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再遇恩人

“别跑!!还我包袱!”

载泽在长街上紧追着前面的女毛贼,谁知她竟跑得这样快,一溜烟的功夫就跑得没影了。

此时街头的另一边,一个女子正骑着自行车缓缓行驶在大街上。她拨动铜片,车铃便发出一阵脆响。

“哎~让一下让一下!”

旁边的百姓纷纷围过来看:“哎呦喂,这是什么啊?”

女子穿着简练,带着俏皮的鸭舌帽,生得清秀可爱。

载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见那么多老百姓围着一个女子瞧,不由定睛望过去,惊讶道:“自行车?”

这物什在国外虽常见,在大清可是个稀罕物,何况此处不过是个小镇。

载泽看到希望,追上前问道:“姑娘,你这自行车可否借我一用?方才有个毛贼偷了我的包袱,我得去追上她。”

“啊?哦,行。”女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载泽道过谢,骑上她的自行车就使劲蹬轮飞去。

“喂!你记得还我啊!”女子追着他的背影喊道。

路边的酒馆摊上,两人正悠闲地对酌。

“乔二哥,你说那位被我们所救的兄弟现在去哪儿了?”

乔桐之回道:“我哪儿知道?人各有各的去路,况且我们与他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

如煜在杯中注满酒:“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了吧?”

嗖——

突然,什么东西飞速在面前闪过,两人一齐转过头去。

如煜举着酒杯的手颤抖了一下:“乔…乔二哥,我方才好像看到那个被我们救的人从我们面前一闪而过。”

“我没看错吧?!!”如煜惊问道。

“你没看错……我也看到了……”乔桐之也愣了一瞬。

“是什么东西,能驾驭得如此之快?”乔桐之感叹道。

酒楼外的小摊旁冒出一颗脑袋,颜月亭弓着身子钻出来,趁如煜二人不注意,卸下拴着马的绳子,一个利落翻身上马,便驾马而去。

听到后头骏马的嘶鸣,如煜忙站起身,见有人骑走了自己的马,激动道:“喂喂喂!我的追影!喂!”

乔桐之见势,立即驾上他的马,拉上李如煜追去。

日头西斜,余晖染出霞光,将天地笼入一片氤氲的暗影里。长街上,几道匆忙的身影穿梭而过。

颜月亭纵马在前,载泽骑着自行车紧跟于后,再后边儿便跟着乔桐之二人。

一个没注意,载泽的自行车不小心绊倒了一块石头,整个人狠狠摔了出去。赶在后面的乔桐之二人看到,立马勒住了缰绳。

“吁!”

“兄弟……你没事吧?”

自行车被摔去了一边,载泽身上摔得不轻,被他们扶起后,见面前二位竟是故人,又惊又喜。想到自己的包袱,他还想继续追,被乔桐之劝止。

“你摔得这样重,况且身上的旧伤还未恢复吧?别追了,还是寻个地方歇息片刻吧。”

如煜不甘心指着前面道:“哎,可是我的追……”

“追什么追?随它去吧。”乔桐之训道。

三人找了个茶馆落座,乔桐之给了小厮一块碎银子,命他去买些跌打损伤的药回来。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那小厮便麻利地赶了回来,替载泽将手臂上的擦伤清理了一番。

“我们每次见你,你都是一身的伤。”乔桐之调侃道。

载泽客气笑了笑:“却也每次是你们,救了我……”

“那日救命之恩,还未亲口致谢二位……”他立马起身抱拳。

李如煜立马挥挥手:“哎!罢了罢了,这点小事没什么!”

乔桐之看了他两眼:“还不知先生尊姓大名?何许人也?”

载泽转了转眼珠,心道:“反正知晓我新名的也没几个,且告诉他们吧。”

“在下,名唤载泽,字荫坪,呃……福建人士。来此地寻亲路上遭遇土匪抢劫,与之奋力抗争才受此重伤。”

两人恍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此地土匪实在太猖獗了,谋财也罢了竟敢害命。”

“咚——咚——”

不远处传来教堂里的钟声,厚重悠远,一声清晰似一声。

乔桐之皱起了眉头:“如煜!今日下午有亨利先生的课,我们好像忘了去听了。”

“是啊,现在都快结束了吧??”

“快!亨利先生小半月才来授课一回,我们决不能错过了!”乔桐之拉上如煜就要走。

“哎哎哎,现在去还来得及吗?”如煜有些不乐意。

“荫坪,你也随我们一道吧,到了晚上,去我府上落脚。”乔桐之也拉上了载泽。

载泽没有拒绝,反正也不知道去哪,就随着他们一起上马。

三个人一起骑上了马,竟把摔在一旁的自行车给忘了。

“驾!驾!”

“喂喂,乔二哥,你不必如此着急吧?后面还有两条人命呢!”李如煜紧紧抓着他的腰。

乔桐之十分喜欢亨利先生的课,亨利先生博学广识,见解新颖独到,是那些平常夫子所不及的。若是错过了今日,还要再等上半月,不免有些心急。

他生怕赶不上课,分神之间,竟不小心驾马闯进了一间学堂内。

“吁!吁……”

马匹奔跑迅猛,就算突然收缰,也有些刹不住脚。

“让开!快让开!”如煜跳下马大声提醒。

幸好这学堂是方圆十里最大的一所,地方宽敞,那些受惊的书生纷纷向角落避去。

“何事吵闹?”

学堂里的老夫子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眼看着就要被骏马扬起的前蹄撞上。

“吁!”

见势不妙,载泽帮忙用力拉住缰绳扭转方向,才让马在距夫子一尺之处向右侧去,终于停了下来。

夫子何时见过这样的阵仗,被吓得脸色煞白,竟然昏倒过去。

最后一缕日晖被云层遮蔽,三个年轻的身影手上举着一摞书,在暮色中半蹲着罚站。

“竟敢把马匹驶到学堂内!幸好没有伤及无辜,不然你们三的罪过可就大了!!蹲好!”

“先生……我们已经蹲了半个时辰了,还没有完吗?”如煜颤颤巍巍,苦巴着一张脸。

“给我再蹲半个时辰!”先生狠狠抛下一句话离开。

“荫坪,连累你了,你身上还有伤,真是不好意思。”乔桐之对载泽歉然道。

一旁常年习武的载泽却纹丝不动:“无妨,这不算什么。”

他咽了咽口水,心中反之道:“我好歹也堂堂一大清国公爷,居然被平民百姓罚在这里蹲着……”

晚间,堂内掌上了灯,乔家人正围在一桌用晚膳。

乔老爷看了看桌上的人数:“桐之还未归吗?”

“着人去瞧瞧。”

小厮应了一声,正要动身,抬头看到门外黑暗中走进来三个颤颤巍巍的人。

三个人双腿发抖,行走艰难,又古怪又瘆人。

“老…老爷,外面不知道来了什么人?”

看见那几个黑黢黢的影子,一家人都惊得站了起来,乔淑姀更是躲在了旁边的娘亲身后:“娘,我怕。”

待几人慢慢走进光亮里,露出布满惫色的脸,众人才看清了他们的模样。

乔老爷锁紧眉头,还未开口,只见李如煜腿软地扑通一下,竟跪倒在乔老爷面前,给他们一大家子行了个大礼。

“哎,不可不可!李少爷快快请起!”

“乔老爷。”慌乱之中,载泽忽然唤了一声。

躁动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乔知深这才发现旁边站立的少年,正是前几日辞行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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