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她不是素素

外婆何其聪明,我撅撅屁股她就知道我要放什么屁。见我不好意思开口,或者说看我不知道从哪里问起,她主动提起来:“早上是我让素素去找你的。大清早,天冷风大,我一个老人家吃不消的。”

我哦了一声,表示理解。外婆继续说:“安安,怎么好像你不认识素素一样?她不是你同事吗?她可是救了摔昏迷的你,然后送你回家,又帮着和我一起照顾你的恩人呢。”

我很吃惊,双姐不是说我在萨沙的诊室里昏睡半年,外婆每个月都要上杭州来看我,怎么现在又外婆在家照顾我?

我拉外婆坐在石阶上,问她:“婆,我怎么了?我一点都想不起来。”

外婆慢慢说起我这半年来的事情。半年前,我被派去百山祖出差,任务是收集蘑菇品种。当时出了意外,我摔了,不止摔断了腿,还摔出来脑淤血,导致昏迷不醒。幸亏素素当时在场救我,联系医院紧急处理但当时我醒不过来。

外婆急得很,每天的ICU病房和后续治疗需要很多很多钱,她想找公司承担一部分,发现我留的公司联系电话都打不通。她按我就职地址跑杭州去找,发现根本就没有这么一家公司。查工商登记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一家公司。

没钱医治,外婆急得很,找村民们借也借不到足够的钱。还是素素帮外婆交清了ICU的费用,只能先回家看着办。我就怎么被拉回家,躺了半年。

我很吃惊听到这个故事版本,到底谁说的是真的?我伸手在衣服兜里摸了摸,那个小刀型的“平安符”还在,双姐说这是外婆给我的。我有了主意。

我装作不经意地拿出“平安符”,在手里翻来覆去倒腾,故意让外婆看到。我注意着外婆的表情,却发现她毫无表情,完全不在意我手里的东西。

我特意递到外婆面前,直接问:“婆,我醒来发现兜里有这么个东西,是你帮我求的平安符吗?”

外婆笑呵呵地说:“安安,你忘了吗?阿婆可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可不信这些。你昏迷的时候,阿婆可把祖传的中医技能全使出来了。”

外婆竟然否认了,那这个“平安符”到底是什么?和金牌一样,这也成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东西。我越来越觉得迷惑,再次狠狠掐了自己。疼,贼疼!抬手看看,都乌青了。

我问外婆:“婆,你可以讲讲素素吗?她为什么要救我。”

外婆说:“你这孩子,别人救了你,你还问为什么。人家素素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嘛,总不能看着你就要死了,还不搭一把手。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个世界上总是好人多的嘛。”

我无言以对,外婆这解释说了等于没说。我何德何能啊,运气这么好,大难不死。

外婆继续说:“我是接到素素的电话才知道你出事的,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她跟我说了你是出差到百山祖,出了意外。她说她是你同事,我们一起电话联系你们公司时,发现打不通了,然后她陪我一起去杭州找人,也没找到有这么一家公司。她说要不我们去劳动局投诉,却发现工商注册里根本没有你们公司。”

原来如此,原来所有的不存在都是那个所谓的素素告诉外婆的。我心里有了个计划,我要找出她到底想干嘛。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这半年,我到底是昏睡在萨沙诊室还是昏迷在家里?双姐和外婆都说的这么确定,到底谁在说谎?

我摸出手机,前天打的回来,支付的高额路费记录还清晰得提醒我,又一笔钱花没了。接着来了一条短信,是工资到账信息。看来,应该是外婆被骗了。

这里情况有点复杂,外婆为什么要帮着那个所谓的素素一起来骗我。如果我没有昏迷的家里,外婆照顾了半年的人又是谁?

我配合地说:“这样啊,那我现在回去谢谢她吧!麻烦了人家这么久,不知道要怎么谢呢?”

外婆说:“傻孩子,会救人的人是不图回报的。素素这个孩子不错,就是你没这么大福气哎。先回去吧,别让人家等着,主人家跑出去这么久也是不礼貌。”

我们回到家,那姑娘迎上来冲我说:“小张,带我逛逛呗。”我也正好有很多疑问想解决,接过她的邀请,一起往外走。

她说:“我知道你不相信我。那我先带你去个地方,我想你会想起来的。”

我点点头,跟着她走。村里的每个角落我都很熟悉,我不应该担心的,这里是我的地盘。

我们走到村祠堂门口,这里供奉着村民的祖先,我们是外村来的,平时不会特意来这里。我对这里不熟悉,赶紧拖住姑娘,不想招惹麻烦。

她冲我一笑,走向旁边的小门,敲了敲门。守祠堂的伯伯开门见到她一点都没吃惊,马上打开门。她招手让我跟上。

进入祠堂,这里看起来很平常,挂着几副这个村历代知名的祖先画像,后面供着牌位。

姑娘径直走向后面放置祭祀仪式用具的仓库。打开门,我跟着进去,看到里面堆满了龙灯,高跷等工具。她走到一个用布遮住的大箱子边,用力一拉,布被扯掉。里面是一具黑黝黝的石匣子。

我认得这个恐怖的匣子,为什么这里会有一个?我吓得不由自主得后退,脚跟被勾住一屁股摔地上。

姑娘转过头来,她的瞳孔变成了蛇一样的竖型。她走近我,我想逃,却发现两条腿都在剧烈发抖,站都站不起来。

她走到我跟前,我不敢看她恐怖的眼睛,转头闭眼想自欺欺人。她一手捏起我脸掰过来,说:“都想起来了吧。”

上一章目录+书架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