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重要的女人

“所以,你知道什么?”霍山平静得像没事一样。

“在十二区的花园小区,门口有一辆黑色拉克轿车,转了近50个小时。”沂蒙歪着脑袋冷淡地目视着这个战友。

“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沂蒙嘴角一翘,“你太不小心了。”

从桌上拿了四个瓷杯,放了个品字形。

就最后一个瓷杯翻过来,倒扣在品字的右侧,“这是花园小区,这三个立着的杯子是几条出去的道路。”

“然后呢?”

沂蒙嗤笑一声,“非常简单,你违反了交规!”

交规?

“你走了顺时针!”

霍山一愣。

在冰冷的夜晚,很少有人出行,有时候街道一辆车也没有。

像这样的转盘也没有信号灯,霍山凭借这思维惯性,理所当然地以为自己在左车道。

然后看违章拍照的沂蒙意外的发现了,这辆违章车。

翻了车主的信息,是个外地车,但是这辆车是事故车,两天前在十一区出过车祸,应该还在报废的汽修厂里才对。

沂蒙基本断定这是个套牌车。

这还了得,沂蒙翻了整个花园小区的监控,在一幢民宿楼下发现了这辆车。

要说这没什么,顶了天就算是违章,但是沂蒙发现了个不寻常的东西。

没人从车上下来,一直都没有。

快进了十倍速也没见人下来。

沂蒙顶着眼睛的酸痛,在高倍速里寻找真相,一连近十个小时。

(这也是为什么,霍山打电话的时候,沂蒙刚醒。)

就在沂蒙快失去耐心的时候,作家被一个女人从楼梯上推了下来(此推非彼推)。

然后等不久,黑色拉克轿车上下来一个纯黑黑男子,鸭舌帽压得老低,还带着口罩。

紧跟着作家方向离开了,车也没有再移动的想法。

这可就不简单了。

在零下温度里,呆在不开任何设备的车内,待50个小时,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除非此人受过专业训练过,比如军人!

“你怎么确定是我?”

一般间谍什么的也还是有可能,又或者仇人什么的。

“其实你前些时候也漏出过马脚,在医院。”

霍山瞳孔一缩。手轻轻地放到了腰间,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凸起。

“别紧张,我没有发现你在做了什么,只是听到有人在打听那个女人的病房号。”

那日沂蒙别了川源,去医院外面吸烟,在路上碰到了一个小护士嘀嘀咕咕地说,都什么人啊,还问病人的私人信息。

沂蒙注意到小护士走来的方向是,第3层的右拐角,去的是江澈的那片病房区。

本来也没什么。

直到他回来的时候,注意到这片重症区只有还在抢救江澈一张床位。

他一下便断定,有人在问江澈,这也是为什么沂蒙给作家发消息时候特地提了一嘴有人在查他。

“只是这也没有确定是你,但是从刚才的交流,我就确定了。”

没有足够的证据,沂蒙自动脑补,用了个诈骗手段,直接将霍山给骗了出来。

“太空军做事风格你是知道的!”霍山的目光冷冷的,毫不掩饰他的杀意,“阻碍的人,就直接除掉!”

沂蒙点点头,“我知道,但是...”

微笑,按着酒壶的盖子,轻轻的将一股酒浆缓缓注入酒杯。

“犯罪就像迷人的酒精,一但知道了他的乐趣,就没有办法停止,而我...”呷一小口,浓烈的烈酒让他面部肌肉微微的扭曲,眼睛不自觉地弯成一个月牙。

“而我执迷于破坏这种犯罪,也像犯罪一样执迷。”

霍山仔细地盯着这个同学,手臂肌肉松弛,桌下的双腿勾起,完全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这不是战斗的姿态。

如果...

一个危险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诞生。

杀人灭口。

“别想着杀我~”冷笑,“仙人之下一换一,我还是有自信的。”

作为同一期的学生,他们都太了解自己这个同学了。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霍山从衣服里把手抽出来,一个小小的铁管子在那隐没间出没。

是枪,大约是一种特质的暗杀手枪。

此刻它正凝视着一个鲜活的生命,随时准备发出背叛友情的子弹,结束这一切。

要说华国的禁枪水平,世界罕见,但是这不太难做到真的绝枪,毕竟有心算无心太多了些。

“没有,”霍山将酒杯顿在桌上,摊摊手,“但是你杀不了我。”

“我现在断定你对我的行动有了破坏的嫌疑,我就可以选择极端手段。”

太空的疯子,可不讲道理。

“你这样的级别,进行的项目一定是惊人的,”沂蒙信手捻起一双筷子,握在手上。

事实上,像霍山手里的那种小玩意,枪管太短,根本很难打中人。

要是一颗子弹偏了,基本上就意味着要进行肉搏战。

一双筷子要是力道足够,角度合适,一瞬间便可以致人死亡。

当然他要是射得准,那也没辙。

“停止计划,你说会多么可怕?”霍山脚一蹬,整个人连着椅子往后滑了一步。

霍山继续保持沉默,事实上,他很纠结。

“不过没必要这么想,我其实对你们的事情不敢兴趣!我给你保密。”

保密?霍山看着好友的脖子,手指已经悬在了激发按键上。

死人绝对是最保险的。

“杀了我警方介入,你一样也暴露了。”

这是自然,也是霍山犹豫的最主要原因。

“我要怎么信任你,你不会泄密?”

“没有!”

“孩子!我没有义务欣赏你的幽默。”

“但这是事实。”

...

...

夜色迷蒙,就像深沉的幕布,人却没有办法将这幕布撩起,完全地参透。

深沉啊~这绝美而华丽的夜色。

是一曲荡人心魂的镇魂歌。

啪嗒~下雨了。

水滴从无穷远处的高空坠落下来,砸在这霓虹幻影的人间都市里。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火锅城前飞快地飞驰而过,掀起一道水帘,刺啦一声溅了行人一身。

白色的衣服上多了无数个小点点,可惜不是价值几个亿的艺术品。

那青年一声咒骂,以父母为轴心展开了。

一个轮椅青年,揩去脸上的水,默不作声地忽然停下。

后面为那青年执伞的女生,嗑蹦一下磕到了青年轮椅上。

“你好像心不在焉的样子~”轮椅青年淡淡地开口道。

“我...我...”那女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脸红了。

这两人不是作家和川源,还能是谁。

作家的强吻,没有得到七八个耳光,只是得到了一个越来越傻的的助手。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作家拉长着脸。

“哪里...”川源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了摸嘴唇,那脸更红了些。

去家具城,这都快推到港区了,川源在搞什么?

“家具城在火锅城后面...”作家无语。

“后面...”目光呆滞,跟被夺舍了一样。

我丢!

作家独自转着轮椅,到雨里去了。

“哎~”川源震惊,连忙举着伞追上去。

“...”

走了几步川源细若蚊蝇的声音,问了一个问题,“有对你重要的女生吗?”

“重要?”作家卖力的转着轮椅。

“就是那种...”听不见了。

作家斜斜看了一眼,这女人满脑子的淫邪之念。

“有三个愿意为我付出生命的女人出现在我的前半生。”

“?真的吗?”川源一脸落寞。

“第一个在我小学的时候,她愿意为我们的爱情而死,她说‘要是你再追我,我就死给你看’。”

“第二个是在中学的时候,她愿意为了我等待来生,她说‘想做我男朋友下辈子吧’”。

“第三个是在我的事业低谷期的时候,她愿意与穷困潦倒的我同生共死,她说‘你再不还我钱,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还有一些女孩,经常为了我愿意改变,她们最常说的是‘你喜欢我什么,我改’。”

川源嘴巴一抽,这还真的是旷世的爱情。

“问完了走吧~”

轮椅仄歪着往前走。

川源嘴角一翘,开心了,也不知道她是个什么脑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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