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炁体源流

写在章头的话:

1、首先感谢一直在,以及在了还没来得及走的朋友。

2、有道是:有赌未为输。我赌炁体源流的功法基础是A,想来会比日后米二先公布其为X后我再借用来得刺激。

3、哪怕日后米二说其是B,也不怕,比脑洞呗……还有比“窥天偷道”更大的设定吗?就好比我的牌面已经是三张King了,他还能抽到三张Ace吗?概率不大!

4、退两步讲就算我输了,也不怕,再圆呗,呵~~~。

5、八奇技诸葛丰是要拿齐的,另外我赌(铺垫)大罗洞观的功法基础是“道家内景”总有人已经发现吧?来一起脑洞功法逻辑吧,否则多无趣呀。

以下正文:

“……,张楚岚!!”

诸葛丰闻言一惊,但心中却不由得一亮,暗忖道——难道这小王八蛋已经被“柴言柴老师”伙同萧霄及爆炁男给强轮到灵魂升天的程度……啊不,是章节了吗!??

——自己才闭关几天?剧情貌似又跳过了一章……多……——

下意识换了只手拿电话,装傻道:“是不遥碧莲吗?”

“啊……”陆玲珑微微无语,她突然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被小师弟嫌弃了,可自己真不是因和张楚岚臭味相投才在一起的,真是因为——不能说的秘密啊。guxu.org 时光小说网

诸葛丰倒没听出陆玲珑的尴尬,因为他忆起了前世漫画里看到的美女医生,现在自己的五师叔——胡兰兰,遂装作随意道:“那你就不用管了,天师府那么大势力,会安排人去的,而且公司也不是摆着好看的,他们……”

“啊!……不听不听,你必须过来看看,要不你就给张神医打电话。”陆玲珑“逼宫”了。可诸葛丰怕她?笑话!也不想想这招【老娘们坐地炮】谁教她的,随即呵呵道:“好啊,你给太师爷打电话吧,他点头我立刻就过去……”

“你……”陆玲珑气结,这事不“值得”惊动高层,况且她说是让诸葛丰二选一,但她也知道诸葛丰是不会支使张屹松的,所以只有一条路。可一句话的功夫,又被堵回来了。咬牙切齿半天,低声发狠道:“你别逼我,张灵玉可就在我隔壁,信不信我把你的龌龊事告诉他……太爷爷可都告诉我了,你这个无耻的小贼……”

“我擦……”

现在天下人都认为是张灵玉勾结妖人,被逐出天师府在先,随后陆瑾才颇为惋惜地另寻了奇技传人,所以诸葛丰在圈里算是正面人物,可如果破案了……后果还真不堪设想。

就算没几个人信,但是谣言这东西就是有一种魔力让人忘不掉,并且能编排出一大串的风言风语来,最后再在你倒霉的时候被人拿出来当作落井下石用的石头。

“哼哼……”某人得意中。

“嘿!耍无赖是吧?信不信我把你五岁那年尿地图的事曝光到‘玲珑女神我爱你’大论坛上,让……”

“啊~~~!!!”陆玲珑咆哮着打断了诸葛丰的话,然后吼道:“信不信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啊?!!!……哎呦呦呦,丰哥哥,求你了,来一趟吧……好吗?”

听着突然软语相求,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相的小丫头,诸葛丰都被气乐了,心道你跟张碧莲还真是绝配啊。可是……及使再疼你,我也出不了白云观啊,尤其还是为了张楚岚,只得想辙道:“知道了,地址发给我,我问问师傅吧,实在不成让老头跟太师爷说一声。”

“谢谢丰哥哥……”某人“雀跃”中。

“滚犊子吧,你现在指不定想咬我几口呢……”

“呵……哼……哼哼……”陆玲珑被戳穿心事,尴尬的就连笑声都跑调了。

……

这边拨通张屹松的电话。

“什么?您去武汉了!啊……啊!玲珑的朋友,叫张楚岚……对,就是那个打败张灵玉的……啊?您找人!找谁?……神马?让我去说!太师爷可肯定不同意,那小子可是疑似【炁体源流】继承人,我现在太怵他们了,再招上一个奇技,太师爷会打死我的,我不去。还是您找人吧……”诸葛丰的表情十分精彩。

挂了电话,无奈地摇了摇头,随手把电话递给一位师弟,让他还给兴扬师兄。

十分钟后,吃完早餐刚钻进石屋打算闭关的诸葛丰,又被电话(这次是他自己的)铃声给打断了,一看来电人,居然是自己的五师叔胡兰兰。

——闹呢?!——

犹豫片刻接通来电,小心问道:“师叔?早上好。”

“哟,”阳光女青年的声音传来,“小子挺会支使人儿啊,是你让师兄找的我吗?”

“磕没有啊。”诸葛丰果断否定,先把自己择(zhai4)出来,然后解释道:“玲珑想让我去看看,可你也知道,我这禁足呢,就想麻烦下师傅,没成想老人家去武汉了,然后他说他找人,谁成想他找得是你啊?那怎么办?您要没时间,又不好意思拒绝……我去跟师傅解释下?”

“我是那默不开嘴的人吗?什么伤啊?”那边大咧咧道。

“不知道,去不了我也就没问,不过能找我的估计不是性命偏颇,就是灵魂不正,要不……飒爽英姿且勤快热心的您……去看看?”

“呵呵,不去了……勤快热心跟我可不沾边,你去跟师兄说吧,就说我力有不逮,挂了。”胡兰兰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惹得诸葛丰这通鄙视,你这不是默不开嘴是神马啊!

可恶!

发愁地撇了撇嘴,只得拨通张屹松的电话,不过老头居然占线,这寸劲。思前想后一番,诸葛丰决定去看看,大不了也治不了吗。

给太师爷龙门子——老头如今还在永乐宫呢——打电话,首先说了自己的努力过程,可是师傅、师叔都没时间,您看看这事咋办?龙门子沉默了一下,说道:“哼,看在老陆的份上……就去看看吧?别惹事啊!”

“弟子明白。”说完挂了电话。

诸葛丰给陆玲珑回了电话,又跟景阳、景明两位师叔伯报备了一下,简单收拾下东西,就出了青瓦小院。同时还在想,剧情发展神马的已经不存在了,恩……准确说应该是一些细节神马的已经不存在了,不过也不怕,咱是有手艺的人啊。

嘀嘀咕咕地出了白云观,开始自驾“游”向天津,不过去之前他先回了一趟张屹松的四合院,有点家伙式儿他得带上。

车是张屹松留给诸葛丰的,一辆老头换下来的辉昂,三师兄也开过几年,据说二师兄也开过,还出了这车的第一次责任险。

临近中午,远远地看到天津欢迎你的路牌,诸葛丰看看时间还早,决定先找点吃的,反正主角一般也挂不了。但是就在他下了高速没几分钟,胡兰兰居然又来电话了。

“师叔有事?”诸葛丰搔搔微大的头。

“呃……”对面稍一尴尬,就敞快道:“那个天津的张楚岚我还是去看看吧?你没跟师兄说呢吧?”

“啊?!说……倒是没来得及说呢,老头占线!不过大姐你玩我呢?我从北京出来,开了一上午,这刚进天津市区,然后你跟我说你又要去?”诸葛丰郁闷道。

“哈哈哈,那不正好让你出来放放风,还不赶紧谢谢姐……”那边轻松了不少,打趣道。

“油钱给我报了啊。”诸葛丰“勒索”着,又眼见路口一个红灯,缓刹住车,好奇问道:“不过说真的,师叔你这是咋想的啊?给师侄我讲解下心路历程呗。”

“恩~~~呵呵。不能告诉你,总之你先去别的地方玩会儿,不能比我先到啊,挂喇?”

“我还玩啥啊?你要去我就不去了,再问一句你确定要去?”

“要去!不过你这都出来了,一起去看看呗?”那边不知咋想的。

“不去,我忙着呢。”诸葛丰嘴角一抽抽,心道:我够难的了……我还是适合在黑暗中默默前行,与主角团少有交集为最好。

“哈哈哈,随你吧,路上注意安全。”胡兰兰会心一笑,似乎理解了不少。

……

诸葛丰再次给陆玲珑打了电话,就说自己突然有事,不过自家师叔马上就到,不用担心,但要保密云云,然后直接掉头回了北京白云观。

景阳师叔十分诧异诸葛丰居然回来的这么快,在听完他的汇报后,竟然反问诸葛丰为什么会这样?

诸葛丰瞪大双眼,装作同样惊奇的样子,吐槽道:“谁知道呢?问也不说!简直风一样的女子……师叔,那没什么事,我回去练功啦?”

“去吧。”

……

三日后,石屋内,诸葛丰默默解了风后局,忍不住自观双手,心中无限感慨。这超级培元丹——绝非一般的天材地宝可比,配合自身丹火炙烤,他感觉自己练虚的进度已经算是完成三成了,没错——进境就是这么快,就是这么霸道。

不仅力量显著增强,就连身体强度、韧度、自愈度都有大幅度提升,而且他试过了,割伤级外伤能瞬间恢复,至于切伤……他还没试,因为他没有自虐倾向。虽然身体还似那个身体,但混元气的流动转化已经非常顺畅了,接下来就该冲击更高层次了。

不过闭关这么多天,他也觉得有些枯燥了,毕竟年轻,又被陆玲珑那么一打岔……算了,练些别的吧,比如——【通天箓】。

这门奇技他可是特意重视了又重视的,不说别的,光是龙门太师爷就搭进去多少句骂啊。

——主要是能见光啊!——

依旧是在漆黑昏暗的石屋里,诸葛丰开始仔细“回忆”书上的内容。

简单讲——通天箓分两部分,一是受箓,二是绘符。

那位读者突然问了……绘符好理解,但什么是受箓?又为什么要授箓?

这个解释起来也不难,符箓,符箓,一句话解释成符是“命令信符”,箓是发布命令信符的“资格凭证”。【符箓】作为一种沟通天地神明(主观认知下客观改变了的天地灵炁概念体)的法术,要想省心省力地施展成功或者说有资格做到“运神驱鬼”那一步就要求施术者有相应的身份资格。

否则就只能以自身的先天一炁去沟通天地灵炁,这样施展的符箓威力会大减,施术者即便能观想到天地神明,也难以建立自然沟通,是得不到那部分力量的加持,区区一张符箓的威力自是弱的可怜。

原著中陆谨符箓术被老天师评价为“未用到妙处”以及“不是符箓派出身”就说明了受箓的重要性。以陆谨数十年的苦修钻研,难道会不懂什么叫“适度”吗?就算对一道符箓的威力上限了解不深,但是对自身一道符箓的破坏力上限也该清楚啊!为了杀死意想中的“无根生”他绝对用了全力,这个全力是指豆子般的符箓集火在对方身上才能达到自己单位时间内输出的破坏力上限。

然而就是这样,都无法打破一道【金光咒】,虽然是老天师的,但是就一道啊,直到最后出了五雷符才勉强破防——堪堪打坏了手机而已。

即便如此,诸葛丰也觉得不是陆姥爷的五雷符术强,而是老天师拍照时为了避免金光咒影响拍摄质量,刻意调低了手机摄像头位置的咒光的厚度,才被破防的。

(多贱啊……)

扯远了,说回来。

昏暗中,诸葛丰依法行炁,不消片刻,他就出现在了自己的内景中,这次的进入令他有些茫然,因为书中没提到过“内景”的事,只是强调会得祖师传法——在一座万法宗坛之上。

“宗坛……我去!!!”诸葛丰确信刚才自己身后空无一物,只是再回头的他却突然看到一座高约百米的石木法坛,古朴素雅,华光氤氲。

细观之,法坛共有六层,每阶都供奉的一方玺印,玺印无华,凌空悬浮,微微飘动着。半晌后,幡然醒悟的诸葛丰立刻远离了这座凭空出现的万法宗坛,远离了飘浮在最高层那里的那方【玉箓法印】,因其铭牌写的清楚——《通天法箓》。

回到最底一层,看着这方最小的木质法印,又看了看它的铭牌——《太上三五都功经箓》,撇了撇嘴,也不甚犹豫,伸手就给抄了起来。法印入手如同入脑,化作点点符箓流光飘散进识海,细辨可之,却是那《早晚功课经》,《老子道德经》、《度人经》三部道家经典。

自顾审视半晌,不见任何异常,也不见离开内景,他又把目光投向次底一层的铜质法印——《太上正一盟威经箓》,磨牙半晌,伸手抄起,《正一经》飘进识海。

“还拿吗?是不是有点贪得无厌了啊……”诸葛丰自语问心,同时来到中间层的银质法印《上清三洞五雷经箓》旁边,围着它转了三圈,才缓缓伸出手。咦,这次的银印有点坠手,如同手里抄了五块红砖,但是只延时了一息就化作《上清经》,飘进识海。

“有意思。这个貌似费点劲……”

第四方金印乃是《上清三洞经箓》的具现化,简称“三洞五雷箓”,取这方金印就更费劲了,诸葛丰双手扣住了一蹬腿,才把它摘下来,然后又掴击了半天,才化作《黄庭经》经文流光,飘入识海。

呵出一口气,诸葛丰又升到第五层的玉质法印——《上清大洞经箓》,简称“上清箓”——近前。

这个就更费劲了,如果上一个像是搬煤气罐的话,这个则像是在搬亚克力浴缸,我去……诸葛丰屁都累出来了,才稍稍移动一点点……之后,啊不,应该是之之后,就在诸葛丰快要累成狗的时候,大辞典大小的玉印终于松动了,然而始料未及,一下就把因用力过猛而失了重心的诸葛丰砸到了万法宗坛底部,场面那叫一个惨啊,当时就给砸冒泡了,要不是身处内景,估计连回光返照都省了……

那位说怎么不动武啊,你不是返虚了吗?

呵呵,他也想,可是动不了啊,万法宗坛的华光范围之内禁武,禁法。

——他奶奶的。——

吐槽完,恢复人形的诸葛丰捡起玉印,这次轻松了不少,捧着端详一阵,居然和自己认知中的传国玉玺模样差不多,虽然他就没见过传国玉玺,但是你就想吧,你想传国玉玺什么样,他就什么样。

然后就是开始掴击,掴击是方言,译作掴打、拍打、摇晃、摔打……反正不知“盘”了多久,最后诸葛丰直接枕着玉印睡着了,又是不知多久,脑袋突然一坠,咚的一声磕在了万法宗坛上,他才嗷地一声醒过了。经文流光飘进昏昏的识海,这次有三部典籍,其中他只看过《道德街》,另两部的《南华经》与《三易》都是他没读过的版本。尤其是《三易》中的《归藏》与《连山》,是作为术数世家的他都没读过的版本。

上清派……啊不,是正一道的底蕴传承也太瓷实了!!!

郑子布是上清派修士,上清派的开宗祖师是晋代坤道魏华存,她出身本是当时天师道的一名祭酒而已,身份类似省高官之于国家领袖。

我诸葛世家……呵呵,好吧,传承一定有缺失,如今沦落到二流小派也只能服气了。

……

睡醒的诸葛丰回了神,又抬头看了看最高处的那方《通天法箓》具现化成的玉箓法印,叹了口气,心道:这方玉箓法印恐怕要到仙人境界才能取得吧。

没有去尝试,直接运起观光术出了内景。

不试,不能试!

因为试了白试不说,还会在自己心底增加一点挫败感,即心魔种子。有道是不赌不输,下次再来,直接以不败之姿,携必胜之心去取,定能直捣黄龙,一举功成。

诸葛丰睁开眼,现实世界已是五天后了,面前石桌上摆的晚饭尚温,旁边还有一张字条,写着:掌门师爷初九回观,若醒来就出关吧——景阳。

初九?不就是三天后!

巧了,正好也不需要闭关了,这三天就学学绘符吧。

日常的绘符工作极其繁琐,而学成通天箓则会得到一项能力——【存神铸符法】,当然了,这是完美的,至于次完美的便是那【流神绘符法】,不过也没次到哪去,得成此法便能如同陆姥爷那样虚空绘符,不过绘符者若对某道符文极其熟悉、了解的话也可做到翻掌成符,不在拘泥一笔一划,这就很接近存神铸符了,在生死一瞬的搏杀中,大大缩短了施法间隔。

……

“呵,欺天……存神……这通天箓的原理怎么有点贴近风后奇门和巫术中的请神上身啊……”诸葛丰嘬了嘬牙花子,又自语道:“不过这存神铸符法却是神奇,弹指间……啊不,动念间就能将自身炁念赋于虚空,凭空生文。”

——神奇,不愧奇技之名!——

说了绘符,再说符,总的分两种,一种是先天符箓,一种是后天符箓。

先天符箓是由仙人感悟天地理解宇宙运行而总结出的一种简化的让自己方便沟通天地神明的语言(咒)和文字(符),类似图腾。它是用来连接天地灵炁的纽带,让人们用简便的方式方法就可以统领天地灵炁,符箓是一种途径,是一种法术。

而后天符箓则是由先人为后辈子孙制作的一种简单的容易理解的用来辅助修炼的工具,也可以看做是一种桥梁,一根绳子,但是连接的对象变了,不是灵炁、世界、天地、根源,而是修炼有成的先祖、连接着先祖的道。因为修炼的路先祖已经走完了,后辈只是依葫芦画瓢就行,故比较容易学习和理解。

符箓和人一样,必须有头,有尾,符箓通常由符头,符身、符心、符胆以及符脚这些部分组成。

刚才说了传承分类,现在再讲构成分类,符箓总的来说有四类!

第一类是云篆,是先人模仿天地风云变换之象,即云气变换之貌,是象形了炁之流动的文字,能直接沟通天地神明,常用来绘制先天符箓,至于后天符箓里也会掺杂一些。其符文素雅古朴,韵美天成,就像某人的【守宫砂】符文。

第二类是灵符,这也是当下异人界应用最多的一种符箓,这种符箓是云箓的进化,是后人在先人的基础上进一步钻研、拓展、升华出来的,其内容表述要详细许多,自然威力也就……参差不齐(毕竟有好学生,也会有坏学生)。这种符箓大多是有文字也有图案,是最为复杂的一种!

第三类是宝符,这种符箓之所以叫宝符是因为他所用的符文载体异常难得,并且有加强符箓威力的性质。此道传承至今虽制作方法还在,但苦于没有相应的好材料,也就正一道几个大派的老人还有作。例如某人眉心的【朱砂辟邪咒】就是一枚宝符。

第四类是符图,这种符箓就像现在所说的图腾一般,是以一幅天神形象图画以及相应文字来作为其根本的一种符箓!就像一些道观里供奉的老子图、天神图、内景图,百姓门前贴的门神图之类的,都是。只是功能从强到有,从有渐弱,从弱到无罢了。

诸葛丰选习的第一道符就是【神行符】,据说是【风符】的进化之作,此符不算繁琐,且实用性很高,只是——似乎他的绘符天赋不太高,一天的时间也才绘出一道符头出来,没办法,流神绘符法实在是太难掌握了。往往是该断的地方不断,该连的地方不连,更甚者有时绘到一半,起初的符头部分居然都开始溃散了,看着炁念法力星散虚空,诸葛丰也是无奈了又无奈。

——哎,这枪貌似自己不会用啊。泪目……——

又是一天后,诸葛丰终于能——绘出一道符头了,咳咳,进展诚然龟速,但这也够诸葛丰欣喜的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乐出声,就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诸葛丰看了看手机屏幕,蹙眉犹豫半晌还是接通了。

只听那边轻声道:“喂,请问是诸葛兴丰道友吗?”

“……!!!?”居然是张灵玉的电话,诸葛丰没出声,急忙掐指一算,从自己回京(去天津也算是出京啊)开始算都过去八九天了,不出意外的话,这几天之内,张楚岚就醒了,此刻接到张灵玉的电话……他想干什么?自己和他在明面上是没有交集的啊!

“我是,您哪位?”诸葛丰风雨不动,沉声道。

“……,在下张灵玉,说来惭愧……”张灵玉自报姓名,而后又温恭自虚道:“那日还没来得及谢过兴丰道友,在下惭愧至极,然而今日……今日又有一事想请道友施以援手……”

一翻沟通之后。

却发现原来是自己五师叔埋的锅。胡兰兰内科了得自是不用讲了,但是对灵魂自闭症还是有些束手无策,便在离开之时留下了话,张楚岚的命伤已是无碍,若他想醒,三天左右就会醒,但若没醒——咳,也可以再等等,但若等不了就只能请自己师兄或者小师侄诸葛丰出手了。

所以等了三天又三天的陆玲珑、张灵玉一伙终于等不了了,这才把电话打到诸葛丰这里,请他出山。

“……”诸葛丰听懂了,但也懵逼了。

半晌之后,电话那头见诸葛丰久不表态,突然换了一个人抢过电话,低落道:“师弟……吸……”

“小妹,先别哭……”

“我没哭!你走开……”陆玲珑只是有些情绪不高而已,一记眼刀把诬陷自己软弱的大表哥捅出三米远,这才对诸葛丰倔强道:“……萧霄死了,我……”

“知道了,你等我……”诸葛丰想到了永乐宫的童年,当然主要是想到了诸葛云。

“我可没哭!”某人重申道。

“知道了。”

“那什么时候来?”

“哎……天黑就到。”

“不用急的,另外——我没哭啊!!”

……

挂了电话的诸葛丰,又拨通龙门子的手机,打算开张‘出门条’,不过……居然不在服务区。

这事闹的,只得先出关去向景明师伯报备一下了,只是他刚起身就看到景阳师伯留的字条。

——初九,初九……潜龙,勿用!……这是不想我动身吧?卧槽!这算是“天人交感”吗?——

主角……

主角九成九就是一方气运之子,天命之人,其团队成员,做为主要配角……哪怕就是一只京巴,都是鸿运加身之存在。陪他们玩,呵呵,他们是旅游似的刷剧情,自己只怕是得玩命。

——要不别去了,踏实儿活到死不香吗?——

———咳,你怕是活不到死啊,你惹了曲彤啦。———

——那就去?——

———对,去,不过是再惹下吕家,王家罢了———

——你他么的,作为心魔,你也精分啊——

———你要不去内景算一卦吧?———

……

片刻后,离了内景。

诸葛丰彻底懵圈了,因为无论去或不去,他都将引发“大问题”。

回忆着那两个浩大如山的炽盛火球,诸葛丰一边看看纸条,一边看看手机,纠结半晌,然后啪地一下把手机拍在纸条上,二者同时齑粉。

手机:我是新买的啊~~~

“我凑,谁他么让我算的卦,这尼玛不是坑人吗?封建迷信果然不是好东西……”骂骂咧咧的诸葛丰解了风后局,然后开始——阳神出窍。

反正去不去都是麻烦,索性先去交几个朋友吧,有道是朋友多了路好走。只是他的心里终归有了远虑,不再那么通透了。

……

华北分公司临时工宿舍别墅。

地点没错,错也错不到哪去,虽然没来过吧。

径直飘上台阶,穿门而入,他虽没刻意隐蔽身形,但毕竟是阳神,也算是悄无声息了,不过刚进门就和主角团众人望个正着,眨眨眼,尴尬道:“你们……是在欢迎我?”

“师弟?!真是你!你这是……出阳神了?”陆玲珑第一个惊喜,惊讶,惊诧道。

“我赶时间……病号呢?”诸葛丰看了一眼陆玲珑,又对旁边同样瞪大眼的张灵玉和冯宝宝笑了一下,招呼道:“宝宝好,灵玉真人也好,表哥不在吗……”

“都在里屋。”

张灵玉心情有些复杂,然后跟上跟自己假客气的诸葛丰,解说道:“胡神医讲楚岚他似乎是能醒,但不想醒。”

诸葛丰没接话,径直飘进了里屋。

“这是?!”屋里守着张楚岚的陆琳听见外面的动静,已经往外走了,却没想到对方已经先一步进来了。

“好久不见,大表哥,”

“……”陆琳一愣,随即恍然道:“你是诸葛……”

一语未必,便被诸葛丰打断道:“我不是。冯宝宝……老三老四不在吗?”

“不在。”

“呵,有意思。”诸葛丰笑出一个无奈,同时看向张楚岚,转移话题道:“睡得挺香啊……这脑门子怎么青一块?”

“哦……墙打滴。”冯机智如实道。

“……”诸葛丰包括众人闻言嘴角俱是一抽。

张灵玉怕他误会什么,立刻接话解释道,“呃,是这样的……”,而诸葛丰则摆摆手,打断他的解说,自顾道:“别说了,我不关心。另外我赶时间,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今晚我来过的事你们不能对外讲……”

——听到了吗?不能对外,言外之意是,咱们是内部,咱们是一伙的。——

“咦?那太师爷那里……”陆玲珑心思电转道。

“联系不上,老头关机了!!”诸葛丰一副都是为了你的悲壮模样。

说完,也不等众人表态,直接运起【观光术】进了张楚岚的精神世界。

“你好……有人在吗?我是你的朋友,我叫——你·的·朋·友……”诸葛丰措辞了一下,还是没直接报出自己的本名。

张楚岚的内景里一片光明,根本不像是一般人的那种如同深邃夜空样的幽闭昏暗。诸葛丰虚立当空,仔细看了看四周,他暂时想到了一个比较中二的词来形容这里,就是光明天堂。

因为……很让人费解,内景应该是一个人内心最底层,最隐秘,最不想示人的那部分精神世界,可是此时此刻,如此的……不好形容,就只能形容成光明,虽没有一个明显的光源,但每一寸空间都在发光,如此坦荡荡,炽亮亮的光明虚空,似乎这方世界就是由光组成的。

——呵!!这里别是【炁婴】的内景吧?——

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跳,诸葛丰赶紧收敛观光术,就要退出这方世界。只是他刚一转身就撞上一枚亮青色光球,这光球似乎就是冲他来的,悄无声息且速度奇快,所以躲闪不及的他被糊了一脸,不过……这光球似乎是由炁组成的,并没有什么杀伤力,但这也把诸葛丰吓了一跳,急忙扭腰转身,飞退数米,才堪堪躲开另两枚小一点的光球,双手分、云连划,拉出几缕旋风后,便要抱球守一……只是才稳住心神的他就突觉识海一阵翻涌,一段……啊不,应该是一幕不算纷繁的记忆影像印进了他的识海……

嗡……

“这是……这是龚庆?!!……这视角……这……这难道是——田晋中的记忆!!!”

——开什么玩笑!!——

懵逼瞬间,忘了继续躲闪的诸葛丰就又在咻、咻两声之后,看到了“冯宝宝”和“张楚岚——一个迅速戴上劫匪头套的张楚岚”。

明白了,诸葛丰全明白了。

后两个光球分别是张怀义和吕良的记忆,前者经过【明魂术】的加工,光球呈现金黄色,其内容一目了然,而后者没被加工过,只能看到最近或最深刻的一部分记忆内容……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第一枚铅球大小,呈现亮青色的光球里——可是藏着三十六贼结义的目的的嗷。

那可是张怀义亲口所述的“全漫画第一大秘密”的谜底啊。诸葛丰瞬间激动了,忍不住动念细观之,然而片刻后……失败了。

是的,没错,他失败了,他只能看到田老临终前记忆,以及关于罗天大醮的一些信息,此外虽然还有从前的一些记忆,但都非常模糊,即便以诸葛丰的观力,也根本看不出太多有效信息,例如最深的几个记忆画面是关于上代天师以及张怀义的,前者只能看到极其模糊的画面,后者稍还好一点,画面中张怀义揣着手仰着头,神情郑重地对“自己”说着些什么,然而就是听不清。

不过看口型似乎是……呵,还是听不清。

这种情况诸葛丰虽极度遗憾,但也可以理解。一个人的记忆就像一条山脉,由远及近的呈献给观望者。其上有不同海拔的高峰,那代表着某段长时记忆的深刻程度,越高越深刻,而时间就像一场大雾,甚至大雪,它把这条记忆山脉遮掩的严严实实,诸葛丰能看透一部分迷雾,甚至看透几处雪峰就已经算的上观法了得了。

“哎……”由衷地叹口气,诸葛丰没有继续观下去,轻抚额头,捋出三枚记忆光球,远远甩开。

然后没有丝毫犹豫,转身离开了这方世界。

……

“怎么样?怎么样?发现什么问题了吗?”外面众人均是好奇,没错——就是好奇大于关心,而化显身形的诸葛丰则只在陆玲珑的询问声中听出了关切。

“走错路了。”诸葛丰没看陆玲珑,而是盯着张楚岚呢喃道。

“走错路了!什么叫……”陆玲珑噘嘴,伸手揪住诸葛丰的头,用力扭向自己,蹙眉道:“……叫走错路了?”

“……”所有人都静待诸葛丰的答案,只有冯宝宝若有所思。

“就是字面意思,你……哎呀,松手。”挣脱了魔爪,诸葛丰依旧没看陆玲珑,而是自顾缩小身形。

众人看着已经缩小到半个巴掌大的诸葛丰嗖地一下钻进了张楚岚的小腹下单田处,消失不见。

画面悠转……

如同自地面遁出,诸葛丰跨越了现实与虚幻,再次恢复视野的他看到了一方淡蓝色的薄雾世界……和自己的蔚蓝大海,湛蓝云天相比,这里可以说是简陋了,不过也正常,天师道重符箓,轻炼养,张怀义能有什么顶级丹法,况且张楚岚才多大,又有十来年的空白期,能有如此下丹田炁海也算是可以了。

这次不用喊话,他就发现了目标,一个巨大的天蓝色的婴儿模样的炁团静静地飘躺在不远处,正是这方世界的中心。

动念间,阳神飘至近前,随即也发现了张楚岚的灵魂,如同睡着了一般在炁婴身前无规律地飘浮着。诸葛丰此刻的体型约是炁婴的二分之一大小,比张楚岚大上不少,所以看了一眼“躺尸岚”,他就被炁婴吸引了目光,确切说是后者胸口上的字。

【炁體源流考】

炁化三清接引,體能載道納魂。

源乃先天道統,流為老君法脈。

故曰《炁體源流》。

炁者,道之生也。

道者何也?

虛無之系,造化之根,

神明之本,天地之源。

混漠無形,萬象以之生,

寂寥無聲,五行以之成。

生生成成,衍演萬物,

生生不息,今古不移。

此之謂道也。

然至道無形,應生一炁,謂之一也,

一之所剖,分為三也。

三者,清、濁、和,

清者上浮為天,

濁者下凝為地,

和者中結為人,

即天魂、地魂、人魂。

此三者,

在道為三炁,曰始、元、玄;

在統為三境,曰玉清、上清、太清。

始氣正清,主人延年益壽,不死長生;

元氣正白,主人萬神長生,溝通天地;

玄氣正黃,主人長生無為,愛欲生衍。

三炁戴於人身,最是難能可貴,

吐故納新,行導布化,

靈智沖和,致之至用,

是故人為萬物之靈。

……

三一合元,真一復生,

上一在腦,其靈赤子,

中一在心,其靈真人,

下一在丹,其靈嬰兒。

真一運行而天地立,

造化施張而萬物用。

是故,

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

神得一以靈,谷得一以盈,萬物得一以生。

然……其致之,也謂,

天無以清,將恐裂;地無以寧,將恐廢;

神無以靈,將恐歇;谷無以盈,將恐竭;萬物無以生,將恐滅;

……

愚至此,

才驚覺,“寂然不動,至虛無”之理;

方驚悟,“感而遂通,至神明”之法。

其理之法在【遣靈】,催萬法歸一炁,

復歸虛無,可觀其妙;

其法之理在【拘魂】,使一炁化萬法,

變化所有,可觀其僥。

……

是故,

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

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

终此,

炁者,即道也。

無根無莖,無葉無榮,

萬物以生,萬物以成。

……

……

孫兒啊……爺爺這一生只做了一件有意義的事——那就是窺天偷道。哪料未競全功,便已禍身漂泊,累及師門子孫,雖不悔心,卻也愧首……我之死,命也,之橫死,運也。

可你卻不同,帶上馮寶寶,留在龍虎山,全功可期也。

嗚……呼……哀哉……,嘆……

鋒筆無儔不書仁,氤氳化字明果因。

窺天偷道余籌盡,憾留人間半部文。

……

诸葛丰原地呆立,许久。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神明灵】和【炁体源流】的功法基础与要领,可惜……太可惜……或者说是太神奇了。您……您老怕是要“窥天偷道余寿尽,汗留人间全不闻”了,以您孙子的脾气秉性,注定是要明珠蒙尘的……——

诸葛丰如是唏嘘哀叹着张怀义的魄力与遭遇,不禁遐想当年众人结义……忽然,一个虚弱惊诧的声音自脚下传来。

“你……是?!”

“吔!”阳神低头应声间,才发现张楚岚已经醒了,急忙送了一个歉意的微笑给对方,再缩小形体,缩到和对方一样大小,看着对方警惕的眼神,善意道:“你醒了,很好。首先我叫诸葛丰,咱们之前在公司见过。其次,我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师姐陆玲珑要我来看看你,因为你一直没醒……”

“等一下,你……这里是我的丹田吧,你怎么进来的?”张楚岚飘远了几步,环视四周,继续戒备道。

“是啊,是你的丹田。”诸葛丰坦然点头,然后双眼望天,尽量表现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解释道:“你一直醒不过来,所以外面的陆玲珑、张灵玉、冯宝宝等人着急了……我是医生,我这是阳神,咱俩现在都是灵魂体,当然能进来了,而且你和他都在睡觉,所以几乎没有什么精神屏障……”

“他……”诸葛丰顺着诸葛丰的手,再次看向炁婴,下意识说道:“……倒是在……”

“怎么样?现在能醒了吧,一起出去?”诸葛丰和蔼建议道。

“啊?呀!”

诸葛丰看着张楚岚,而张楚岚看着炁婴,但是后者突然就一副惊恐表情,失声叫了两声,引得诸葛丰连忙望向炁婴,然后也看到——炁婴居然醒过来了。

不仅醒了,更是好奇地看着二人,四肢蹈舞间还把脸凑了过来,这才吓了张楚岚一跳。因为二者体积相差比较悬殊,但是诸葛丰可不怕这个,呆萌炁婴居然敢拿大脸探草丛,这个不A一下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然后,右手一翻,幻化出一根一米来长的【打神鞭】,而对方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以及严重性,就想缩脖子……

那能让你跑了吗?

手起鞭落,啪的一声!!!

可怜的炁婴被打昏的同时,原地腾空转了三个圈,不过居然没碎,够结实的。

“你……停手”一旁稳定了情绪的张楚岚看着自己“儿子”头上居然多了一个包,脱口就想说些什么,但也只总结出一句住手。

“小老弟……”诸葛丰转身看向张楚岚,见对方也望着自己,赔笑道:“你现在比他个头小,真要让他活动开了,再次充满你的肉身,可就不是这一鞭子的事了。赶紧的,还要做些什么心理建设吗?不用的话,咱们就……”

“等一下。”

张楚岚突然喊停道。

“又怎么了?”诸葛丰也不催促,只是一脸无奈地收了打神鞭。

“大哥你是叫诸葛丰吧?”某人语气陡变。

看着张楚岚突然消了警惕,换做一脸贱气,诸葛丰后脖颈微一凉。

“等一下……”

这下轮到诸葛丰喊停了。

——还没成夫妻呢,就有夫妻相了吗?——

然后他心思数转,郑重道:“有事说事,别套近乎。我对炁体源流不感兴趣,对甲申之乱也不敢兴趣,对你们这些奇技传人也不感兴趣,好了,有事你说吧。”

“是吗?不感兴趣啊……那大哥你还看的那么认真……”张楚岚一指炁婴,揶揄道。

场面瞬间尴尬了……老尴尬了。

……

看着这张欠抽的脸庞,

瞅着这目欠怼的眼神,

听着这句欠骂的言词,

品着其中欠啐的语气。

……

不禁作诗一首的诸葛丰……终归臊眉耷眼了,尴尬苦笑道:“原来你丫早醒了?”

气氛随着诸葛丰的苦笑,瞬间微妙起来了。

“是啊,大哥你一进来我就察觉到了,只是没想到会进来一个人。”张楚岚笑了笑,又道:“我知道我打不过你,更没资格让你闭嘴,也没立场让你帮我保密什么……但是,我想和你做个交易,就拿各自心中的信誉做担保,你替我保守秘密,而我让你带走祂——【炁体源流】——当然,你已经带走了。”

“呵呵呵呵,祂……你的地魂……我可带不走……至于炁体源流……哎,又是八奇技,就是不分担你的火力,我也够忙的了。”诸葛丰摊牌了。

“我的地魂!我还以为是无……”张楚岚暗惊了一下,不过还是努力道:“别啊,大哥,别表现的那么无欲无求吗。吔!难道说你想无偿帮我保密?”

张——蹬鼻子上脸——楚岚。

……

夜尽天明。

诸葛丰回到白云观的石屋,似乎没人发现他的离开,只是第二天景阳道人在听闻为诸葛丰送饭的小师侄的报告后,有些皱眉,因为兴丰确实醒过,但是又闭关了,这是贪功的征兆啊。

不过,还好,掌教师爷就快回来了。

……

话说龙门子也没走远,呃……去一趟神农架而已,对老人家来说确实不算远。

湖北神农架原森保护区。

森林深处,枝繁叶茂,遮天蔽日,人迹罕至。然而却有四名道装老者站在一棵参天古树之前,显得格外突兀。

其中一人,道袍朴素,怀捧拂尘,背挂宝剑,正是当今龙门派掌教真人,道号龙门子。只淡听其言道:

“智和师兄,吴前辈还好吧?”

“嗯,放心,很快了……”

……

一日后,三条人影冲天而起,炁劲鼓荡间,激起无数落叶,而后又在高空悬停了数息,便向东北方飞遁而去。

这番情景慢说放在普通人眼里,就是一般的修行人看到,也会惊骇至无以复加。

森林地面,凭空多出一片空地,直径约八十米,见圆。

“哼,一个个的,臭显摆什么……”智和真人挥手挡落几枚落叶,同时收回目光,羡慕道。

“呵……”而与其并立的另一矮瘦老者则理解一笑,转移话题道:“累吐血也飞不到北京……走吧,师兄,去我那坐坐?”

“哼,小卢啊,十年后若得机会,一定收了那小子,不能让于倔驴得意一辈子……”

“哈哈哈,缘分呀……哪有那么容易。”被称为小卢的老者摇头叹息,似是在惋惜。

“凭武当的风……缘分也不行?”智和真人“市侩”道。

“……”周蒙老道低头不语。

“哎,大猴子一隐数十年……”话到一半,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收住,改口道:“呵,我说那干嘛……算了,就去你那歇歇吧。我也看看那些不请自去的还都有谁……”

……

河南省南阳市,上空。

“嗯?!……两位小友,修行来之不易,切莫急在一时……”

“是啊,师兄,咱们……”

出声之人话到一半,就被龙门子一记眼刀给咽没声了,不过紧接着听龙门子谦恭道:“吴前辈言之在理,晚辈受教了。那咱们就下去吧……”

龙门子脸色红亮,说完俯视了一下地面,接着道:“就那里吧,那里有个公园,离车站也近。”

——切莫急在一时??——

龙门子此刻都说不好自己是急还是不急了。好好的一盘大棋,眼见就要落子屠龙,大胜而特胜了……居然被小倔驴横插一杠,自塞气眼,是役不止输了十来目,更是送了棋盘一角给对方。

气死了贫道了!!!

对,龙门子不急,他是气的,他急着回观里抽小倔驴一顿呢。

……

而小倔驴……啊呸,是诸葛丰,则心无旁念地躲在青瓦小院的石屋内。是的没错,诸葛丰又闭关了,目的有二,一是拿通天法箓,二是迎接【合道境】,准备冲击【神仙境】。

通天箓的事情他趁机跟张灵玉私下简单沟通了一下,本意是好奇想问问对方拿了几块玺印了,结果——果然没自己多,才拿了第三层的《上清三洞五雷经箓》,不过——让他吃惊的是对方居然第一步就取了《通天法箓》。

真是活生生逼得诸葛丰摆出了一张黑人问号脸。

内景之中,万法宗坛之上。

“日……”

努力半晌,诸葛丰终于累瘫在玉箓法印之上,不禁无力吐槽道:“难道小白脸骗我?!没道理啊。可怎么拿不动啊,根本没他讲的那么轻松呀,我……走……你……呼哧……王ba ,呸,算了,这就是命!真是命啊……以后再说吧。”

诸葛丰虽是千般不愿,但也只得飘离了万法宗坛。盘坐坐到一旁虚空,开始为迎接合道境做准备。半晌之后,不远处的万法宗坛开始变淡,然后慢慢消失,而诸葛丰则缓缓睁开眼。

他已经准备好了心境,下意识呼出一口浊气(只有动作),接着张口吐出一颗“玻璃珠”。

若细观之则会发现这其实是一颗玻璃珠大小的炁珠,或者说气团,炁珠呈现淡青色,正是他的混元气,珠内中空,说中空也不准确,而是虚无。

是的,这“虚无”就是一炁,是三一合元而产生的“真一”。

惊讶吗?

人终归有一死,无论是谁,无论修成什么境界,这诅咒一样的生命枷锁自人一出生就存在。而它存在的基础就是先天一炁的不可逆之流逝——然而,就在今天,就在此时,诸葛丰面前竟多了一团黄豆粒大小的先天一炁,惊讶吧,这炁要是能时时补充,他就能长生不死了。

不过显然——这是做梦。

所以,他没求长生不死,他只求能通过它看一看自己的道!看一看自己的道果!自己的天魂!自己的——真……是什么?

注:1【炁体源流考】简字版

——纹身纹到半截,倒在血泊当中的炁婴倾情翻译。

炁化三清接引,体能载道纳魂。

源乃先天道统,流为老君法脉。

故曰《炁体源流》。

炁者,道之生也。

道者何也?

虚无之系,造化之根,

神明之本,天地之源。

混漠无形,万象以之生,

寂寥无声,五行以之成。

生生成成,衍演万物,

生生不息,今古不移。

此之谓道也。

然至道无形,应生一炁,谓之一也,

一之所剖,分为三也。

三者,清、浊、和,

清者上浮为天,

浊者下凝为地,

和者中结为人,

即天魂、地魂、人魂。

此三者,

在道为三炁,曰始、元、玄;

在统为三境,曰玉清、上清、太清。

始气正清,主人延年益寿,不死长生;

元气正白,主人万神长生,沟通天地;

玄气正黄,主人长生无为,爱欲生衍。

三炁戴于人身,最是难能可贵,

吐故纳新,行导布化,

灵智冲和,致之至用,

是故人为万物之灵。

……

三一合元,真一复生,

上一在脑,其灵赤子,

中一在心,其灵真人,

下一在丹,其灵婴儿。

真一运行而天地立,

造化施张而万物用。

是故,

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

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

然……其致之,也谓,

天无以清,将恐裂;地无以宁,将恐废;

神无以灵,将恐歇;谷无以盈,将恐竭;万物无以生,将恐灭;

……

愚至此,

才惊觉,“寂然不动,至虚无”之理;

方惊悟,“感而遂通,至神明”之法。

其理之法在【遣灵】,催万法归一炁,

复归虚无,可观其妙;

其法之理在【拘魂】,使一炁化万法,

变化所有,可观其徼。

……

是故,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

此终,

炁者,即道也。

无根无茎,无叶无荣,

万物以生,万物以成。

……

……

孙儿啊……爷爷这一生只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那就是窥天偷道。哪料未竞全功,便已祸身漂泊,累及师门子孙,虽不悔心,却也愧首……我之死,命也,之横死,运也。

可你却不同,带上馮寶寶,留在龙虎山,全功可期也。

呜……呼……哀哉……,叹……

锋笔无俦不书仁,氤氲化字明果因。

窥天偷道余筹尽,憾留人间半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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