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突如其来

乔羽讪笑着应声:“好好好,咱们刘熙本来就容易害羞,不说了不说了。”

此时林诺微微抬头,不经意瞥见乔羽跟程璐交换了个眼神,心里顿时变得疑虑重重起来。

同学会在接近十二点的时候结束,几个男生撺掇着要去下一趴,女生们则大多表示下次再聚。

于是该叫代驾的叫代驾,没开车的等人来接,单身狗们则是站在马路边上等出租车。

程璐挽着林诺的胳膊,脸上泛着微醺的潮红,将头倚靠在林诺肩膀上说:“感觉我们好像又回到高中那会儿了,真好啊…”

林诺本打算在聚会结束时发信息给秦森,但碍于程璐在旁,便一直迟迟没有联络对方。

“璐璐,你老公来接你吗?”

“不,他不来,”程璐摆了摆手,从包里掏出车钥匙塞给林诺说,“你帮我叫代驾。”

林诺替程璐叫了代驾,又一直等到司机过来。

总算把人送上了车,没想到这姑奶奶又抓着林诺的胳膊不肯放手,醉眼朦胧地说道:“林诺,送我回去嘛。”

林诺无奈,心想这人醉得有这么厉害么,于是哄着说:“我跟你回去干嘛,你老公还在家等你呢,乖啊。”

“不嘛,不嘛,”程璐借着酒劲冲林诺撒娇,“我家里没人,咱俩可以好好聊聊天,聊他个通宵!”

林诺看到司机向她投来求助的目光,也觉得不能让酒醉的程璐独自回去,于是准备上车。正在此时,她忽然被叫住了。

林诺回头见是刘熙,困惑地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刘熙单独面对林诺的时候变得有些紧张局促,他挠了挠后脑勺,眼神不敢直视对方:“林诺,刚才的事…很抱歉,让你觉得困扰了吧?”

林诺还未开口,车子里的程璐忽然降下车窗,兴奋地朝着刘熙招手:“上车上车,我们顺道送你回去。”

“顺路吗?”林诺看向刘熙。

刘熙报了个地址后,司机确定和程璐的家刚好顺路,于是刘熙迟疑了片刻后坐上了程璐的车。

林诺却没有上车,对刘熙说:“那你送璐璐回去吧,到了记得在群里说一声。”

“你不一起吗?”刘熙的手放在车门把手上,他以为能和林诺坐同一辆车。

林诺笑笑:“不顺路,我自己打车回去。”

就在刘熙的手即将打开车门的一瞬,几人身后传来了一道低沉的男声:

“林诺,这么晚还不回去?”

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隐匿在黑夜之中,唯有一双眼睛灿若寒星。

程璐回眸看他,那双浅褐色的眼眸一如从前明灿至极,令她呼吸微微一滞。

“你怎么来啦?”林诺缓步走向秦森,两人之间的气氛旁人一看便知。

秦森先是向不远处的程璐微微点头,随即转向林诺,眼里再无旁人。

“不是说好来接你么,上车。”秦森为林诺拉开车门。

林诺转身向程璐挥手告别,然后便上了车。

而另一辆车上,程璐升起车窗,将头无力地依靠在车窗上面,一时间思绪凌乱。

“程璐,我觉得有些事还是别勉强了。”刘熙的声音缓缓传到她耳中,随即车子启动,两辆车分道扬镳。

秦森送林诺回酒店公寓,和她一同上了十二楼。

林诺亦步亦趋地跟在秦森身后,还在回想着今晚同学会上发生的事情。

她没留意秦森停住了脚步,一下子撞在了他身后,抬头一看才发现已经到了家门口。

秦森十分自然地打开房门,兀自走了进去,林诺却是一脸茫然地看向他:“这么晚了,你不回去吗?”

秦森猛地抓住林诺的手臂,将她拽进了房间,门嘭的一声被锁上了。

室内一片漆黑,水色的月光透过窗纱倾泄在地板上,这样的夜晚使得林诺想起她初来B市的那一晚。

“星文还在家里等你。”林诺看不清秦森的神情,只觉得他目光幽深,眼底藏着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

秦森没有说话,他突然抓着林诺的肩膀,带着她后退半步,将她整个人抵在了墙壁上。

“秦森,你…”林诺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秦森吻住了。

他的吻来势凶猛,和之前温柔的亲吻全然不同,带着掠夺的意味和危险的气息。

林诺被秦森吻得嘴唇发麻,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对方,却在挣扎间被秦森掐住了手臂,困在身侧动弹不得。

林诺从未见过这样的秦森,她从他的吻中感受到了焦躁和不安,很想弄明白他为何会有这样突然的情绪转变。

然而对方却还不满足,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几步跨上楼梯,将林诺抛在床上,人也随之压覆而来,完全不给她回神的机会。

“林诺。”秦森声音低哑,呼吸粗重,紧紧地压制着她的身体,将她整个压陷在床榻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

“你到底怎么了?”林诺有点慌了,这样的秦森令她感到陌生和恐惧。

“我不喜欢你和她待在一起。”秦森像是在努力克制自己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情绪。

林诺思索着秦森说的“他”究竟是谁,茫然地看向对方,问:“你是说…刘熙?”

秦森眸子微眯,忽然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诺说:“看来今晚还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状况。”

林诺不喜欢秦森以如此强势的态度面对自己,眸色坚定地推了推他,说:“秦森,你先放开我。”

秦森松开捏着林诺手腕的双手,随即林诺感觉到身上压力骤减,见他起身坐到了床沿,整个人似乎是平静了一些。

“为什么会突然提起刘熙?”秦森的侧脸隐在黑暗中,看不清任何表情。

林诺也坐起身子,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襟回答道:“刚才程璐让我送她回去,刘熙也想搭车和我们一道走。”

“就这样?”秦森回过头看她。

“还有…晚上吃饭的时候,有同学起哄说他当年暗恋过我,我觉得这事算不得真。”林诺实话实说,觉得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秦森起身推开了落地窗,从兜里摸出烟和打火机,将烟放在唇边,随即一小团焰火倒映在他淡色的瞳孔中。

“我说的不是刘熙,是程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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