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林绪也在这里?

忽然,他想起一事,转头问我:“那乌龙河你们都过得来,想必几位不是泛泛之辈。却不知你们来的那边倭寇之事如何了?”我们这才知道,遇到食人鱼的河叫乌龙河,而他说的倭寇,想必是指日本鬼子。从他的叫法来看,正是明代开始,对日本盗匪称呼,加之他家事显赫,又姓朱,莫不是明朝皇族吧?

借着他的问话,我们也正想从他嘴里套出点有价值的东西来。未待我开口,牛复明抢过话头说:“那边形势极是凶险”谁知他刚说话,朱待言便皱了一下眉头,转而向我,显然甚不喜欢牛复明说话,想让我介绍。这也难怪,连喝杯茶都担心被下了毒,主人要是喜欢他才怪。他也识趣,看朱待言态度不友善,就不再往下说。

我接过来说:“我们本是进山来研究地震的,没想到误入此间,竟然弄得出不去了。”接着,把我们的情况一五一十和朱待言说了一遍,当然,我的真实目的没有提及。

听着我的叙述,朱待言的眉头才慢慢解开,看来他还是比较信任我的。我说完后,他沉吟了半晌,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说:“我知道你们心里充满了谜团,但是,我却不能把一些事情告诉你们。我只能说一点,这里面,是能进来不能出去的。你们再不要做什么别的打算,好好住在这里吧。”我们闻言大急,春儿脱口说:“那边日本鬼子怎么就能够出去呢?”

朱待言一顿然后说:“你是指倭寇吧?他们部分人看来是出去了。而死在洞里的却阴魂不散,还想继续做坏事。唉!”喝了口茶他接着说:“外面的世界变化好快,没想到如今的倭寇与原来的已经是大有不同了,他们拥有强大的火器,更加凶狠。当然,仅凭这些,还不足以抗住我们。他们中有些极其可怕的人物,有着超常的力量。几次交锋,我们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所以说,他们离开是因为我们拦不住,并不是放他们走的。”

我想,他口中有超常力量的倭寇指那些忍者。本来以为忍者只是虚幻,看来真实存在。

我试探着问:“为何要拦着我们不让出去呢?”朱待言叹了口气说:“是祖上定下来的。至于详情,不足与诸位知道。”春儿不禁有些愤愤,表情中带了出来。其实我心里也同样,觉得朱待言要留住我们实在是不讲道理。朱待言看出了我们的想法,微微一笑说:“诸位不必生气,其实我并没有留你们,你们自可离去呀。”

听他的话,我们三人都是喜上眉梢。牛复明说:“那请朱先生告诉我们如何出去吧。”朱待言又是一笑,不去理他。显然,他是不会告诉我们怎么离开的。不过这也无妨,外面蓝蓝的天空说明我们已经在外面了。只要回去接了邓薇他们几个一起过来便可脱困。

我们三个站起身,一齐谢过朱待言招待后,便欲转回去接人。朱待言微笑着向我们告别,在我们快要出门时说了一句:“乌龙河里的水很深,你们要多加小心啊!”

刚出门口,我们三人便一齐呆住了:外面原本明丽的天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转回头看时,大屋里已经燃起了数根手臂粗的红烛,朱待言在烛下端坐,手里捧着一卷书在看。

有股寒意从我后背生出,这朱待言到底是人是鬼,怎么如此厉害?居然连日夜都能颠倒。朱待言并不理会我们,仔细看着他的书。

我们无奈,只好慢慢走回来,到朱待言跟前。我轻咳了一声说:“朱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没想到刚才一顿饭吃了这么久,外面天都黑了。我们不识得来路,可否请先生派个人带我们出去?”

朱待言佯装惊觉我们存在似的,咦了一声说:“还以为你们早走了呢。既然转回来,天也黑了,你们就先住下吧,明天再去接人。”我们虽然心里万分不愿,也是没有办法,只有依他。他见我们不再反对,高兴地招呼仆人进来,带我们去西厢客房。

在这一刻我终于明白,山洞的大铁门是朱待言令人关闭的,目的是不让我们出去。而那个从岩壁上飞掠过去的猴人可能就是执行这项任务的人。至于他用了什么办法关闭,绝不会告诉我们。

我又惊又怒,但是没有任何办法,只好不提出来。

院里这时又点起了红灯笼,很多古装人物来来往往,像是夜市般热闹。我们心里惊惧,不敢多看,低头随着仆人走路。

快要到一个月亮门时,忽然从门里走出一个罗衣女子,与我擦肩一碰。抬头看她,我顿时像被定身法定住一样,全身木然,不能再动弹分毫:林绪!恍惚中,感觉她好像在看我时呆了一会,然后转过身离去了。

一只手掌拍了一下我的肩,我才回过神来,刚才那一袭浅绿罗裙的人已经消失不见。回头看时,却是春儿,瞪着我说:“你中邪啦?刚才还好好的。看来这里实在是个是非之地。”我看牛复明他们已经走远,小声问春儿:“刚才你看见有个女子从门里出来吗?”春儿说:“看见啦,是个穿绿衣服的女子。”我说:“对对!你认识她吗?”春儿像看外星人一样看了我几眼说:“神经病啊,我们都是头一次来这里,我怎么会认识她?”我糟了半晌,又问春儿:“你不觉得她眼熟吗?”春儿摸摸脑袋说:“没觉得,一晃就过去了,我根本就没看清她的脸。”我没办法,只有离开。

西厢已经准备好三间客房,每间房里都用大木桶兑好了洗澡用的热水。我悄悄叮嘱春儿多留神,然后我们各进一间,关上门脱光衣服泡在水里。

真舒服啊!虽然被食人鱼咬伤的地方隐隐疼痛,我仍然双眼一闭,把全身都沉入温热的水里。身体的重量消失了,如同飘浮在软软的云团上。很快,睡意袭来,两只眼皮变得越来越重。因为这里处处透着怪异,我恐怕有变,不敢轻易睡去。

又和睡意抗争了一会,我起身从木桶里出来,用布擦干身体。几件干净衣服和一双鞋子放在桶边,我一件件穿着起来,低头看时,不禁失笑:我一袭青衫,宛如一个古代书生模样。不过布衫很合体,也很舒服。我把换下来的旧衣服在桶里揉搓干净,找地方挂了起来,然后躺在床上。

案上红烛摇曳,四周寂寂无声。

我却不困了,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怪异的事情。这朱待言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什么让日本人如此害怕,甚至不惜建造碉堡,使用火炮、战车等重型武器来对付?

朱待言看似这个庄园的主人,我们到来时,正是吃饭时间,他要出去做什么呢?我们仅仅一顿饭时间,为什么天就从丽日当头变成黑夜呢?日本人已经投降了几十年,为什么朱待言提到他们时好像只是生活中的一段经历?他到底多大年纪了?最为揪心的就是林绪。林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我眼花了还是心中思念过甚,眼前出现了幻觉?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有人轻轻敲门。我站起身走到门前问是哪位,门外回答说是仆人,问有何需要。我打开门,进来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年轻小童,长得眉清目秀,面容和善。

我把他让进屋来,随手关上门,请他坐下。他一脸茫然,不明白我是何意。我一笑说:“我们刚来到这里,谁也不熟,有些闷,想找人说说话。”小童听到我的话连忙站了起来,低头说:“不敢,主人有吩咐,不许多嘴多舌,否则会有重罚。”我无奈,只得让其离去。他出门时回头说:“我叫阿生,贵客们有什么需要,在门口招呼便是。如果没有什么事情,请贵客不要随意走动,以免地形不熟,出什么意外。”

我听了心里一整,暗想这里真不是个平安之地,虽然他们对付日本人我很赞成,但未尝就不会来对付我们。想到此,我决定和春儿住一个屋,彼此有个照应。正要出门,忽听后窗“嗒”地响了一下,似有人伏在那里。奇怪的是,我并未感觉到。

我装作没有听到,仍然打开房门,来到隔壁,春儿住在我左边,牛复明住在我右边。我轻敲了两下春儿的房门,没有动静。我以为他睡着了,便直接推门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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