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良药易得心难宽

第三十章良药易得心难宽

华自人未回头,却是哈哈大笑,说道:“早已料到你有此等两面三刀的本领,华风云,你却失算了,恕华某不能奉陪了,就此别过!”

华自扬手间向后掷出一物,此物形如角状,无声无息与双刃刀相迎一起,只听“砰”的一声裂开,散发出万点蓝光。蓝光闪耀间,生生将双刃刀困其,半分动弹不得。

华风云双刃刀被困,也不慌,竟是神秘一笑,一扬手又飞出一物。此物无形无质,犹如空无一物,却被张翼轸的控风之术探查得一清二楚,直令张翼轸大吃一惊:

正与上次南海之,倾化暗助华风云斩杀华独行之时,暗出手所施放之物一般无二!

华自只当华风云只是双刃刀来袭,却未料到双刃刀不过是虚晃一刀,真正杀招却是其后之物。待华自有所察觉之际为时已晚,此物一闪而没,全数隐入华自体内。

华自人空,身子一挺,旋即停空,缓慢回转身子,却是目光呆滞,如痴如傻,俯身向华风云施礼说道:“华自谨遵华风云号令,万死不辞!”

华风云满意地点点头,一伸手收回双刃刀,嘿嘿一笑说道:“果然妙极,此术倒也了得,控人心神,迷人心智,妙用无比。”

随即微一点头,厉声说道:“华自,即刻跟我返回北海,不得有误!”

“是!”华自躬身应答,神态恭敬无比,语气坚定,双眼之却全是迷茫之色。

“又是离魂术!”商鹤羽也是微微吃惊,几日之内数次得见离魂术。飞仙施展,地仙施展,如今又是神人施展,无明岛独创之术为何突然之间随处可见,倒是咄咄怪事!

张翼轸心思电闪间,似有所悟,忙问:“商兄,若是救下华自。封闭华风云,可否将他二人安置一处,不被人发觉?”

商鹤羽微微一想,答道:“这个不难,翼轸,你且看来”

商鹤羽心意一动,顿时现身空,一步拦住华风云去路。

华风云正心满意得。准备同华自一起返回北海龙宫复命,不料只一抬头,却见二人平空现身眼前,顿时大吃一惊。定睛一看,一人是张翼轸。另一个却不认识,不由一怔,随即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张道长大驾光临。不知来到北海有何贵干?若去北海龙宫,下愿当前领路。”

张翼轸心急灵动和戴婵儿之事,虽然心有无数疑问,却知眼下不是追问之时,当即脸色一寒,轻喝出声:“拿下!”

华风云见势不妙,急忙将身一跃,试图跳入水逃走。不料刚刚一动。却骇然发觉全身如坠泥淖,全无施力之处,也全无着力之处,竟是被束缚当场!

华风云心大骇,惊叫:“张翼轸,你怎会有如此神通你意欲何为?我家龙王与你交好,你便是这般回报龙王盛情么?”

商鹤羽不由分说,一挥手。又将华风云心意禁锢。随即双手开合之间,竟是生生虚空之划出一处方圆数丈的天地屏障出来。随后又将华自封闭神识,举手间将二人投入屏障之,后屏障合拢,这才说道:“此处可隔绝飞仙探查,除非对方有无上法宝,否则即便飞仙无意经过,一时三刻也难以发觉此处有异。不过此屏障只可维持七个时辰,时候一过,便会自行失效。”

张翼轸点头一笑,却道:“我二人此去北海,若是顺利的话,不出两个时辰便会返回,到时再处置二人不迟。”

二人说话间,不多时便来到北海龙宫海上,张翼轸也不让人通报一声,直接和商鹤羽入水下潜,直朝龙宫而去。张翼轸身负控水之术,水与水外并无两样。商鹤羽飞仙之体,入水而行也是怡然自得。

片刻二人便来到龙宫前面,守卫惊见二人现身,急急向前拦下。张翼轸也不多说,直接亮明身份,声称倾米师傅前来龙宫,让她出来迎接。

倾米拜师之事,小小守卫虽然也有耳闻,却并未见过张翼轸。又见他双目失明,不免心生轻视之意,正要呵斥几句,忽听龙宫之传来一声惊喜的娇呼之声:

“师傅,果真是你?徒儿没有看错,没有做梦罢?”

正是倾米飞身前来,一见张翼轸便亲热无比迎向前来,急急将张翼轸二人迎入宫内,只留下一众守卫目瞪口呆,惊见高高上的公主竟对一名失明的凡人如此热情恭敬!

倾米先前只顾高兴,将张翼轸迎入大殿方才发觉张翼轸竟是双目失明,顿时大惊失色,忙追问原因。张翼轸自是不能明说,谎称被坏人所害,特来相求金芝玉草。

倾米一脸关切之情,眼泪光闪动,哽咽说道:“师傅有求,徒儿自然相送。请师傅稍候片刻,我这便取来金芝玉草也不知哪个坏人出手如此残毒,竟将师傅的眼睛害瞎,若是让我见了,定杀不饶。”

说话间,倾米身形一闪便进入后堂。

张翼轸与商鹤羽静候片刻,倾米便从后面急急闪出,手捧有一株七叶一花地寸长小草。此草色泽上白下黄,黄色部分其黄如金,白色一端洁白如玉,果不负金芝玉草之称。

张翼轸接草手,只觉其上隐含清明之气,沛然洁净,心知此物当是宝物无疑,当即谢过倾米。倾米推辞不谢,却是问道:“不知师傅可有闲暇龙宫住些时日,龙宫也有精通医术高人,可为师傅诊治一二。”

张翼轸哪里有心思龙宫住下,便是多待片刻也觉难捱,不过五芝茶尚未借到,也是不能转身离去,便开口问道:“为何不见龙王和倾化?”

倾米也不隐瞒,说道:“父王和哥哥有事外出,已有一些时日,至今未归。”

“所为何事竟是耽误如此之久?”

“我也不得而知,不过父王有天命身,统领北海,若无允许,应该只北海之内,不会擅自远离北海范围。”

“原来如此倾米,我还有一事,上次听龙王所说,龙宫之尚有五芝茶乃是茶绝品,我此位朋友生性嗜茶如命,可否赠我少许,让他品尝一二,也算得偿夙愿。”

张翼轸微一迟疑,便想了一个借口,提出借茶一事,心却暗暗猜测倾北与倾化外出,既是不能出离北海,莫不是二人前往玄洲或是元洲不成?

不知为何,张翼轸总觉北海之地,乃是四海之为莫测高深之处,倾北与倾化,皆是心机颇深之人,行事大异常规,背后定有不可告人之事。

听到借茶,倾米也是一口应下,当即又返回后堂前去取茶。

张翼轸一时大为心宽,见事情异常顺利,不由心情大好,与商鹤羽说笑几句,又等了片刻,却不见倾米回转,不由心暗暗担忧。又等了小半会儿,才见倾米姗姗来迟,却是空手而归,一脸惭愧之色,说道:

“倾米无能,还望师傅勿怪。金芝玉草父王随意放置,我随手便可取得。五芝茶却遍寻不见,也不知父王放于何处,我找了半晌,却一无所获”

“谁想要我的五芝茶翼轸,怎么是你?难得有空闲来又来我龙宫作客,当真令我深感荣幸!”

却见两人一前一后自门外迈入大殿,正是倾北与倾化竟是此时回来。

张翼轸忙起身相迎,却被倾北和倾化意外发觉双眼之事,少不得又解释一番,倾北和倾化又义愤填膺对伤及张翼轸之人痛加指责,末了却说:“翼轸,这五芝茶火旺,饮之易上火,对双目不利,还是少喝为好。”

竟是推脱之意!

张翼轸微感惊讶,按说以先前北海龙王出手大方对灵空也是相赠厚礼来看,区区五芝茶应是不话下,定当欣然出手,不料开口之下却是婉转回绝之态,不得不令张翼轸心生疑虑,难不成倾北已然得人授意,不得将五芝茶转赠他人?

倾北不肯,张翼轸断不会轻易放弃,便以商鹤羽生性酷爱喝茶为由,强行向倾北取五芝茶。倾北一时面露迟疑之色,看了倾化一眼,见倾化无动于衷,又看向倾米,倾米自然力劝倾北赠茶,倾北无奈摇头,说道:“翼轸,不怕你笑话,我生平爱此茶,且此茶来之不易,轻易不肯示人,何况赠你。不过既然你开口提出,我若不让出少许,也说不过去。不过么”

倾北却是上下看了商鹤羽几眼,眼闪过一丝疑惑之意,开口问道:“既然你身为翼轸好友,且又听翼轸谈及你爱茶如命,不知可否与本王探讨一二品茶之道,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张翼轸顿时心一凉,这倾北倒也好生厉害,不明着一口回绝,却以讨论茶经为由,试探商鹤羽。张翼轸暗暗叫苦,他并不清楚商鹤羽爱好如何,只是随口一提,拿他说事而已。不料倾北竟是以此为由,谈论茶道。万一商鹤羽对茶道全然不知,岂不坏事?

商鹤羽一听也是一脸为难之色,恭敬答道:“好教龙王得知,下虽然生**茶,但于茶道之人并无深入研究,只是爱喝而已。”

倾北脸色顿时一沉,冷冷说道:“既如此,天下好茶何其多,这五芝茶并不好喝,阁下便不必夺人所爱,非要向我讨要这五芝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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