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153宣示主权的机会来了

“阿寻。”

沈千寻抬头,唇角轻扬。

见到她的靳先生,心情好点了。沈千寻轻轻拍了下阿璇的手,“我先过去。”

阿璇点头,“一起。”

沈千寻走到靳牧寒面前,两人的手自然亲密的牵在一块,靳牧寒觉得不够,低头在她脸颊亲了一口。

软软润润的触感,沈千寻眼睛弯了弯,亲了回去。

靳牧寒轻声问:“怎么去了那么久?”

从沈千寻一点多出门,靳牧寒预计她三点半左右会回来,但等到四点,人还没归矣。

新婚燕尔,思念如潮,才分开小会,靳牧寒便想她了,很想。费了好大的劲才控制住自己不去打电话催促。

“还找了季凛。”

靳牧寒哦一声,垂眸,眼底落下暗影。

昨天找了季凛,今天又找了。

沈千寻一直在看靳牧寒,哪里会没发现他细微的表情变化,深知靳牧寒是个占有欲重的,复又说:“是有点事找他。”

“什么事?”

“关于我妈妈的。”

桌子可坐四人,沈千寻拉开椅子,在他旁边的位置入座,“当年我妈妈的车祸,是季凛出手救了她。”

这时,江尘插一句:“沈女士的车祸不是意外。”

沈千寻抬眸。

跟着在江尘身边入座的阿璇介绍:“我男朋友,江尘,是律师也是侦探。”

仔细端倪了江尘两眼,沈千寻礼貌笑之,“你好。”

江尘颔首,回了句你好。

“你认识我母亲?”沈千寻问。

江尘如实说:“沈女士曾经是我的雇主。”他端起咖啡抿了口,见靳牧寒没有阻止他说的意思,继续道:“以前有让我调查过一中那两起案子,不过很快又放弃了。”

依沈知意没出事前的性子比较刚毅,不喜欢前功尽弃,沈千寻默了默,“没有说原因吗?”

“没有。”江尘口吻淡淡,笃定不已:“但我猜是因为你。”

沈千寻便笑了,不置可否。

其实她也猜到是为了自己。

不过——

仅仅只因为她当时受刺激生病的缘故吗?理由会不会有点牵强。

尽管沈千寻什么都忘光光了,沈知意照样可以查下去,替那两个小姑娘讨回公告,可她没有。

为什么呢?

靳牧寒垂眸,陷入沉思。

他回来以后,很多事因为他的介入轨迹有所变化。

比如南诗静跟季从业的奸情,是沈千寻去世以后才被发现。

比如沈知意的案子是两年后才被提及,当时,不是魏行洲指出车祸是他人蓄谋,而是罗文玺。

比如江尘···

听他说是因为沈千寻,靳牧寒神色愈发凝重冷冽,缓缓启唇:“阿寻,一中的案子让江尘去查,我负责帮你跟进,你别管。”

一说起一中的案子,靳牧寒便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不让她占手,对于她想恢复那段记忆,抗拒又敏感。

大抵是怕她受刺激,怕极了。

“阿寒···”这是她的事,不能全交给靳牧寒去处理。

靳牧寒抿唇,紧张兮兮:“阿寻,听我的。”话里几分强势,不肯退让。

对峙两秒,沈千寻先妥协了:“我暂时交给你管。”

沈千寻做了让步,靳牧寒不可能再得寸进尺。

那会让沈千寻生气的,他不想阿寻跟自己置气。

“江先生介意再多接一个案子吗?”沈千寻问。

江尘说:“不介意。”

“我妈妈的案子也拜托你了。”

江尘点头。

靳牧寒:“费用多少,我打你卡上。”

“看在沈小姐的份上,免费。”江尘说。

免费是有原因的。

当初,沈知意给的那笔费用没有收回去,帮了江尘不少,还有,他的阿璇分明很喜欢沈千寻,她说了,她们是朋友。

阿璇不爱交朋友,她说是朋友,江尘自当爱屋及乌。

靳牧寒面不改色:“不需要你的特殊待遇。”

江尘痞笑了下:“我乐意。”

靳牧寒眼底的光霎时阴郁下来。

“我请你们吃饭吧。”沈千寻突然说,原先阿璇说要请吃饭,她要看靳牧寒的意思,不过眼下,应该是她请才对。

阿璇开口:“不是说好我请了吗?”

沈千寻轻轻笑:“你的下次,今天我请。”

阿璇唔了一声:“那好吧。”

如果是沈千寻请客,那就没必要问自家老板的意思了,完美。

“你想吃什么?”

“韩式炭烧可以吗?”

沈千寻点头,说可以。

跟阿璇讨论好吃饭的地点,沈千寻让他们先出发,她跟靳牧寒回去取车。

两人走后。

江尘还坐着。

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

稍斜着点,有人经过过道的话,会被那双笔直的大长腿惊艳到的。

阿璇坐在里面,轻轻推他:“尘尘,起来呀。”

江尘不动:“没有奖励吗?”

阿璇笑,手撑着下颌,“想要什么奖励?”

“亲我。”

刚才靳牧寒亲沈千寻,沈千寻亲回去的那一幕,江尘也想吻阿璇了,

她今天很漂亮,像只花蝴蝶,裙摆摇曳,画着勾人的桃花妆,那双点缀了眼影的眼睛,稍稍一挑,又纯又媚。

一整天了,勾的他心痒痒的。

阿璇便挨了过来

阿璇手指挑着他的脸转过来,红唇印下:“我家尘尘今天真棒。”

开心。

但江尘不够满足。

他心急的拽阿璇走了。

一群神仙谈恋爱,目睹一切的客人们表示:太刺激了。

他们的车子是停在公寓附近居民楼下的停车场,收费的,很多车子停在这。

江尘的跑车,在众多车子里是最抢眼的。

头顶有颗大树,苍苍翠翠的叶子时而飘零,余光的光已经消失不见,天边只剩银白,四处的光,是青灰色的。

跑车的空间比较窄,一个位置上两人占着会略显拥挤。

要跟沈千寻吃饭的,迟到不好。

阿璇的桃花妆,盛开的更妖艳了。

对江尘,她够孟浪的。

就爱勾引他,看她欲罢不能的样子。

然,眼下,却莫名羞了。。

光天化日下,天啊。

原来她家尘尘比她还孟浪。

天光彻底没了。

云开路,韩式炭烧餐厅。

这家餐厅离他们家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左右到。

沈千寻点了菜,又点了半打啤酒。

新鲜的生菜,生肉堆满桌子,阿璇他们人还没到。

靳牧寒温声:“阿寻,先喝点果汁。”

“他们是不是迷路了。”

这家韩式炭烧餐厅的地理位置有点偏,比较难找。

沈千寻开车逛了两圈,问了路才找着。

到了后,她给阿璇发了短信,告知她路怎么走。

靳牧寒根本不关心他们怎么样了,但是,他们迟到的话,沈千寻会饿肚子。

“我给阿璇打电话。”

“好。”

电话很快接了。

阿璇先开口:“靳先生,我们很快到了。”

“尽快。”靳牧寒语气不大满。

“好的,靳先生。”

电话一挂,阿璇扭头,娇嗔的瞪了江尘一眼,“下次不跟你这么玩了。”

不,没有下次。

阿璇眯了眯眼,像只小狐狸,轻哼,没答。

整个身子陷入车座里,懒懒的,似餍足了。

“快点。”

他们迟到快半小时了。

不久前。

阿璇催促:“尘尘,你快点。”她的嗓音软软糯糯的,甜度跟玛卡龙有的一拼。

可江尘就是不肯快。

最后,没办法,她用了点别的法子逼他。

没多久,跑车车窗打开了。

顾名思义,通风透气。

阿璇脸上红晕微褪,唇十分红艳。

阿璇喝了水,又吐了出来。

臭尘尘。

餐厅灯火明亮。

阿璇到了后给自己倒上一杯啤酒:“我们迟到了,自罚一杯。”

不,两杯吧。

她喝完一杯,又满上一杯。喝完,才给江尘倒酒。

江尘放下车钥匙,接过阿璇递过来的酒,潇洒喝了,紧随,冠冕堂皇的说着慌:“抱歉,路上有点塞车。”

敢情我们来的还不是一条路。

沈千寻望着他们,忽是笑了,说:“没关系。”

靳牧寒面无表情,喊来服务生,把炭火给点上。

吃完饭,沈千寻带阿璇去买旗袍。

那家旗袍店,是上次沈千寻跟靳牧寒来过的。

过了挺久的,店员还记得他们。

店员迎上前:“沈小姐,好久不见。”

沈千寻微微颔首:“有上新款吗?”

“有的。”

“我朋友要买,你拿出来,给她挑挑。”

店员欢快的应:“好的。”

至于靳牧寒跟江尘,一人被支去买奶茶,一人被支去买章鱼小丸子了。

阿璇试穿好几套,每套都喜欢,结账的时候,爽快的递出一张副卡,愉快付钱。

店员欢喜的把人送出店。

出了店门。

阿璇见隔壁是家内衣店,拽着沈千寻进去了。

她指了指那件单薄的内衣款式,白色吊带睡裙,薄纱款,虚虚遮住大腿,两边开了叉,动了动,春光走漏,“好看吗?”

沈千寻瞥了瞥,“很性感。”

“这件呢。”

紫色蕾丝,布料就那么一点,根本遮不住什么。

沈千寻以为她要买,很认真的给出建议:“你男朋友会很喜欢的。”

阿璇笑了。

不是她男人喜欢。

是男人都会喜欢。

阿璇勾唇:“买了。”

内衣店员服务太好非常好:“我这就给您包起来。”

两套内衣到手,还没出店门,阿璇递给沈千寻:“送你的。”

沈千寻:“······”宛如拿了什么烫手山芋。

阿璇见沈千寻发窘的表情,更乐了,揶揄:“我家有,不用买,这是我送你的新婚礼物。”

新婚礼物,可以拒收吗?

貌似没理由拒收,况且,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样的新婚礼物,靳牧寒会不会喜欢?

会吧。

沈千寻只好:“谢谢。”

这晚,月亮很圆,星星很多。

星河璀璨,夜景迷人。

分手后,各自回家。

刚进家门,韩星初电话进来。

说科技城项目的建模出了点问题需要修复,韩星初需要远程指导一下。

这个政府规划执行的大型建筑,将会在六月进行施工,目前施工方在搞地基建造。

沈千寻开口:“你等我会,我去开电脑。”

“好。”

她换好鞋,把袋子往鞋柜上放,往书房去了。

再出来时,已经半小时后。

沈千寻想起那份新婚礼物,走到玄关口,发现鞋柜上的袋子不见了。

靳牧寒拿了。

那他是不是打开看了?

想着,身后有人靠近。

那半小时里,靳牧寒洗了澡,还顺便洗了衣服。

有他的,她的。

湿润清新的气息传来。

腰上的手缠的很紧。

沈千寻回过身子,“靳先生,你的澡白洗了。”

吃烧烤难免身上有烟油的味道,她没洗澡,靳牧寒这一抱,岂不是又沾上了。

靳牧寒理所当然:“那就再洗一次。”

沈千寻想到昨晚那个澡,水凉了他们才洗好。她失笑,犹豫片刻,问:“鞋柜上的袋子,你拿走了?”

“恩。”

“看了?”

“恩。”不仅看了,还顺便洗了,手洗的。靳牧寒?知道沈千寻不会买这种衣服穿,拆开看的时候,他便猜到是阿璇送的了。

这份礼物,送的还不错。

沈千寻脱口而出:“喜欢吗?”

靳牧寒亲她耳朵,蛊惑着:“你穿我才喜欢。”

如果沈千寻不穿,那几块布料的存在没有任何意义。

她的靳先生,嘴巴真甜。

沈千寻点头,羞涩又胆大:“下次穿给你看。”

“好。”

天气越发毒辣,走在大街的人,像一盘被端上烧烤架上的肉。

老旧的居民楼,四处弥漫着臭水沟的味道。

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

邓柯言坐在车里,轮廓线条冷硬的男人低着头,把玩着手机。

副队想抽烟,可是没法子抽。

车子没开窗,会很熏。

而且,空调坏了,热的要命。

副队拿纸巾擦着汗:“操,那个面具男真的住这里?”收到的线报会不会是假的,蹲好多天了,根本没见人影。

副队又看邓柯言,牛逼,一滴汗没留,不愧是他们市分局的神人。

又过了十多分钟,邓柯言把手机塞回口袋里:“目标出现了。”

副队赶紧看过去。

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进了便利店。

没几分钟,从便利店里出来,买了不少粮食,三两下的拐进一栋老旧的民楼里。

邓柯言下达命令:“动手。”

副队迅速打开车门跳下车,其他刑警随后。

当天,有一条新闻占领各大电视台。

是一个孕妇当街被一个带口罩,带帽子的男人劫持。

是个罪犯。

警方在逮捕他。

由于对方反侦查能力极强,身手又特别好,最后劫持孕妇顺利逃走。

如今,孕妇下落不明。

不知死活。

晚九点,警方送孕妇到医院。

对方因为受到惊吓小产。

顺利逃走的罪犯不知所踪。

医院里,副队一拳打在墙壁上,“操,亏大发了。”

不仅人没抓走,孕妇小产,他们还有个兄弟也躺在手术台上。

这罪犯,也就是张赫。

任谁都猜想不到,这个全城被警方通缉的男人还明目张胆的在市里头转悠。

季家。

张赫没遮遮掩掩,光明磊落的进去了。

季凛一觉睡醒来,觉得有些渴,下楼时,张赫正好上楼,是去见季从业的。

季凛目光落下,眸光渐冷。

“季少。”

季凛收回眼神,并不理会他。

一身血腥味,脏。

嫌恶不已。

张赫无所谓。只是盯着季凛的背影,眼神并不友好。

书房里。

张赫:“季先生,我身份暴露了。”警方找上门的时候,张赫才察觉不妙。

季从业早知情了,思忖片刻,说:“我在西郊有栋房子,你去那避避风头吧。”

“季先生,知道我身份的没几个。”张赫说,他顿了顿:“我怀疑是季少卖的我。”

季从业掀眸:“你有证据吗?”

“没,没有。”

“凡事讲究证据,你若没证据,我不好跟季凛对质。”

张赫憋屈不已。

季从业思虑着:“他这阵子生病一直乖乖呆在家里,不太可能是他。”况且,季凛才刚回国,根基不稳,根本掀不起大浪。

而且,季凛说要搞他的话,季从业没太放在心上。

张赫:“季少不是有个发小吗?”

“你说李奇。”季从业轻嗤,“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浪荡公子哥,能有什么用,不肯从政,又不从商,整天只知道玩女人,靠家里养的废物,能有什么出息。”

张赫没说话了。

如果不是季凛,那会是谁?

季从业:“最近想搞我的人不少,而你待在我身边那么多年,就算被发现身份也很正常。”

六月将临。

南诗静被判刑了。

检察院有跟季从业关系甚好的领导,动用了点关系,杀人未遂,只判了三年,说辞给的于情于理,挑不出半点毛病。

对于这个结果,魏行洲没表现出满意或者是不满意,他伤还没好,但已经出院,处理起公务。

有次接受记者采访,记者提到一个敏感问题,“魏市,传言魏嫣然,魏小姐不是您的亲生女儿,关于这点,您怎么看?”

“谣言。”魏行洲否认了,不想南嫣然的日子过得太难堪,给足了她面子:“我跟她母亲的恩恩怨怨,不关她的事,还希望各位别去打扰她的生活。”

南嫣然看到这个报道,前阵子在医院里添的堵才消不少,魏行洲对她,并没有太无情。

南诗静判刑那天,庞秘书来见她。

南诗静问:“他说什么了?”

庞秘书沉默小会,说:“南总,季市说这阵子可能要委屈您了。”也就意味着,不会那么快捞她出去。

南诗静沉默,猜到结果会是这样。

她又问:“然然怎么样了?”

“小姐已经到公司接手总经理一职,不过,公司最近状况仍不稳定,而且,章总对公司似乎很有想法。”

南诗静冷笑,会稳定才奇怪吧,多少人盯着ws这条大鱼,不过想抢可没那么容易:“你大可去警告章一林,敢不老实,除非,他想进局子,也尝尝坐牢的滋味。”

章一林那色胚,强过多少女人,怕是他自己都数不过来,更别说有的在床上还被他弄死过。

六月,一到晌午,蝉鸣声叫嚣的厉害。

东盛风头正盛,短短时间内,业内不少人跳槽到他们公司,更有不少新鲜的血液,往他们公司里输入。

叶文清更不给ws面子,挖走他们家好几个金牌销售,室内设计不需要设计天分过高的设计师,但,需要销售技巧特别高超的销售人员。

项目已经上线。

而且,广告投放的效益已经渐渐浅显出来。

单子太多,公司里的设计师忙不过来,避免得不偿失,只能跟第三方合作,承包了其他公司的设计师。

沈千寻坐在电脑前,在看股票,看了ws的,南诗静的新闻渐平以后,他们股价有所回升,毕竟,在南诗静掌控ws之后,涉及的产业并不止设计这一块,做的香悖悖的产业,还有房地产,新楼盘已经开始推外销售。

而且,房地产这一块,跟靳氏有合作。

最近很忙,她好多天没有跟靳牧寒好好吃过午饭了。

今天也不例外。

下午,小青敲门进来,送进来一份请柬。

是一份慈善晚宴的邀请函。

是上次跟薄今生薄总那顿饭局认识的王总派人送来的。

这王总不仅是生意人,还搞慈善。

会命人亲自送邀请函过来,分明是想跟沈千寻结交的意思。

沈千寻拿着邀请函,把玩两下,跟小青说,“问问叶总晚上什么安排,有安排,让他推了。”

东盛出名后,谁都好奇东盛如今的老板是谁。

沈千寻并没想过要一直这么低调,她不仅不想低调,还要告诉他们,她是沈千寻,是沈知意的女儿。

小青点点头,“那需要替沈总你准备礼服吗?”

沈千寻今天穿的是职业正装,事实上,最近穿的一直是职业正装,靳牧寒说她穿旗袍在公司太招摇,霸气十足的沈总攻气场会因为太美艳而减分。

沈千寻拿出车钥匙:“去我家拿。”

“好的。”

小青回来的时候,靳牧寒也来了,拎着保温瓶和装有衣服的袋子。

这个男人,不管见多少次,那一身清风仙骨,仍会让人惊艳不已。

保温瓶里装的是清热解暑的莲子百合糖水。

门再叩叩敲响。

沈千寻:“进。”

进来的不是别人,是靳牧寒。

靳牧寒把保温瓶放桌上,沈千寻这才抬头。

漂亮的眼睛瞬时亮起星光,她笑了,“你怎么来了。”

男人直言:“想你。”

六月。

大学生放假。

明明是资本大鳄的靳先生跑去教书,如果课不用上了,工作更不用他忙,似是清闲的很。

沈千寻亲亲他,张手把他抱住:“抱歉,最近很忙,没时间陪你。”

不止在公司里忙,在家里也忙。

忙着忙着,便到休息时间。

沈千寻洗澡上床,没躺会儿,很快入睡。

扯证后两人便没有分床睡了,哪有做了夫妻还分房睡的道理,尽管如此,但耳鬓厮磨的次数却是不多。

她偶尔还会做噩梦,会突然惊醒,但她醒来的时候,也是忘事的,出一身冷汗。

一旦有这种情况发生,靳牧寒会跟着醒过来,把她拽进怀里,轻轻拍她的背,给她哼着小曲,当小孩似得哄着呢。

靳牧寒捏捏她的脸颊,不想她愧疚,嗓音温柔:“以后有时间再补偿我。”

事实上,他没这么大度。

他不想沈千寻这么忙,不想她这么辛苦,他贪婪,想占据她所有时间,想她眼里心里只看到自己。

他还想,等云城再没有羁绊她的事以后便把她拐走,拐去一个只有他们的地方,在璀璨星河下做尽风流快活事。

“好。”沈千寻应,她想起阿璇送的新婚礼物,洗干净后一直放衣柜里没有机会穿。

补偿,可以穿它,靳牧寒说过的,她穿,他会喜欢。

见沈千寻眉目舒展,靳牧寒敛了敛思绪:“给你带了糖水。”

糖水是用莲子百合煮的。

去热清肺。

沈千寻最近有点上火。

前天舌头口腔溃疡。

她食欲大减。

口腔溃疡是好了,但火气没减。

沈千寻看桌上堆着的文件:“忙完再喝吧。”

“阿寻,不可以。”靳牧寒表情有些严肃,“乖,先喝了。”

老公的话,不能不听。沈总不敢造次了,乖乖的打开保温桶,拿起调羹。

她边喝,靳牧寒在旁边拿过桌上的文件边看,他翻阅的速度很快,还问:“慈善晚会几点?”

“八点。”

靳牧寒嗓音低沉:“找了叶文清一起去?”

“恩。”

靳牧寒手虚虚的放沈千寻腰后的,这会儿,收紧了,闷闷的:“阿寻,为什么不找我?”

沈千寻怔。

当然是因为她有私心啊。

慈善晚会去的姑娘肯定不少。

她的靳先生这么好看,去到女人多的地方,一定少不了被搭讪。

叶文清就无所谓了。

然而,靳牧寒飞醋不停,低头,轻轻咬她的锁骨,“你明知我最近有的是时间。”

沈千寻放下保温杯,似笑非笑,“知道你有,但奈何我有一颗金屋藏娇的心。”

让靳牧寒抛头露面什么的,她不想这么干,她啊,想私藏。

听言。

哄:“阿寻,这一次,带我去,恩?”

“我考虑考虑。”

靳牧寒吻上她的唇,“给我一个宣誓主权的机会。”

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沈千寻笑了,点头。

然后,刚把晚上饭局推托的叶文清突然收到小青的电话,说晚上的慈善宴会不用他一同陪去了,沈总的老公会陪着一起去。

叶文清:“······”

夜里,拂过的风带着热意,感受不到一点凉。

慈善晚会举办的地点是在四季酒店,宴会厅弄得豪华奢侈,中间,有个供人跳舞的大舞池,上面还有个小圆台,一个乐队的人在上面奏乐。

四周摆放张张欧式酒桌,红酒杯层层叠起,像山峦,各式各样的点心,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男人忙着攀谈交际,女人负责比美。

宴会已经开场。

南嫣然穿着一字肩的礼服,性感不已,她拒绝不少上前邀舞的年轻男人,可仍有不少男人围着她打转,各种讨好奉承。

明晃晃的灯光打落,身上带的首饰闪闪发光,看起来,高贵的像只白天鹅。

南诗静即便入狱,可ws没倒。

南嫣然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市长千金。

前几天,有记者拍到父女两在外面一块吃饭呢。

南诗静的事,似乎并未影响到父女两的感情。

就算大家有所非议也不会当着南嫣然面说。

有个女侍应端着酒托从南嫣然身边经过,南嫣然喊住她:“你站住。”

女侍应本想不搭理,就当没听见,反正没指名点姓不是吗,但是巴结南嫣然的那些男人把她给拽了回来:“南小姐叫你呢,耳聋了?”

女侍应不是别人,是周小艾。

周小艾踉跄两下,目光幽幽:“有事吗?”

南嫣然晃着酒杯,居高临下的看她,唇角勾笑,从她进场,老早就看到周小艾了。

周小艾把她当猴耍,这笔帐可还没清算,怎会错过眼下的大好机会。

南嫣然道:“周小艾,坑了我一百万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你当我是救世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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