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炮击安庆

第六十一章炮击安庆

郑静和站在船板上,手持令旗打量着安庆码头,只见无数船只停靠在码头上,船只数量太多,远远望去只见一片船林,连江水都看不见。郑静和微笑着想道:“只要炮火一开,包证是弹无虚发,一炮一艘。”

郑静和把手里的令旗一挥,数百门火炮一齐怒吼起来,第一个排炮打了过去,数百发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着美妙的曲线,远远望去瑰丽雄奇,煞是好看,尉为奇观。这算得上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火力齐射,围困郭侃的战斗中曾使用火炮,那也只有两百门,现在船上差不多有七百门火炮,一齐发射,想不壮观都不行。

数百发炮弹准确地命中码头,火球一接一个地出现,爆炸声四起,几百声爆炸声此起彼伏,好象一首壮歌,在书写着中华民族的智慧。只片刻功夫,原本忙碌的码头立时变成一片火海,烈焰腾空,映红了半边天空。

安庆其实是个相当重要的地方,曾国藩花了很大功夫才攻下安庆,从而也揭开了他扑灭太平天国的序幕。伯颜作为优秀的战略家自然知道安庆的重要性,修了不少防御设施,派有重兵防守,码头上也有不少蒙古军队在巡逻。爆炸声一起,立即惊动了他们,军官忙着集合队伍,想给来犯之敌一个狠狠的打击,等他们弄明白攻击来自江面,而且距离还是那样的远,旱鸭子似的蒙古军队只能望江兴叹了。

安庆码头虽然很大,里面的设施也很多,但遭到数百发炮弹的轰炸,转眼间就变成了一片废墟,要想重新启用,非得花一番大力气修整不可。

博罗欢正骑在高头大马上,得意地想着马上渡过长江,跃马江南,很快就可以拿下临安,与郭侃一道围歼李隽,建立不世奇勋。没想到突然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心想是安庆老百姓欢迎他的鞭炮吧,响声又太太稀少了点,再说蒙古人一向得不到汉人的好感,他要是挂了安庆百姓肯定会放鞭炮庆祝,他到来绝对没有鞭炮,顿时有点迷糊,问亲兵道:“怎么回事?哪来这么响的鞭炮声?”他根本就不知道宋军已经装备了火炮,还以为是鞭炮呢。

对于这个问题,谁也没法回答,亲兵队长忙跑去打探。

郑静和才不去理睬牛哭马鸣的蒙古军队,挥动旗帜,命令火炮调动炮口对准停泊在码头上的船只。一个排炮过去,不少船只给炸得粉碎,原本密密麻麻整齐排列着的船只纯粹就是活靶子,一炮一艘,绝不虚发。第一轮爆炸过后,出现了一个空洞,原本给船只遮住了看不见的清澈、光滑如镜的水面又重新映入了眼廉。

郑静和非常清楚,蒙古大军到了安庆,即便没有码头他们也可以渡江。上船其实很好办,船只随便在什么滩头一停,蒙古军队徒涉上船就是。要想蒙古军队不能渡河有两种办法,一种是取得长江水道的控制权,在目前条件下,宋朝水军还比蒙古水军弱小,控制长江水道还有很大的难度。

另一种办法就是把渡河工具,也就是船只给炸毁了,蒙古人就是想渡河也没戏。当然,要完成这一任务必须要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那就是在蒙古水军没有做出反应之前完成,要不然一旦董文炳集合战船开过来,仅凭郑静和手中的四百艘蒸汽船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蒸汽船虽然性能是远远优于蒙古战船,毕竟数量有限,蚂蚁多了还会把大象咬死,肯定打不过。

正是基于此点考虑,郑静和指挥火炮不住地轰炸船只,每一轮过去都有不少船只给送入江底。

十轮轰炸之后,蒙古人停在安庆的战船终于给集合起来,排成阵势向郑静和的战船压了上去。蒙古战船之所以反应这么慢,这得归功于董文炳迟缓的动作。董文炳是一员良将,多谋善断,按理说不会这么慢才反映过来,实在是蒸汽船的射程很远,大约有三公里的射程,这是蒙古水军从来没有遇见到过的事情,根本就想不到宋军会在这么远的距离上开火,蒙古水军费了好大力气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等到弄明白原委,董文炳立即意识到大事不妙,下令集结战船,可是此时的码头乱成了浆糊,一团糟,到处是哭爹叫娘乱跑乱喊的人,到处是残肢断臂,到处是破碎的船板木块,战船要集结很有困难。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战船集结起来,向郑静和压上去。

博罗欢要在安庆上船,为了保证长江水道的安全,董文炳把水军主力几乎都集中在这里,在混乱中要想把所有的战船一齐开上去肯定不现实,他先集中了大约两千艘战船向郑静和包围上去,想把郑静和吃掉。其余的战船等集中好了再赶上来参战就是。

望着呈半月形围上来的蒙古水军,郑静和笑了,心想这种古板的传统战术碰上他以穿插为主的新战术,纯粹就是送死。挥运旗帜,火炮调转炮口对准了蒙古水军,一轮齐射过去,近百艘蒙古战船给送进了江底去喂王八。

董文炳是一员良将,马上意识到火炮的射程比起蒙古战船远得多,只有以最迅速的动作把距离缩短,进行近战,要不然蒙古战船只能是活靶子,立即下令全速前进。郑静和只打了两个排炮,蒙古战船就赶上来了,郑静和才不想和蒙古战船硬拼,立即下令撤退。

蒸汽船以蒸汽机为动力,航速比蒙古战船快得多,调转船头就跑,只一会儿功夫就脱出了蒙古战船的射程。郑静和找好地方要蒸汽船重新排成阵势,炮口对准来路。蒙古战船一出现在射程内立即开火,打几个排炮,直到蒙古战船快赶上来,马上又跑,一点也不和蒙古战船纠缠。

如此反复进行,蒙古战船给打沉了好几百艘,而蒸汽船一点损失也没有,这种几百比零的伤亡比是一个非常华丽的数字,任何军事家见了都会为之赞叹。

虽然没有战果,并不是说董文炳没有收获,至少他参观了蒸汽船,对蒸汽汽船有一个大致了解,知道蒸汽船的航速快,机动性很强,射程远,要是这样追下去的话,他手边的战船肯定会给郑静和零敲碎打地弄得精光。这就好比一块巨石,不能一次性全部砸碎,完全可以今天砸一块,明天再砸一块,反反复复下去,再大的石头也会给敲成碎块。

这道理,董文炳不会不懂,立即下令停止前进,想等后面的主力战舰赶到再一齐压上去,就算郑静和逃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干掉。

可惜的是郑静和何等样人,哪会不明白他的打算,冷笑一声,心想要是给你董文炳这狗汉奸机会就不姓郑了,立即命令蒸汽船停止退却,向前开去,直到蒙古战船进入射程才停下来,又是一个火力齐射,干掉了不少蒙古战船。

蒙古战船停止不动,和活靶子没有什么两样,在郑静和的指挥下,几个齐射又打掉不少船只。如此一来,董文炳有点坐不住了,他现在只有一要路可以走,那就是立即撤退,和主力战船会合。董文炳是个想到就做的人,一道命令下去,残余战船向后退去。

“敌退我追,不正是游击战术的诀窍吗?你退,你就追。”郑静和在心里好笑,指挥蒸汽船追了上去,火炮不住向蒙古战船倾泄。一路追下去,等到董文炳和主力战船会合在一起时,带出来的两千战船剩下一千多一点,其余的全部损失了。

一与主力会合,董文炳的腰板又硬了,一声令下,蒙古战船开足马力,全速推进,在长江上黑压压一大片,把江面都遮住了,郑静和看在眼里,好象一片移动的茅草林。

要是换个胆子小的点人,见了如此之多的战船,肯定以为敌不过,还是赶快逃吧。对于郑静和这个享有“海战之父”的著名海军将领来说,根本就没有打不过的敌人,他机谋善断,总是在人们认为不可能的时候采取最大胆的行动,取得了不起的成就。

把蒙古水军阵势一打量,就知道董文炳情急拼命了,准备不计一切代价干掉郑静和,这也难怪,不要说是董文炳,换作任何一人也不会放任郑静和这支舰队存在,要是放任郑静和逃走,那无异于拿长江水道的安全当儿戏,蒙古人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趁郑静和出现的时候把他干掉,倒不失为上策。

郑静和稍一凝思,立时有了主意,决定老调重弹,依然采取消耗战术,找准机会狠打一通,打了就跑,等到把董文炳消耗得差不多了再调集所有战船围而歼之。主意一定,马上就实施,一轮猛轰,打沉打坏不少蒙古战船,在蒙古战船赶上来之前马上撤退。

就这样,四百艘蒸汽船在郑静和的指挥下打打停停,停停打打,顺着长不断向东退去。董文炳自恃强大,根本就不在乎那点损失,指挥战船穷追不舍,两支水军就这样在长江水面上开始了追逐。要是从空中望去,好象两条巨龙在长江上嬉戏。

董文炳一直追下去,直到焦山才追上郑静和。此时的郑静和已不再是孤军一支,南宋水军的主力全部赶到了,也有四千艘战船,一场在焦山水面上进行的大战也就拉开了序幕。在上一个焦山水战中,张世杰损失了几乎所有的南宋水军,历史在相同的地同重新展开,结果是否会不相同呢?

博罗欢骑在马上焦急地等待亲兵的回报,过了好久,亲兵队长才向他报告说码头遭到轰炸,已经成了废墟,要想上船已经不可能。

博罗欢根本就不知道南宋水军装备有火炮,他也压根就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火器这种武器,一点也不相信,大喝一声道:“胡说,码头上派有重兵把守,还有董文炳上万艘战船防守,根本就不可能给人在短时间内摧毁。”

亲兵队长苦着脸道:“大人,是真的,全是真的。你要是不信,你自己去看吧。”

不论是谁,对自己身边的人,特别是保护自己的亲兵都得留几分面子,博罗欢也不例外,有点难以相信地问道:“真的?”

“大人,是真的。敌人是从好远的江面攻击码头的。不知道他们用的是什么武器,威力很大,一个火球,一声巨响,就是一个大坑,会毁掉很多东西。”亲兵队长也不知道火器这种武器,居然浪费了这么多口舌。

博罗欢脸上的喜色一下子没有了,沉着脸问道:“董文炳这汉狗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吃了饭没事做在偷懒?汉狗就是靠不住。哦,忠和除外。”

在当时,蒙古人的地位最高,象董文炳这种以忠诚获得忽必烈赏识的汉人还是不能得到蒙古人的好感,博罗欢一出口就是汉狗地骂个不停。郭侃在蒙古军中的威望很高,谁也不敢对他不敬,博罗欢不得不把他排除在外。

“董文炳这汉狗率领战船去追敌人了。”亲兵队长马上回答,他也受了博罗欢的影响,也说起了汉狗一词。

博罗欢一员良将,稍一凝思问道:“船只损失得如何?能不能渡过江去?”以他想来,只要船只损失不太严重,可以渡江的话,马上渡江是最好。就算不能按照忽必烈的计划去攻击临安,在江南随便找个地方上岸,去与郭侃会合,在当前条件下李隽肯定阻挡不住他们里应外合的攻击,一样可以建立不世奇勋。

亲兵队长的回答打破了他的美梦道:“大人,我们的船只损失了好几千艘,要渡江恐怕很困难。”

大好的前程,不世奇勋就要与之失之交臂,博罗欢哪里会甘心,恨恨地骂道:“董文炳这汉狗干的好事,我要奏报皇上,要重重参他一本。”突然一拍脑门,道:“不好。快,传令,要所有军队准备战斗。”

亲兵队长有点糊涂了,好奇地问道:“大人,这是怎么了?”

“你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博罗欢要不是看在亲兵队长忠心的份上,肯定是一通臭骂送给他了,道:“你忘了李庭芝和张世杰两人不是追着我们来了吗?”

亲兵队长这才恍然大悟,心想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张世杰和李庭芝两人率领数十万大军赶来,目的就是为了夺取安庆,阻止博罗欢上船,一旦他们赶到,不用想都知道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发起进攻,那么安庆将有一场血战。

李庭芝驻马高岗上,气还没有喘一口,张世杰喘着粗气赶到,道:“祥甫,还是你厉害,居然跑到我前头去了。”

“你不是马上就到了吗?”李庭芝谦逊着道:“你也不慢啊,前后脚之差。”

张世杰喘着粗气,抹了一下额头上的热汗,一甩手,道:“娘的,这狗鞑子还他妈的腿脚快,把我的马跑得快断腿了。情况怎么样?”他胯下战马打着响鼻,身上的汗水渗出来浸湿了他的战袍。在这种类似于竞技比赛的长跑中,不仅人倒霉,马也吃亏,没累死在途中已经是很不错了。

“还没有搞清楚,好象安庆码头遭到了攻击。你看,码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还有,董文炳的战船已经出动了,在追那里的船只。嗯,应该是我们的战船。对了,这攻击就是他们做的。天啊,这么远,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咦,他们的速度怎么这么快?董文炳根本就追不上。”李庭芝指点着给张世杰解释。才解释了一点,望着不断向后退却的郑静和战舰,他不知道这是使用了蒸汽机的战船,搞不明白郑静和他们的航速为什么会那么快。

对于董文炳,张世杰可是时刻没有忘记,当日焦山一战,正有此人参加,正是此人力战,才有张世杰的惨败,一听到董文炳的名字,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咬着钢齿骂道:“董文炳这狗汉奸!”

数百道明亮的光线突然出现在天空,直朝董文炳的战船飞去,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蒙古战船给打沉打坏了不少。

张世杰的咒骂一下子变成了欢呼:“打得好,打得好。这是我们的炮船。哈哈,董文炳这狗汉奸有得受了!最好是一炮炸死他!”张世杰对当日焦山一战的几个蒙古将领如董文炳,张弘范,史天泽,布伯,阿术这些人是恨之入骨,任何一个倒霉,他都很开心。

望着消失在视线中的郑静和舰队,李庭芝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很是放心地道:“我们是白忙活了。早知道有人帮我们干活,我们也不用跑断腿,累死马了。”

“那倒是,那倒是。”张世杰赞成李庭芝的话,顿了顿,道:“不行,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和李庭芝对望一眼,两人一齐道:“就攻打安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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