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 封印

可便是这样,当天魔塔落下的时候,杨清玄的身子还是为之一震,只见那造化湮灭之力凝结而成的光幕率先发出一声轻响,一道道裂纹缓缓显现,虽说尚未破碎,可便是如此,也带给了杨清玄极大的压力。

“哼,蝼蚁憾树,不自量力。”对此,罗睺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缓缓的伸出手,向下猛的一压,只见那天魔塔上顿时宝光大胜,无数乌芒之中,天魔尖啸,天魔乱舞,浮现无量天魔法相,众生恶念,尽在其中。

一时间,那天魔塔的力量何止强大了数倍,只见造化珠颤抖了一下,光膜咔的一声巨响,瞬间破碎开来,杨清玄顿时感到胸口一阵巨力传来,脸色一白,喉头一甜,若非极力压制,怕是一口圣人之血已经喷了出来。

“你倒是硬气,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罗睺冷笑一声,又是抬起手重重向下一压,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九天元阳尺瞬间被压的咔咔之响,几欲崩碎一般,随即发出一声悲鸣,落入杨清玄怀中。

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魔祖罗睺也是深谙此道,见状出手毫不留情,用手一指,已然堪称顶天立地的天魔塔再次暴涨起来,轰的一声巨响,只见星辰四散,星空图倒卷飞回,汪洋破碎,无量花海化作飞灰,二十四颗定海珠犹如星辰陨落,九九散魄葫芦与落宝金钱纷纷落下,天魔塔重重的压在杨清玄身上,瞬间将其吞噬其中。

天魔塔内,只见漆黑一片,神光不存,便是杨清玄这等圣人至尊,也看不到任何东西,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光亮,没有声音,好似什么都没有了一般。

好久,或许是一瞬间,又好似亿万年,杨清玄才听到罗睺的声音的传来,“当年龙汉初劫之后,本座被那鸿钧老儿封印了亿万年,如今,本座要将当年之耻一一的还回来,如今天道主灭,鸿钧老儿龟缩紫霄宫不敢出来,本座倒要看看,你等诸天圣人,有谁能够挡得住本座,今日本座先将你封印在此,待本座回归洪荒天地,一统寰宇之后,再送其他几人来此陪你。”

话音刚落,只见天魔塔中乌光闪过,天魔塔内,本无光无暗,一切虚无,便是黑暗都无法存在,可是这抹乌光却能显化而出,可见神通,尤其是,看到这抹乌光,便是杨清玄这等混元圣人,也是忍不住心里一跳,宛如被踩了尾巴的猫咪一般,浑身汗毛炸裂,身形不断的后退。

可是这天魔塔中,一切尽在罗睺神念之中,杨清玄便是如何后退,又那里能够逃得出这乌光半分,只见那乌光宛如跗骨之蛆一般,朝着杨清玄而来,那光华宛如大日普照,无孔不入,瞬息便落在杨清玄身上,却是瞬间没入杨清玄的周身,从四肢百骸直往神魂识海而去,这道光华却是极为霸道,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侵蚀性,却是将杨清玄体内的真元尽数侵蚀,不仅如此,更是直达神魂,化作重重烟幕,将神魂识海尽数封存。

杨清玄顿时脸色一变,只见周身真元被尽数封存,诸天灵宝也被匆匆封锁在神魂识海之中,若不是圣人不死不灭,体内的真元无穷无尽,就算被侵蚀了也能再生,怕是寻常准圣,哪怕是亚圣,甚至圣人化身,面对这道乌光也只能等死。

可是,就算是真元无穷无尽,被乌光侵蚀也能再生,可是再生之后又会被侵蚀的一干二净,如此这般却是陷入一个死循环之中,杨清玄也使不出半点神通,更不要说逃出去了。

随即,杨清玄便感到一阵时空倒转,却是出现在那阴阳界中,罗睺看了他一眼道,“你就在这阴阳界中待着吧,待本座将那其他几人拿来,此地倒是正好可以做你等混元圣人的牢笼,有山有水,灵气充裕,到时候在添上一些奇花异草,珍禽异兽,也不比你等的道场差,说起来,比之鸿钧老儿,本座还是慈悲的多了,哈哈哈哈~”

说着罗睺跨出一步,却是已然身在阴阳界外,朝着洪荒天地去了,杨清玄见状顿时皱紧眉头,只见阴阳界外无数道韵凝结,不要说自己现在半点神通都施展不出,就算是自己全胜的时候,想要出去都要费一番手脚,思来想去了好久,杨清玄最终有些颓然的坐在石桌之上,难道自己多年苦修,最终就换来这个一个下场吗?

就在杨清玄冥思苦想的时候,只见阴阳界外,却是传来一阵空间波动,虽说真元被封,可是杨清玄到底还是混元圣人,顿时朝着阴阳界外看去,难道罗睺这么快就打败了诸天七圣,不可能,这点时间都不够他回到洪荒天地的,更不要说在洪荒天地之中,哪怕有这天道加持,诸圣也同样可以借助天道之力,就算是魔祖罗睺,杨清玄也有理由相信,不会这么快胜过他们。

正想着,只见虚空那杨清玄都感到有些麻烦的道韵却是缓缓散开,不是消散,而是好似流水之中的浮萍一般,一阵清风吹过,自然而然的荡开,露出浮萍底下清澈的水面一样,那无数道韵散开,阴阳界之中顿时犹如水波散开一般,缓缓撕裂一道门户,缓缓走出一个人来。

只见这人,戴一顶红艳艳戗金冠,穿一领绿阵阵八卦袍,踏一双绿阵阵云头履,系一条黄拂拂吕公绦。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宛如童子样貌,颔下三尺白须,足不沾地,衣不染尘,手持一根金杆拂尘,浑然一个有道全真,大觉金仙。

看到这人,杨清玄顿时心中一凛,这人周身气息虚浮,看不真切,浑然是修的三千大道的有道全真,但是身上却隐隐透着一股混沌神魔的气息,难道这人是蚀、咒之中的一人不成,若真是如此,杨清玄如今真元不存,修为不在,面对此人,怕是难以分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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