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天道难悟

第五十章天道难悟

总不能让玉成太平村渡劫,去哪里为好?稍一思忖,张翼轸心有了主意。

片刻之后,张翼轸的带领之下,一行四人来到太平村山后当初青丘的藏身之处。此处人迹罕至,一片开阔之地,正好可以施展手脚。

管有张翼轸和应龙照应,玉成还是不免心忐忑,毕竟事关自家性命,不得不小心从事。张翼轸和应龙一左一右分列两旁,准备随时出手相救。张柏子也是局促不安地远远站到一旁,神情比玉成还是紧张三分。

过不多时,天空劫云渐多,形成一层厚实却低矮的云层,压人欲低。不过劫云虽然吓人,应龙的感应之,却并无太大威力,与他南海珊瑚谷之时的天雷相比,充其量不过百分之一。

劫云持续足足有一个时辰,蓦然云层一收,化为一道乌黑云烟,粗如三尺方圆,一闪便将玉成包裹内,随即只听云烟之雷电之声大作,天雷竟然以不同寻常的方式赫然发作。

张翼轸全神戒备,准备随时出手相救。不料过了半晌,只听得雷电之声劈啪作响,而感应之,玉成安然无恙,非但没有出声求助,反而似乎颇为受用,云烟之上下翻腾,犹如云气随行。其后不久,玉成忽然一声欢喜啸叫,从云烟之一步迈出,一脸欢快之色,拱手说道:“多谢翼轸和应龙照应,玉成渡劫成功。”

什么?怎会有如此轻松渡劫之事?应龙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打量玉成半晌,见他果然气质大变,,似远还近,真幻不定。显然已是大成之境,至少相当于飞仙之境。虽然境界相当,神通不如飞仙广大,不过却是实实脱离生死之身,成就不死之体。

这哪里是抵挡天雷,分明是天降祥瑞,助他成就不死之身才对?应龙心生愤恨不平之意,怨恨老天对他不公。说道:“翼轸,此事大有古怪为何玉成渡劫如何轻松,而我应龙却是天雷一道紧接一道,不死不休!”

张翼轸微一沉吟,说出心所想:“玉成入世历练,已得人气已生凡心,如同凡人无二。天雷虽然可以捕捉到他的一丝木石化形的气息,不过一旦天雷及体。感应到他体内的世间之气以及入世之心,直与常人无异。天雷又非天仙,以为玉成或许只是寻常地仙成就飞仙,是以依据天劫法则,自行减弱天雷之威。转而变为助他成就飞仙之体。”

应龙感叹:“恐怕还真是如此想不到玉成本来有意玉成他人好事,后却是成全了自己,莫非天道循环,便有至高之理暗含其不成?”

张翼轸尚未答话。忽然之间天空之风起云涌,瞬间又形成一层厚厚的劫云,铺天盖地又朝几人压来。

应龙大惊:“难道是我的天劫降临?不对,为何我一点感应也没有?”

“翼轸救命”只见张柏子慌慌张张跑到近前,一脸苦容,“此为我的天劫提前降临!”

张翼轸微一定神,说道:“张伯不必惊慌,有我和应龙此。定当全力助你渡劫。”

应龙大感意外地同时,心竟有一丝兴奋之意,当下说道:“张柏子,只管小心应对天雷便是,我倒要看看,木石化形本是顺应天地而生,天劫会有多大威力!”

张柏子苦笑连连:“我一生谨小慎微,只求存活于天地之间。从无过错。无行凶杀人,平常是连一只蚂蚁也不敢踩死。要再是天雷击顶,将我当场击杀,试问天地之间还有公正可言?天道是否真是大公无私?”

话未说完,忽见电光一闪,一道天雷以无比迅捷之势正正击张柏子头顶,只听张柏子惨叫一声,浑身焦黑如炭,呆立当场如同死去一般,一动不动。

事发突然,张翼轸和应龙还以为天雷尚须酝酿片刻才会降临,不料竟然也是突然袭击,二人都不及出手相救,顿时心大骇。

闪身近前,张翼轸微一感应才放下心来,张柏子全身无伤,神识稳固,并无一丝受损。正要出手助他一二,又见张柏子蓦然怪笑一声,一下跳起,大叫:“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此雷并非天劫,并非天劫”

应龙心大奇,一把抓住张柏子,问道:“天雷击顶,不是天劫又是什么?莫非你被天雷打糊涂了?”

张柏子喜形于色,只差一点便要手舞足蹈:“老朽也原本以为天雷击顶必死无疑,不想天雷如一道甘霖,从头顶直入体内,将体内浊气和污秽之意全数一扫而空,且将无数纯粹清净之气注入,如今我只觉说不出来的自快乐,当真是飘飘欲仙”

天雷变为天露,竟有此等怪事?应龙张大了嘴巴,愣了半天,突然抬头望天,破口大骂:“贼老天,死老天,为何同为天雷区别如此之大,你成心和我过不去是不是?好,就等着,有朝一日我应龙一飞冲天,看我如何大闹天宫!”

张翼轸笑道:“应龙不必如此,玉成和张伯二人虽然渡劫轻松,不过隐患仍,飞升天庭之后,据说还有一次大天劫,几乎无人幸免。而你却是不同,只要渡过此次天劫,从此天地无限无人可管,是以不可同日而语。况且他二人天劫虽过,形体虽换,修为却并未增进多少,依我看来,合玉成和张伯二人之力,才可相当于一名普通飞仙。”

话虽如此,应龙仍是懊恼无比,一人一旁生气半天。

张翼轸心隐有担忧,玉成和张伯成功渡劫,二人便可飞升天庭,该如何安置爹娘?前思后想一番,心有了主意。

“玉成、张伯,你二人何时飞升天庭?”

玉成看了张柏子一眼,张柏子欲言又止,玉成心清楚张柏子所想,说道:“张伯一直向往天之上,早有意飞升天庭安享天福,我想张伯怕是早就迫不及待想要白日飞升不过我却不想升天而去,还想滞留凡间,有心做一名寻常凡人,依旧看日升日落,与亲人一起走完一段人间仙路!”

玉成有感而发,全是肺腑之言,说得情真意切,张翼轸感应到玉成的拳拳真心,不由心大动,一把抓住玉成双肩,叹道:“玉成此心,顺应世间之道,深得人情三味,翼轸敬佩。此心一得,可比飞仙大成。”

玉成怆然一笑:“我与翼轸相知已久,若要独自飞升天庭,与其天庭之上做一名闲散飞仙,还不如久居世间,为翼轸大计出一份力,一份心。”

听到此处,张柏子一脸惭愧之色,近前正要说话,张翼轸劝慰说道:“张伯不必多想,我与玉成之间情义深厚,非寻常可比。且人各有志,张伯自可飞升天庭,不必介怀。不过我有一言还望张伯记取,自灵霄宝殿登录名册之后,不必久留,可到方丈仙山长住,远离是非。”

张柏子叹息一声:“翼轸,我”

张翼轸淡然一笑:“不必多说,我当初救你,并未事先说明非要你跟一直跟随我左右,你是自由之身,来去自如。”

张柏子愧然一笑:“翼轸大度过人,心性坦荡,老朽铭记心。他日翼轸到天庭若是有事,老朽定当全力以赴,绝不推辞。”

沉思良久,张翼轸对玉成说道:“玉成,不如你与爹娘前往三元宫居住,毕竟你如今天劫已过,即便不飞升天庭,也是被天庭探知。三元宫本是世间道门砥柱,可保平安。”

“我也有离开太平村之意,不过并未想好到底前往何处三元宫也是不错,好,我与爹娘前往三元宫,一是可以互相照应,二来也可与三元宫诸位高人共同论道,也是妙事。”

当下张翼轸又与玉成商议一些细节,比如如何瞒过爹娘,玉成还和以前一般以他的模样出现三元宫,此隐情只可让灵动等少数几人知晓,玉成与爹娘可以居住小妙境上,若是可行,不妨让爹娘学一些粗浅的吐纳之法,以便延年益寿,如此等等,说了半个时辰有余。

张柏子一旁也未闲着,与应龙闲聊,随意问起天庭之事,一脸向往之意。应龙却是大大贬低天庭及一众飞仙,说是天庭尚不如世间美好,飞仙不如凡人有情有义,总之天庭之上也是稀松平常,远不如想象妙不可言。

被应龙一顿痛斥天庭的种种不端之处,听得张柏子一脸无奈,心后悔怎么一时兴奋竟是问起应龙天庭之事,是扫兴之言,让他心颇不痛快。只是碍于应龙身份,又不好明说,只好强打精神点头称是,一颗心却早已飞到了霄云外。

稍后,张翼轸和玉成商议完毕,近前对张柏子说道:“张伯,眼下诸事已了,你自可即刻飞升,不必久留。”

张柏子正等此话,拱手谢过张翼轸,一脸喜色,心意一动便飞空而起,直冲云霄。不想刚刚飞起不过数十丈之高,忽觉一股大力从天而降,生生将他压回地面。

不等张柏子有所反应,应龙和张翼轸同时脸色大变,抬头望天,齐声喝道:“来者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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