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三

当社长再联系杜寒,想要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时,她已经没了讯息。无论是联系她的家人,还是同学,都再也找不到她的任何影子。

10月23,是伟老师走的日子,教授去世已经八年了。今年的日子,恰好赶上霜降。

当霜降的日子到来时,社长提着一提的啤酒,还有它曾经桌上的那盆仙人掌,摸着天黑,早早找到伟教授的墓碑。

他坐在墓碑旁边,像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一般,开始和伟教授说着最近发生的事。

看着地上没来得及渗透下去的酒,他开始絮絮叨叨。

“怎么,不肯喝”,“还是怕醉是吧”

“我的好大哥怎么还是这么倔”

“但凡你当初不这么惦念,我们照以前约定的那样,一起去看看外面,该多好”

“你说你身体不舒服,却不知道休息”

“算了,说了你也不信”

他开始一个人喝着闷酒,又拿起摆在他面前的开了的啤酒,囤囤囤的喝完,乘着半醉的感觉发起脾气。

他站起来,指着墓碑,骂骂咧咧的说:“咱们约定好,你说一定带我到写好第一本才参考字典的”,“现在呢,你tm骗我”

一边说着他一边恨不得给墓碑来上两脚。

“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学生,有多难带”

“他跟你一样,倔得要命,怎么说都不肯,现在又失联了”

“鬼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啊”

“你倒是起来管管啊,不是你最爱的学生吗,怎么丢给我啊”

“她不知道水多深,怎么能怪我呢”

随着一罐又一罐啤酒下肚,他不再能够站稳,跌倒在墓碑面前。他用他已经模糊的眼睛看向那所谓的头衔,一边笑,一边哭。

像是街边乞丐祈求食物一般,他用极低的声音说:“白给,你回来吧,好不好”

他最终在墓碑前的平地上,翻身躺了过来,“你醒醒好不好”。

酒精一点点麻痹了他,直到他彻底失去知觉,他在那睡了整整一天。

当典礼的声音一点点在这座祁山公墓里响起,仿佛一位位先烈都在看着这人间,当鲜花摆满一个个位置,亡灵得以安息。人固有一死,或轻如鸿毛,或重如泰山。他似人间霜降,自天而来。

只是这些学生不知道,他们也曾舍弃所爱,放弃所有,为人类的发展,谋取一个小的可能。

陶医生的尸体,刚刚被火化,但并没能安于此处。她如同许多历史上的人物一般,人们褒贬不一,毁誉参半。不过是她受拖累的学生,送她入土为安。

做完最后的尸检,时间已经过去了八个月,陶医生的死因,在警方的不断努力下终于水落石出。但真正的凶手,却无法被公布。任凭乔联元见识了黑暗势力的嚣张,对于领导不作为的态度愤恨不已,却也被夺走了证据。家人被挟持,他没有颜面去见陶医生的学生。

“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可以拿到证据的”。他说

“老师应该累了吧,不如早点让老师歇息吧,不过是纷争罢了,老师应当是不会在乎的吧”。她只是面无表情,签下了最后的尸体火化书。

乔联元恨自己胆小,恨自己无能,可是,她又能做什么呢。他感觉自己也不过是一只随时,被大象踩死的蝼蚁,在这凡世中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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