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我是爹爹

陈三儿自然明白虎爷的意思,要他去找人来看货,只要那边来人,两个孩子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他们的手心儿。

钱不钱的已经不在乎了,他们终于自由了。

只是心中有些不舒服,两个孩子除了任性点儿,也不是不讲理,只要吃饱喝足,很好说话的。

并没有用他们的本事来伤害自己。

……

雍州府城,最大的酒楼是望仙楼,进出都是富商权贵,一顿饭抵得上寻常百姓半年的花销了。

虎爷带着两个孩子,走进望仙楼里,粉雕玉琢,长相相似的双胞胎,引起众人注目。

“有包间没有?”

小二殷勤道:“有的,客官楼上请。

您家的两位小姐吗?

真漂亮,双胞胎吧!”

小二心中暗道,当爹的长这么磕碜,孩子倒是漂亮!

虎爷含糊应酬一声,带着孩子上楼。

他们没看到,三楼的天字包房里,赵无疆正坐在里面,满桌子饭菜,一动未动,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

小刘公公劝道:“皇上,您吃点儿菜,酒喝多了伤身子。”

赵无疆:“没事儿,酒是好东西呀!”

随即苦笑,想不到他赵无疆,堂堂皇帝,有一天也会怂,需要靠酒来壮胆儿。

爱爱不肯原谅他怎么办?

越是靠近南疆,离她越近,赵无疆生出近乡情怯的感觉来,期待紧张,他的小公主,会不会喊他一声爹爹!

想起小小的人儿,软软糯糯,喊他爹爹,心都要化了。

“结账,加快速度,催一下谢衡南,尽快进入南疆。”

“喏!”

赵无疆喝完酒,一刻不想耽误,哪怕跪下求爱爱,也要求她原谅。

他走出房间的时候,灵儿三人,正好进了包厢。

下楼的时候,听到又客人聊天:“那俩孩子真可爱,观音座下的玉女似的,我看了都稀罕,不知道谁有福气,生出这么好看的孩子来。”

“可不是嘛!

我活了这么些年,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孩子!”

赵无疆没放在心上,漂亮的孩子而已,他和爱爱的孩子,比任何孩子都漂亮。

……

陈三儿找到城里最大的青楼——花漾楼,求见,说明来意。

肥腻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意,可眼底满是冰冷,白萝卜一般的手指头,抚摸陈三儿还算清秀的脸蛋儿,陈三儿讪笑着,强忍着没后退。

“妈妈我现在有空,跟你去一趟,可要是货色不满意,那你就留下来,伺候妈妈我吧!”

陈三儿笑的比哭还难看:“不敢欺骗妈妈,双生子,我就没见过如此漂亮的孩子,刚六岁,无亲无故,不出十年,肯定是妈妈的摇钱树!”

“行吧,只双生子这一项,就值得妈妈走一趟。”

“劳驾妈妈了!”

带了楼子里几个打手,陈三儿带路,去了望春楼。

陈三儿成功带来了买家,心里却不太高兴,想起灵儿狡黠天真的模样,还有君清的呆萌可爱,心中满是不忍。

养只小狗这么久,都有感情了,更别说那么可爱俩孩子了!

陈三儿心中天人交战,好像一眨眼的功夫,到了望春楼里。

“客人几位呀?”

“找人,带着一对双胞胎的。”

小二掩住心底的惊讶,面色不改,道:“楼上包厢,小的带客人过去吧。”

花漾楼的他是认识的,难不成他们是冲着那对双保胎来的?

小二心中不忍,那么可爱的孩子,落到花漾楼,此生算是毁了。

领着人进了包厢,一看灵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伸手想掐她的脸蛋:“真不错!”

灵儿正吃肘子呢,看她那副样子,直觉不是好人,小嘴儿一抹,直接抹了她一手油,无辜的冲她眨眨眼。

:“……”

小丫头心眼儿真多,不过落在她手里,有的是法子让她服服帖帖。

拿帕子擦擦手,来回看着两人,虎爷道:“妈妈,可还满意?”

“满意,确实不错,放心,亏待不了你!

说吧,想要什么价?”

虎爷道:“您看着给,善待他们就行。”

“哦,第一次听你这么说,舍不得吗?”

虎爷和花漾楼大过两次交道,很意外,他们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儿,说出善待货物的话来,不想他的为人。

虎爷尴尬咳嗽一声:“孩子挺乖的,我也是为妈妈好。”

“行吧,五百里,剩下的不用你管了。”

“好,妈妈爽快。”

打手取出五百里的银票,虎爷塞进怀里,一颗心终于安稳了,下意识看向灵儿,她自顾自啃着肘子,像是毫无所觉。

还冲他甜甜一笑,“叔叔走好啊!”

虎爷心中莫名冒起一股凉气,感觉她笑的太渗人了。

陈三儿心中不忍,焦急万分,却不敢得罪妈妈。

“走啊!”

虎爷狠狠瞪他一眼,终于把小煞星脱手了,你被折磨的还不够吗?

陈三儿无奈,灵儿看他的时候,无声说道:“跑啊!”

他们那么有本事,如果真的要跑,几个打手根本抓不住他们的。

灵儿小脸微沉,肘子吃的更快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干仗。

越看越满意,打发走了虎爷两人,问灵儿:“今年几岁了。”

灵儿道:“六岁,阿姨,你能离我远点儿吗?

你身上擦的粉太多了,熏的我难受。”

:“……”

气的胸脯剧烈起伏,强忍着没发火,“我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赶紧吃,吃完了跟妈妈走,妈妈给你穿金戴银,让你顿顿吃肉!”

灵儿指了指她的衣裳:“就你这样子的吗?

俗气,我家三哥说过,真正的美,是简单大方,你这样,就是乌鸦插鸡毛——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鸟儿!”

忍不住了,站起来想打人,下人忍着笑,赶紧拦着:“童言无忌,妈妈别跟她一般见识。

回楼子里再说,慢慢调教,总会听话的。

她是不知道妈妈的厉害!”

“哼,这话不假,且让你嚣张一会儿,落在老娘手里,刺猬也得变成小绵羊!”

灵儿终于吃饱了,漱口净手,很有教养,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

“吃好了咱就走吧!”

领着他们,打手跟在最后,防止他们跑了。

灵儿给小四使个眼色,小四点点头,小脸绷起来,一扫之前的呆萌。

小二惋惜摇摇头,多好的两个孩子,可惜了!

刚走出酒楼,灵儿突然发难,一把推倒,大喊道:“坏女人,想拐我们走,你做梦,当我们是三岁孩子那么好骗吗?”

轰然倒在地上,难以置信,她小小的身子,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

跟炮弹打在身上似的,骨头都折了。

“小哥,快跑了!”

两人拉着手,跑的飞快。

变故就在一瞬间,气的大喊:“快抓人啊,愣着干嘛?”

这条街是府城最热闹的一道街,熙熙攘攘都是人,他俩人又小,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找不到了。

打手慌忙去追,扶着老腰,气急败坏,“小兔崽子,老娘的地盘,你们能跑到哪儿去?

等我抓着你,剥了你的皮,让你知道老娘的厉害!”

花漾楼作为最大的青楼,三教九流,甚至官府,都有人脉,全城的混子调动起来,别说他们两个孩子,大人都逃不出去。

消息迅速传开,城门口的差役,都收到消息,花漾楼重金悬赏。

两个五六岁的孩子,又是双胞胎,很好辨认。

灵儿再怎么厉害,也只是孩子,加上赵君清的拖累,打了两队来抓他们的混子,力气就消耗大半,气喘吁吁。

赵君清想哭了,“妹妹,你跑吧,别管我了,等你找到娘亲,再来救我。”

“不行,我带你出来,就不能丢下你。”

赵君清气喘吁吁:“可是我跑不动了!”

灵儿擦擦汗水,着急想办法,可这是府城,牲口都很少,大多是马车,她想控制一匹马都找不到。

心里头一次生出无助委屈来,也想哭了。

可看着小哥,又忍下眼泪,她要是哭了,小哥怎么办?

责任让灵儿坚强,不能哭,一定会相处办法来的。

恰好街上走来一辆马车,两匹神骏的白马驾驶,因为街上行人多,走的缓慢。

“有了!”

灵儿眼睛一亮,拉着赵君清,猛然跳起来,直接跳进了马车里。

只是没控制好力气,马车空间虽不大,可对他们的小小的身子来说,已经是极广阔了,没稳住身子,滚了进来。

赵无疆正在看奏章,手里拿着朱笔,冷不防马车微微一震,多了个东西,低头一看,对上一双琉璃一般清透黑亮的眼睛。

满是汗水的小脸,头发一缕缕粘在脸色,狼狈又可怜。

尽管如此,丝毫不减少她的漂亮可爱,赵无疆正惦记自家女儿,冷不丁看到这么漂亮一小姑娘,心中一软,笑了,道:“天上掉下一小可爱!”

灵儿初见他,只觉得这个男人好高,好严厉,长的挺帅气的,不过他一笑,严肃消散,温和幽默,灵儿就知道,他们有救了。

车厢里铺着昂贵的羊毛褥子,软乎乎的很舒服,灵儿干脆缩在他脚边,露出甜甜的笑意,“叔叔好,不是一个小可爱,是两个呦!”

比划两个手指,赵无疆忍不住想掐她肉嘟嘟的小脸蛋,太可爱了。

小四站起来,正好比赵无疆膝盖高一些,点头道:“还有我,我也是小可爱。”

赵无疆看看他,看看灵儿,笑意更浓,“双胞胎呢,挺少见的。

你们爹娘呢?

怎么掉进去的车厢里了?”

赵无疆放下朱笔,车厢里有毛巾,亲自帮灵儿擦脸,擦手,俊朗威严的脸色,露出温柔之色,灵儿都看呆了,乖乖让他擦手。

“主子,您没事儿吧?”

赵无疆道:“没事儿,两个孩子跑进来了,你去查查,发生什么事儿了。”

“是,属下失职,主子恕罪。”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暗卫没来得及阻拦,甚至没看清楚什么东西,只知道有情况。

擦干净之后,又倒了茶水,递给她:“喝吧!”

“谢谢大叔。”

小四跟着道谢:“谢谢大叔,大叔你救救我们,有坏人要抓我们呢。”

小四终于知道帮妹妹分忧,跟他求救。

他只是懒的动脑子,并不是傻,此时的情况很危险,妹妹搞不定。

“放心,大叔会帮你们,欺负小孩子,太坏了。

你们还没说,你们爹娘呢?”

提起这个,灵儿悲从心来,一路上遇到的危险困难,压的她喘过气来,这个大叔瞧着就很厉害,也很温和,直觉他可以信任,忍不住哭起来。

越哭越悲伤,所有的绝望无助,肆意发泄。

小四看她哭,也跟着哭,一时间马车里哭声震天,赵无疆顿时头大,他就问一句,怎么哭的这么伤心啊?

“别哭了,有话慢慢说。”

拿帕子帮灵儿擦眼泪,灵儿吸吸鼻子,抓着帕子,使劲儿一擤鼻子,鼻涕全抹在帕子上了。

赵无疆:“……”

他想收回‘小可爱’的称呼还来得及吗?

赵君清就不讲究了,那袖子擦眼泪,鼻涕全抹在袖子上,赵无疆忍不住扶额,“别弄脏衣服,给你帕子。”

“谢谢大叔。”

终于哭够了,灵儿眼眶红通通的,有些不好意思,在帅哥儿面前丢脸了。

“不好意思,大叔,我平时不这样的。”

“没事儿,你现在能告诉我,你的父母呢?”

灵儿怨恨道:“我没有爹,爹是大坏蛋,娘亲去找爹,他不让娘亲回来,我要去救娘亲,打倒坏爹爹!”

“救娘亲,打爹爹!”

小四跟着道,赵无疆脑袋上落下三道黑钱来,莫名有些心虚,他的女儿,会不会也不接受他呢?

“都是大人的事儿,你们还小,不懂的。

告诉我家在哪儿,我送你们回家!”

灵儿眼珠转动,不能说,他要是送自己回家,还怎么就娘亲呢?

“我家在很遥远的地方,不麻烦大叔,你找个林子,把我们放下来,就不用管了。”

树林,野兽,就是灵儿的天下。

赵无疆严肃道:“不行的,你们这么小,不能没人照顾,再远我也会找到你们父母,送你们回家。”

“可是我们不知道家在哪儿,爹娘叫什么名字呀?

只知道很远很远,他们都喊娘亲少主,没人喊名字。”

灵儿眼珠一转,又想出绝佳的主意来,我年纪小,什么都不知道,没毛病。

赵无疆:我就静静看着你说瞎话!

两人彼此试探之时,马车被人拦住了,是花漾楼的打手追来,“有人看到我们楼里的人进了你的马车,把人交出来。”

赵无疆轻车简行,只一辆马车,两个护卫,像是寻常富商一样,打手可不会客气。

小刘公公出面,嗓音略带阴柔,“你们算什么东西,滚一边儿去,我家的马车是你们这等泼皮能搜的吗?”

“你个娘娘腔,这雍州城里,没人敢这么嚣张。

麻利把人交出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小刘公公气的只哆嗦,太监最忌讳人家骂他们娘娘腔了,阉人,不男不女,一挥手,“给我打!”

出门在外,他太监的身份不能暴露,否则皇上的行踪也就被人知道了。

身手高超的护卫,打这些泼皮,那是三指捏田螺——十拿九稳!

打手哀嚎倒地,嘴上却不软:“你们给我等着,惹了我们花漾楼,休想出城,等着啊!”

护卫一举拳头,打手落荒而逃。

“主子,奴才能进去看看吗?”

“进来吧。”

伺候人的活儿,还得小刘公公来,赵无疆看着两个孩子头就大。

小刘公公爬上来,吓了一大跳,“我的妈呀,哪儿来这么大俩孩子?”

灵儿笑眯眯道:“天上掉下来的呢!”

小刘公公乐了:“这孩子真可爱,他们干嘛抓你呀?

你家大人呢?”

灵儿:“坏人作恶,需要理由吗?

我们没大人,自己能做主。”

“哎哟,真逗,这么点儿的孩子,能做什么主啊!

主子,这个怎么办?”

赵无疆道:“带着吧,咱们总不能不管,万一再碰到坏人怎么办?

堂堂一洲府城,当街行凶,当地官府居然不管,让悬镜司查查,直接办了他!”

“是,奴才马上去。”

不过他没记着走,盯着两人,看看他们,看看赵无疆,眼底满是惊疑。

“怎么了?”

小刘公公道:“主子勿怪,不知道是不是奴才的错觉,感觉俩孩子,跟主子您,有点儿像啊!”

“哦!”

赵无疆也意外了,他很少照镜子,男人都不打在乎自己的长相,加上灵儿刚才脏兮兮的一张脸,只一双眼睛觉的亲切。

现在擦干净了,越看越觉得那双眼睛,有爱爱的影子。

把她抱在怀里,和自己的脸放在一起,“仔细看看,很像吗?”

小刘公公点头:“五六分像,剩下几分,和……那位,有些像,这孩子该不会是……”

赵无疆心跳加速,又觉得不可思议,压下心底的激动,问她:“孩子,你告诉我,叫什么名字?

今年几岁了?”

灵儿被两人灼灼发光的眼神,瞪的有些怕,怯生生道:“我叫灵儿,六岁了。”

“姓什么?”

小四插嘴:“姓赵!”

犹如一道惊雷,劈在两人头上,小刘公公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老天爷啊,这……,姓赵,怎么回事儿?”

他是知道皇上去找皇后娘娘的,得知皇后还活着,已经是打完仗的事儿了,小刘公公好几天都缓不过来。

现在看着两个孩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赵无疆眼底发涩,抱着灵儿的手都是颤抖的,“你真的姓赵吗?

你娘亲是不是姓萧啊!

双胞胎,爱爱居然生了两个女儿!”

灵儿有些无措,这个情况,超出她的理解范围了。

“我是姓赵,我娘亲嘛,不知道的。

我叫赵君灵,小名灵儿。

他叫赵君清。”

“灵儿,清儿,好名字。

孩子,别怕,我是你们爹爹呀!”

灵儿呵呵冷笑,心里想着,想骗我认爹,又是两个骗子。

她爹能不知道她有四个哥哥,连她小哥是男孩子都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是双胞胎姐妹呢!

不过嘴上乖巧喊人:“爹爹好。”

形式不如人,喊声爹爹也认了。

赵君清跟着喊:“爹爹好!”

“哎,朕的乖孩子,我有两个公主呢,老天垂怜,我赵无疆有两个女儿。”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天大的喜事啊!”

小刘公公忍不住落泪,当初因为皇后无子,没少被那些朝臣们弹劾,现在有两个公主,还是双胞胎,看他们有什么好说的。

有公主就能生皇子,将来再生一对儿皇子来,狠狠打他们的脸。

“吩咐下去,所有欺负我女儿的人,都杀了!”

想起孩子狼狈跑进来的样子,赵无疆心疼的要死,孩子惊慌无助的眼神,让他恨不得亲手剁了那些人。

“必须杀了,欺负咱们的小公主,他们活腻了!”

灵儿觉得他这一刻,好威风,好霸气,她亲爹要是这样子,她勉为其难就接收了吧。

可惜,亲爹肯定是个大坏人,欺负娘亲,不会这么好呢。

马车停在一间五进的宅子里,这是悬镜司一个据点,不可能让皇帝微服出巡,还住客栈。

奴才迅速烧水,伺候小主子洗漱换衣裳,赵无疆好半天才平复激动的心,慢慢冷静下来,才觉得不对,灵儿说,爱爱去帮爹爹,那么她是不是去找自己了?

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来,赵无疆激动兴奋的心,瞬间冷下来了。

爱爱离开南疆了,孩子们离家出走,去找她的,那么他还要不要去南疆呢?

等不及灵儿洗漱完毕,去净房找她。

伺候的人行礼道:“主子,小主子不让伺候,让奴才们在外面候着!”

“她和你们不熟,估计是不好意思。

安排四个大丫鬟,小心伺候着,时间长了会好些。

我进去看看,可别摔着了!”

赵无疆走进去,屏风隔着浴桶,毕竟是女孩子,赵无疆总得避讳些,喊了一声:“灵儿,清儿,你们洗好了吗?

我可以让人进来帮你们穿衣服吗?”

屏风后一点儿动静也没有,赵无疆心中有种不妙的预感,绕过屏风一看,哪儿还有人在,只有两个空空的浴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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