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回 慰

兰岚并不慌张,即便被男人这样压制着,她依旧是一贯的姿态,梁与风俯首便去咬她的嘴唇,将她方才涂的口红全部吃了下去。

兰岚不回应,也未曾将他推开,单方面的进攻并未维持很久,梁与风停了下来,看着面前这张玩世不恭,波澜不惊的脸,“今晚过来找我。”

“噢,我以为梁总要在这里来一发呢。”兰岚笑着,“不来?我看小梁总有那意思。”

“我没那么饥渴。”

梁与风口吻很冷,若旁人听了,大抵就被吓到了,可兰岚不会,甚至还笑得愈发灿烂了,“是啊,梁总坐怀不乱,跟那些到处发情的狗不一样。”

看似是夸,可但凡听得懂人话的,怎会品不出其中的嘲讽,梁与风虎口捏住了她的下巴。

“别惹我。”言罢,他便离开了。

兰岚嘲弄笑了起来,跟她面前装什么逼呢,即便他现在再怎么风光,高冷,也改变不了从前被她甩过的现实!

林湄与邢铮一同出席这样的场合,等于是向圈内公开了二人的关系,新闻虽未大肆宣扬,但,该知道的人,也都知道了,这其中包括谢衾葭。

谢衾葭无法接受,在医院同邢沙闹了起来,此前她找林湄聊,没有效果,谢衾葭便吵嚷着要与邢铮见面,这是她多年来,首次提出要求,想要见邢铮,足以证明,她对此事的执着程度。

因谢衾葭一直闹,也听不进去旁人的劝,邢沙与医生轮番施力,都无法让她平静下来,终归是没了办法,邢沙只好妥协,给邢铮打了电话,邢铮得知此消息后,便赶到了医院。

邢铮来后,谢衾葭便命令他,“你现在就给我和林湄分手,不要再祸害她了!”理直气壮,趾高气扬,是她一贯的态度。

“不分。”邢铮口吻冷静,两个字,便清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也将谢衾葭气得面红耳赤。

她尖叫了起来,“你这个自私自利的东西!她喜欢的人是铭哲,你为什么非要和铭哲抢?”

“他已经死了。”邢铮此前从未这样同谢衾葭说过,“就算活着,林湄也不一定选择他。”

“你也应该去死!”谢衾葭将一旁的保温杯拿起,向邢铮的头砸了过去,邢铮躲开了她,其实,先前的每一次,他都是可以躲开,只是不想躲。

谢衾葭没有打中,便更为愤怒,给了他一个耳光,邢铮被打得流了鼻血,足以看出她究竟多么愤怒,邢沙看不下去,同谢衾葭说,“你这样生气也没有用,这是他们两个人的选择,阿铮说得没错,即便阿彦还在,林湄也有权力选择和阿铮在一起。”

邢沙很少这样明确地站在邢铮这头,谢衾葭自是接受不了,“好,你要和他站在一起,是么,那我们离婚吧!我受够你们了!”

“我不会和她分手,你再打我几次都一样。”邢铮再度开口,同谢衾葭表明着自己的立场与态度。

言罢,他与邢沙对视了片刻,便离开了,留下邢沙一人应付着情绪崩溃的谢衾葭,谢衾葭砸了许多东西,口中一直叫嚷着要离婚,她冷静不下来,邢沙只好叫医生为她打镇定剂,这东西,她已经有很久未曾用过了,本以为可以彻底戒断,近期却又捡了起来。

镇定剂见效快,谢衾葭很快便安静地睡了过去,护工进来收拾东西,邢沙被医生叫了出来,只见医生满目严肃,“她的情况不太乐观,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邢沙问,“什么心理准备?”

“之前我说过,她的病情,如果再复发,一定是和从前类似的诱因,或是比从前更直接的刺激,复发后的情况会比上一次更严重,她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我不敢保证她这一次能挺过去。”

医生的话虽委婉,邢沙却听得出其中的意思,陪谢衾葭治病这样多年,他也算得上是半个专家了,精神类疾病致死的病例,他看过许多。

双相本就是复杂,且容易反复的病,若谢衾葭真的挺不过去……

“你的建议是?”邢沙的声音疲态尽显,哑得不像话。

医生同他说,“尽快做外科手术,这是目前为止最好的控制办法,你联系的团队,是全球最专业的团队,手术成功率很高。”

此前,邢沙便与医生聊过了为谢衾葭做外科手术的事情,医生自是格外支持的,并不是每个病人都有这样的机会与条件,但,邢沙却突然决定,不去做这个手术了,这令人费解。

“除了外科手术之外,没有其它办法了,是么?”邢沙同医生确认着。

医生点头,“她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邢沙“嗯”,“我知道了。”

晚上,林湄回到家中,邢铮已经在了,他坐在了沙发上,腿上是舒服享受的懒懒,他修长的手指撸着兔毛,饺子趴在一旁,羡慕地凝着懒懒,见林湄回来后,便向林湄扑了过来。

换好鞋后,林湄抱着饺子行至邢铮身边,坐下后,才发觉他脸上有被打过的痕迹,她立即放下饺子,手指去触碰他的脸,心中已猜了个大概,“你去见谢姨了?”

这世上,大抵只有谢衾葭能这样肆无忌惮地打他了,从前林湄也见过许多次,谢衾葭次次都是下狠手,根本不会顾及后果。

念及此,林湄胸口酸涩了起来,她摸着他的脸,“疼么?谢姨和你说什么了?”

“不疼。”他摁住她的手,将人拽过来,搂至了怀中,“怎么,你心疼了?”

“我在认真和你谈事情,你别打岔好不好?”林湄无法接受他故作不在意的姿态,“谢姨是不是让你和我分手?”

谢衾葭的想法,她怎会不清楚?

邢铮囫囵“嗯”一声,未多说一句,他挨了打,林湄便能知晓他给的是什么答案了。

她雀跃,却也替他难过,“谢姨是病人,她说的气话,你不要挂心,等她做完手术,就会好了。”

林湄并不知邢铮与邢沙达成的约定,她以为,谢衾葭不久后应当就会去美國手术了,“她也会像你一样,好起来的。”

邢铮抬起她的下巴,发泄似的吻了下去。

林湄被他吸疼了,却未躲,还主动缠上了他,他在绝望,需要她的安慰,她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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