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 回来了

寒纤茗与剑海的交谈,显而易见的以空手而归,老人家本意拉拢,却说后者连一点心思也没有。不仅如此,还表现出了她实力的冰山一角,在那寒目的凝视之下,老剑修宛如自己与蝼蚁一般,根本无法不敢抬头仰望丝毫。

对于外界传闻,以及亲身经历,这上古间的巅峰仙王很可能在压制天劫,准备一步登天而去。且说他一位新帝,竟在寒纤茗面前显得如此渺小,与宗门里的那些老怪物一般,让他浮想联翩。

况且这寒纤茗都是这样了,她那弟子李浩然,该是何等风姿!老人家不敢想象,但是于少年之间的交易依旧进行着…正巧这木祖散道一事,很快便传到了东海。

正在以往无尽的碧蓝海面上修炼的年轻公子,举手投足间都有着一股“上流”气息,这该是大家族里弟子样貌。可如今,这位东海真君亲传弟子面容有些难堪,他的修为出现了问题。

本知李浩然身死,心魔散去,如今不知何处风雨,竟然让少年的消息落在了他的耳中。对于这个名字,传的很广,有人说是他帮助木祖复苏,也有人说是这少年暗杀木祖…

但忘川知道,有些事必须他亲自行动了。那李浩然不知怎么着,竟然成了水界界主亲传弟子,那么作为他的死对头,以及给予过少年生死经历的人,势必要成为他师傅眼中一角。siwu.org 猫头鹰小说网

因为东海真君,爱慕水界寒纤茗,不是什么秘密。更有人说天合之作,强强联手。而其下弟子,竟然曾对李浩然施以杀手!而且还是靠着一位仙尊之能,去偷袭一个碎虚小辈…无论如何,他也说不清这件事情了。

果真不久,忘川闭关结束后,东海真君亲自找上门来,望着那威压的中年男子,忘川一时间不知何处说起。劫杀道路上的敌手,本该是修士最平常不过,虽说他的手段不光彩,但是从结果而言,若李浩然真是死了,那么将会是他大获全胜,让他掩盖在历史的风尘之中,无人问起…

“那件事是你做的吗?”

面对着中年男子的提问,忘川不打算隐瞒,于这种大能面前,任何一点小心机都没用。少年点点头回应道:“不错。那李浩然是个绝代天骄,他又一杆利剑,剑意乱我道心,所以下了杀手!”

这冰冷的言语,毫无一点悔过之意,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若是李浩然面对着如此敌手,做法应与他忘川如出一辙。

“嗯。我知道了,此事不是你的问题。但是现在,有个问题却不得不面对,那就是那位少年的生死,至今没有个答案。”

闻着东海真君一言,忘川不太了解,问道:“师傅想让我怎么做?”

“两个办法。一是真正灭杀那少年,还要与你沾不到关系。第二嘛…那就是救助那少年,随后在解决你们那些破事。”

忘川听后冷冷一笑,第二种可能几乎不存在!现在由于李浩然回来了,他修炼时分又会想起那黄天下的一幕,无数江血尸骨堆积成山河,立于千万刀剑之上,那无情的眼眸,俯视着世间众生!

他自认为已经不错,但是直到李浩然将他的骄傲踩在脚下粉碎,才知所谓天外天。

那么第一种方法,就是忘川的首选,可是对面的中年男子从兜里掏出一颗石头。那蔚蓝色透明的石头,引起他的注意来。

“这是…”

“不错正是定海珠。拿着他,自己去寻求你的答案,我要去一趟水界,你看着办吧…”

说完,中年男子的身影瞬间消失,留下在空中悬浮着的定海珠,忘川久久不能言语…

随着木祖散道,星域的灵气如山洪爆发般顷刻而出,无数修士突破至更高境界,但随之而来的,却有着诸多隐患,死于天劫下的修士,已经翻了十倍之多!那些本该是风中残烛的老人家,已经在天地复苏后被至高无情的天劫泯灭。

面对这一情况,无数人说是盛世,也是难世。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处,想要抓住它,势必要付出代价,也就是伴随着生与死之间的关系,愈发多了。

诸多大能从上古战乱中沉睡,如今正值复苏年代,睁开了那属于帝王的眼眸。声势最大的,莫过于西天妖族,无数老妖从棺底爬出来,俯瞰天下。

而青丘一族,一位上古大战时期沉睡的妖族,至今终于起身,听了诸多事迹后,将隐匿于暗处的结界打开,出山而去…

时间如流水般逝去,在地魔宫内。坐着两位女子,其中一人妖媚如魔,让人想入菲菲,那妖娆的身姿更令天下修士疯狂!是一位真正的魔女,地魔宫洛秋灵。

现如今至木祖散道已经五千年时间了,在李浩然最后消失之处,正是那屏障外,之后连接中断,再不见少年身影。

而其所面对的,是一位剑气凌然的少女,没有高挑的身姿与妖娆的曲线,一身剑气,雪白色的衣物,更没有丝毫装饰打扮,那双明媚的眼瞳与不朽的剑气,都彰显着她的身份。

是一位来自北天的客人。

自从回地魔宫后,原本的宫主将洛秋灵的消息封锁的严严实实,没有一点差漏,如今修为,已是仙尊,高的骇人!不同于大世来临,妖娆女子的修为更高深莫测,她已经连接了幽冥之中,触摸到了一丝轮回的迹象。

而那位剑气小姑娘,不当示弱,一股有些熟悉的冰冷剑气从她身上飘散,这是属于诛仙剑的一息,本该是少年绝无第二的东西,却在小姑娘身上展现。

她的身份于现世来说,非常之高。荒天剑阁之主,所谓北天剑主,正是他了。于诛仙剑下立做千万载,终于习得了一丝灵气,曾经与少年的约定,她来了,可他却走了…

“秋灵姐姐,五千年了,他怎么样了?”

随着关怀的话语问出,妖娆女子望着手中命石,眼神之中赫然爆发出一道异样的神芒,嘴角一咧,勾勒起完美的弧线,这副美景,莫说外人,就算是这同位女子的姑娘看到了也怦然心动,真是太过美丽,以至于让人失魂。

“很好。比我算计的,还要好得多,再过不久他应该回来了…只是那处遗迹,不知漂流在了哪里?木祖之能,我现在还无法看清。”

说出这句话后,小姑娘悬着的心一下子放松下来,无时无刻的担忧,已经五千年了,自从那诛仙剑归鞘之时,她还以为终能相见,没想到又遭遇了劫难无数…让人不由得感叹,天降气运,伴随着的,是无数艰难。

劫域仙帝一箭,差点让李浩然身死,若不是有着一丝诛仙剑意护体,那穿云一束,无人可以挡住!木祖死了,就在少年不远散道,此时李浩然坐在那颗古树之下,本该是参天巨木,如今已是腐朽不堪。

劫息不复存在,只因为附着在上的生灵已经死亡,连带着劫皇一气,一同消失在了那无尽轮回中。枯萎的荒数,显得如此萧条,少年有些难言…木祖是个低调性子的人,从未在星域听过他的传说,之如今天下皆知道时候,是他散道的时候。

总有些人,生于暗地中,默默守护着星域众生。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看着自己的国土安好,只为这简单小事罢了,所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值得铭记,天下这种人还有很多很多…最让人联想到的,就是南天门守护天渊的修士们。

话说远了,此时李浩然的修为止步于天仙巅峰。不是无法突破,而是少了个流程…需要天地承认,所谓渡天劫后,才会受到此方天地认可。而木祖道统何等强大,即使在少年沉眠时候,他的圣气依然可以退天道!不会让李浩然受到意外之苦。

而如今,少年复苏了,醒来了。站在荒树之下,不由得感叹良多,在最后的一丝关头,木祖做了什么,李浩然现在还是清楚的,将他的“心”掏了出来,治愈了李浩然那身患绝症。否则那一箭之下,只有诛仙剑意是不够的,只会延迟死亡的时间而已。

木祖将最后一丝大道,给了少年。前方道路任重而道远,星域中有如此前辈,肩挑种族大旗,李浩然很安心。

于枯萎道树之下,双手抱拳,三作揖。

对远古前辈的感谢,以及对他的尊敬。木祖吗…若有一日,我可斩仙皇,断轮回,那时定将你从苦海中寻出!

此地的灵气依旧浓郁。这是木祖散道根本之地,李浩然预感到一丝熟悉的气息,缓缓朝着他来了,前方不远,紫色的雷电在天穹呼啸,暴烈的狂风肆意摧残着众生,而即是如此天道劫难,也不敢踏入此地半步,圣人虽死,气势由在!

李浩然嘴角一咧,大步而去,且无丝毫畏惧!罡风如剑,息息妄想撕裂少年身躯,可打在李浩然脸皮子上,如春风和蔼一般,不说没有效果,反而有些舒服。

那紫色的雷电,散发出一股灭世之气。这是上古之息,现如今星域复苏,已经有无数人死于此天劫之下,原因有二。第一,实力不济,被天劫吞噬。第二,没有做好准备,这上古天劫与曾经比起来,简直是大巫见小巫,末法天劫不值一提!

但是对于李浩然来说,看着这天劫,不但没有畏惧,好似见到了老熟人一般。多久未曾闻到的气息,现如今终于回来了…可是上古回来了,那么代表着什么,末法之后,是新生,还是灭亡?谁人又能知道?

但是至少,李浩然赶上了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在这风雨中,少年独身,以剑示天!

千百道紫色雷电如断流的河水袭来,仿佛李浩然的诛仙剑之息给了它极大威胁,想要将此灭杀在摇篮之中!

下一刻,雷光大作,天地轰隆,在紫雷风雨交错之地,李浩然的身影屹立不倒,如一颗磐石,天崩地裂丝毫不能动摇他的脚步。

万谷山,一个熟悉的名字。自李浩然昏迷,来到北天第一处就是此地,由于天地复苏,许多老者如沐春风,焕发新一春,而有些人,也在风雨中凋零…

如今万谷山有着天仙宗主坐镇,本该是中位界一顶一的大佬,可如今面色很是难堪。那是因为来几个不速之客,在他万谷山作坊。

其中一人,就是边境十界主高仙尊之子高望德,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以及来自紫界的客人,紫界界主亲子北道方。

这两人可不是善者,特别是叶长老见到这两人时候,一时间手掌隐隐作痛,捏紧了拳头,好似有一股滔天怒火般,始终不能宣泄,叫人好生无奈…

叶君怜正是这位中年男子独女,由于出众的面容,早在许久之前,就被这高望德窥视。好在那时拖延了一会儿,可是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那小姑娘竟然自己“送”上门去了。

在得知伏倾天落入一处绝死之地时候,叶君怜再也按耐不住心中压抑,独自炮到外面去…起结果嘛,就是落了下怀,人生地不熟,被那北道方抓着了。

一听这姑娘是伏倾天的爱人,一下子来了劲关在地牢之中,忍受严寒之苦,准备钓出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剑修。

结果这一等,就是数千年过去了,差点忘了这茬,如今那高望德带人来了,才让北道方又想起那件事来。那么今儿要做的,就是一件事了,交出伏倾天,然后逼她叶君怜成他小妾!

“高小友所说我已清楚了。只是那伏倾天早已失去了联系,如今下场不得而知,我等是真的无能为力!可这叶君怜乃是我坐下弟子…还望听听她的意见才好。”

宗主无奈,面对强权,只能忍气吞声,委曲求全。

“呵呵,真是给你脸了!我老爹都管不着的事儿,你还要插手不成!”

那高望德讥讽的言语很是刺耳。

可一道熟悉又冷漠的声音忽而出现,带着严寒的肃杀之气,好似要吞噬万物一般,从幽冥之中响起。

“你说要带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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