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真假左思林

两蟾见成牧口气松动,顿时喜笑颜开,雄蟾道:“当然有消息要送与成圣尊了,只是这件事一说出来,我们夫妇两个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原来是要我保证将来一定会庇护它们。

成牧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既然是真心实意来投靠我,左思林那边自然有我来挡。”

“多些成圣尊!多些成圣尊!”雄蟾喜不自禁,忽然压低声音道:“这个秘密说起来还跟左思林有关。”

“详细说说。”

雄蟾瞥了川子一眼,小心翼翼道:“不知小公子有没有跟成圣尊说过,左思林在登上农道尊位之前,一向是住在武道承天原,就算是逢年过节也不会回有实岭。”

成牧脸上露出不少惊讶的神情,转头看向川子:“这个我之前从来没听你说过啊。”

“我小叔身体一向不好,有实岭平地甚少,灵兽灵植太多,容易惊到他,所以从小就被送去武道,请陆首尊帮忙看护。”川子道。

“那你之前见过他吗?”

“有一回去武道的时候见过一面。”川子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凌厉,“当时他表面上看着还好,但说起话来有气无力,坐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直冒冷汗,听我爹的意思,他似乎比小时候更加虚弱了。”

“所以左思林去了承天原后,其实身体并没有多大好转?”

川子点点头,雄蟾连忙说道:“后面发生的事才更让人吃惊!左思元圣尊因为精魂受损便昏迷不醒,小公子又突然输了升阶比试,左家便派人去武道接回左思林。

可是当时回来的那个人精神颇佳,健步如飞,没有半点病态!”

成牧心中一震,难道说这个左思林并不是川子的小叔?

不会是一出狸猫换太子吧!

他看向川子:“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我当时就有怀疑了,但这么多年来,见过我小叔的除了族中几位已经过世的长辈,只有我和我爹。爹已经昏迷,我力称此人不是左思林,可是没人信我。”

成牧叹了口气:“左家一心想把农道捏在手里,你输了升阶比试,不管那人是不是左思林,都必须是左思林了。你没有公开这件事,是不是因为还没找到确凿的证据?”

“没错,后来我跟元圣尊说过心里的怀疑,他劝我小心暗访,查明真相后再出手,力求一击即中,否则便会惹来杀身之祸。”川子道。

“怪不得左思林一心要杀你,我本来以为他是个想吃绝户的,现在看来他是要杀人灭口,掩盖真相。”

成牧想了想,看着雄蟾道:“这件事虽然我不知道,但川子心里是有怀疑的,算不上什么惊天大秘密,除非……”

“除非小奴带来了证据。”雄蟾露出一个巴结的笑,压低声音道:“成圣尊可知幻形兽?”

“知道,它能任意变换人形,之前还害过我……等等,难道现在这个左思林是幻形兽变的?”成牧吃惊不已。

雄蟾摇摇头:“那倒不是,不过跟幻形兽的确有些关系。幻形兽的全身都可以被炼化,做成幻形水,喝下后便可随意变成任何人,且不会被他人察觉丝毫。

数月前,小奴从外头办完事回左家复命,曾经亲眼目睹一个人喝下了幻形水,变成左思林的模样。此人的头上有两只月牙般弯弯的尖角,嘴巴上长着和蛮力兽一样的胡须。”

听了这话,成牧神色惊诧地看了川子一眼,很快又问雄蟾道:“你确定?没有看错?”

“绝对没有。”

头上有两只月牙般弯弯的尖角,嘴巴上长着和蛮力兽一样的胡须,这不就是牛角虎须嘛。

成牧心中的怀疑渐渐展开,上一位让他想起这个造型的,是一张戴着牛角虎须面具的人——七神会的冰神。

他顿时豁然开朗。

根据之前的了解,冰神本来就是农道中人,他能让毛羡破格拿到乾元谷里的农道掌管一职,说明他早就身居高位。

种种线索都对得上,看来雄蟾的话是可信的。

但牛角虎须之人究竟是谁?

中州从来也没有这么奇怪的人啊?

川子眉头紧皱,沉默了许久,突然开口道:“他是南域妖人。”

“妖人都长什么样?”成牧问道。

“妖人一族和中州的长相大有不同,他们具有正常人的体态,但总有一处和灵兽的特征相似,比如人首马身、人身鱼尾,还有头上长犄角的人形。”

这么说来,如今的左思林还真的是南域妖人啊。

那么原来的左思林去哪里了?

还有,陆烟客这个中州首尊难道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想到这里,成牧瞬间觉得背后的水简直深不可测。

左思林是七神会之一,又是农道圣尊,从前的风神也在文道掌握大权,如果不是自己出手,恐怕眼下也是一派之尊了。

而他们两个一位来自西漠,一位来自南域,都不是中州人。

或许七神会本来就是境外势力的一种渗透,想通过掌控道派尊位来执掌中州。

这就意味着,夺灵邪仙很有可能也不是中州人。

一定是这样!否则他又何必去修什么夺灵术,还不是因为没有中州人的天生灵力,只好修个野路子来抢。

看来其他道派中位高权重之人都很值得怀疑了。

那么在乐道之中,会是谁?

会是沐清和吗?

这个由左思林联想到的大胆猜测让成牧暗暗心惊。

其实沐清和的所作所为的确让人费解,假如她是七神会的一员,那她很有可能不是中州人,应该努力维护自己的圣尊形象,争取得到更多的拥护才对。

但仔细分析一下她的种种行为,却又可以看出她那些一意孤行的命令,把乐道搅得一团糟,大家伙没钱就算了,一旦开始赚钱,她却要各种堵路。

怎么想都觉得她的行为很矛盾啊。

成牧低着头思索了许久,还是没有一个明确的结论。

“成圣尊?成圣尊?”雄蟾见他沉默不语,小心地喊道。

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思绪飘得有点远。就在他想再问问左思林还有没有别的秘密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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