边精锐就会被扔在关外饿肚子。

没办法,朝廷没钱了。

本来崇祯也吸取了以往他干涉兵事接连失败的教训,打算让洪承畴决断,徐徐图之。

但是这时候顾不上了。

崇祯登时连下圣旨催促进兵,甚至让兵部职方司郎中张若麟到前线督战。

说白了,不打自己先垮了,只有速战一途。

这是上次议战的情形。

“陛下,上番奏对,微臣已经点明了朝廷没有粮饷了,如果两月内不速胜,我军当要崩溃了,”

陈演忙道。

他提醒一下,他以为陛下可能因病失忆。

‘正是,陛下,当时微臣也在,’

陈新甲附议。

怎么说呢,他也是倡导速胜的。

崇祯抬眼看了看两人。

一个大明次辅,相当于内阁副相,一个是兵部尚书,相当于大明国防部长。

而且陈新甲这个国防部长还是辽东深造后晋升的,他在宁远等地做官多年,熟知辽东形势。

嗯,就这两位提出了速胜轮。

崇祯无语啊,这就是大明指挥中心提出的兵略,两个字评价,坑爹,坑的就是朱老爹。

“诸卿,朕一向长于深宫,虽励精图治之心不改,但是毕竟历练浅薄,”

四个人瞪大眼睛看着崇祯,彻底懵了。

以往这位陛下可是一副精明果敢的范儿,颇为自信,有时候大臣们私下议定陛下过于自负。

好嘛,现在陛下示弱了,怎么回事,今天这个开头这么诡异呢。

“陈兵部,你在辽东多年,曾言称建奴铁骑犀利,有满万不可敌之称,此事属实否,”

陈新甲正色道,

‘此事属实,建奴八旗铁骑战力剽悍,游走飘忽,正面可对决,也可侧翼迂回,游动极强,然我边军精锐...’

崇祯一摆手阻止了这厮,别吹了,结果朕都特么知道了,还吹边军精锐无敌呢,

“建奴铁骑是否集结过万出征未曾一败,”

‘这个,额,倒也属实,’

陈新甲接连受挫,有些磕绊。

其他人面面相觑,哦,原来陛下这是怯战了,呵呵,到底是深宫长大的,到了这个边军精锐汇集决战的紧要时候陛下胆怯了。

“如今建奴集中了数万铁骑,而辽东地势非是山地,朕以为不是决战之地,因此立即下令撤军折返宁远,”

崇祯道。

“陛下不可,锦州祖大寿部数万已经如风中落叶,奄奄一息,如果大军退出,他必定再次投降建奴,锦州一失,宁锦防线崩溃,我军只能退到山海关了,”

陈演瞪眼道,他是真急了。

“那就退到山海关有何不可,”

崇祯坚持。

“陛下,这是我大明花费了千百万两银钱铸造十余年的防线啊,一朝放弃,怎么可能,”

谢升也没了标志性的笑容劝解。

从孙承宗策划锦州、宁远、山海关防线以来,可不是十多年了。

每年只是辽东粮饷就是两百多万,十多年耗费多少,不说填充了多少人命。

放弃了,泰特么心疼了,何况山海关就暴露在建奴面前,一旦有失西南不远就是京师。

‘宁锦防线当初就是错的,大错特错,’

崇祯厉声道。

几个人惊悚的看着崇祯,疯了,陛下真疯了。

崇祯也是无语,现在他没时间和这些人商议这些破事。

在座这些人除了陈新甲是举人出身,其他人都是进士及第,辩论起来言辞激烈,引经据典滔滔不绝。

如果平日关于辽东战略,他可以给这些好好上上课,鞭挞一下,也是小爽。

但是现在他拖不起,十八日了啊,那位黄太吉已经御驾亲征了,没时间了。

“你等到底听不听从皇命,下令洪承畴撤军。”

崇祯肃然道。

那个,刘东本以为下令撤军还不是他皇帝一言九鼎。

结果翻了翻本体的记忆,好吧,不行。

大明到如今朝廷运作很成熟呢。

皇帝下旨首先要经过司礼监看看是否有错漏,然后要内阁附议,然后才能发出,还要登记造册记录下来。

如果内阁反对,皇帝强行发出就是内廷发出的中旨了。

这事可以引起轩然大波的,如果接旨的臣子性子刚烈,可以当即拒绝的。

所以崇祯才和这些扯淡半天,试图说服几个人,咳咳,成效不大。

‘陛下,臣绝不会附议,否则日后必是千夫所指,此番战败都是微臣的罪责,’

陈演坚决道。

“臣附议,”

魏照乘道。

“臣附议,陛下自称以往干涉兵略过甚,此番交给洪承畴自行决断,今次不可失言啊,”

谢升还特喵的刺了下崇祯。

陈新甲沉默。

崇祯感觉自己血压上升,

“如果朕强行下旨呢,”

“臣等立即底商辞呈,绝不会担下丢弃宁锦防线的罪名,”

陈演这个坚决。

没办法,这事传出去他保证官场士林中社死,被朝野官员唾骂,被各处生员唾弃,甚至可能他的学生都要背弃他,士人的圈子以后怎么混。

那是大明宁锦防线,锦州还有两万守军呢,全部放弃,他这个看守内阁大臣就是罪魁啊。

崇祯两眼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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