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惊诧道:“格兰特的话一说出来,圆明园劫数难逃了。”

“随后的事情世人都知道了,能搬走的东西全部搬走了,搬不走的要么当场打烂,要么付之一炬。最可恨的是当时还成立了一个英法联军委员会,负责对这些战利品进行拍卖,通过这样的方式转为私有财产。在这么一次名为拍卖实为分赃的会议上,一件极为平常的东西也都是两三英镑,一件龙袍更是卖出了120磅的高价。根据石碑上的描述,这次拍卖的收入达到了4万英镑。这和我国现有的档案资料记载相吻合。

但是事情并没有结束,清政府眼看败局已定,只好答应了议和的全部条件,并积极送返之前被扣押的巴夏利等人。可是当时被扣押的是……”

“39人。”我说道。

“送回来的只有17人,其余的人全部死在了清朝的大牢里。英法联军盛怒之下,决意一把火烧掉圆明园,以此对清政府施压。”

我说道:“其实这不过是他们的借口,他们是想彻底地赢得这场胜利,以一个绝对胜利者的姿态回到谈判桌上。相对于战争,人的性命是微乎其微的。”

“不错,Thomas的墓志铭中也提到过。联军司令考虑到冬天就要到了,长此以往局面必将对他们不利,所以他们想快速有效地结束这场战争。他们知道圆明园是清政府最为看重的地方,那么毁掉圆明园必将给予清政府沉重的打击。

10月13日,英法联军集中火力迫使清政府打开了安定门,堂而皇之地进入了北京城。随后,他们更是在北京城张贴告示,告诉了中国老百姓火烧圆明园的计划和原因。我曾经看过这份告示,模糊记得几句:宇宙之中,任何人物,无论其贵如帝王,既犯虚伪欺诈之罪,即不能逃脱其应有之责任与刑罚。清帝不能守前约及违反和约起见,诀于九月初五日焚烧圆明园。所有种种违约行动,人民未参与其间,绝不加以伤害。惟于清室政府,不能不惩罚之也。”

我苦笑道:“国之无能,竟至于此!”

“1860年10月18日清晨,英法联军进发圆明园。英法联军共计3500人,划定了焚烧的范围,除了圆明园,还包括绮春园、长春园、颐和园万寿山,甚至更远处的玉泉山和香山上的佛塔也未能幸免。下午两点左右,英法连军开始火烧圆明园,成群结队的士兵结成小组,手持火把奔向圆明园各处纵火。院内的建筑大多是木质建构,不一会儿,园内的宫殿、庙宇和亭台楼阁全部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颐和园和香山的静宜园等一片西郊的皇家园林也都遭到了破坏。一连两天,英法联军的驻地和圆明园上空一直都被被淹所笼罩,就像是一场扩日持久的日食。大火的余热连北京城都能感觉到。大火整整烧了两天两夜!

后来这个Thomas席卷了宝物却不想回去了,就当了逃兵,一路往西走。到了甘肃西和。他为了掩人耳目,终日躲在深山。还结识了当地一个风水先生。终年之后,为了防止后人掘墓,他托风水先生为自己布下了风水大阵,还请人篆刻墓志铭在碑上。用他的话讲,就是想将自己的功绩彰示后人。”

“咚”,我怒火中烧,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向了桌子。桌面上所有的东西几乎都跳了起来,我破口大骂:“他妈的,什么功绩,就是他妈的一伙贼!追不回国宝我就不是炎黄子孙!”说罢我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揪起了姜宪,厉声喝问:“Jeff在哪儿,说不说?”说着,我从腰间拔出匕首抬手就往下刺去。

房间内熟睡的人都被我惊醒了,一见我如此冲动,大家赶紧上来拦我:“佳亮,你是不是疯啦?”“哥,你这一刀下去,你可就成杀人犯啦!”“佳亮,你仔细听我说,这种人不值得你动手,真的,不值得你动手!”

姜宪早已吓得面如土灰,一个劲儿地叫:“别别别,我说我说!Jeff的手下正带着石碑赶往五丈原,但是他不在……”

我在众人的阻拦之下还想往前冲,嚷道:“他在哪儿,说啊!”

“在……在秦皇岛!”

秦皇岛?我们全都愣了。从寻找国宝开始,从秦皇岛到福建,又回秦皇岛,再到陇南西和,又到岐山五丈原,现在又回了秦皇岛。三光给我们使了一个眼色,我们几人一起出去了,走到小区外面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韩笑先开口问道:“Jeff为什么去了秦皇岛,难道是他想在秦皇岛偷渡?”

三光说道:“很可能是这样,秦皇岛是内陆港口,这里的搜查不像外海那么严,而且距离韩国和日本非常近,可以将日韩作为中转站。选择从这里偷渡,他也真够狡猾的。”

“我们马上回秦皇岛,我去买票!”崔刚说完,转身就要跑去。

三光一把拉住他:“先等等。”

“还等什么?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咱们就这么走了,姜宪怎么办?怎么处置?”

这倒真是个问题,我们全都陷入了沉思。思索良久,我笑了一下,说:“有了,我们就放虎归山!”

“什么意思?”金锁等人都没听明白。

“发生了这种事情,姜宪无论如何是不会报警的。放了他,他肯定回去找Jeff。”

大力疑惑地说道:“可是这样一来就等于给Jeff预警了,他一定会提前做好防范的,到时候我们不是自投罗网吗?”

我又笑道:“所以我们得请郑铨重帮忙啊,让他扣押姜宪三天,三天之后我们已经到了秦皇岛,他就算要通风报信,Jeff也绝不会想到我们会从天而降!”

我们对于郑铨重来讲有救命之恩,所提出的条件他爽快地应允。于是我们当夜掩埋枪支,买好车票赶回秦皇岛。历经十数个小时的颠簸,我们终于又回到了这块熟悉的土地。一下车,我们就开始着手调查Jeff的行踪。

秦皇岛是海滨城市,外国人不少。但是以俄罗斯人和韩国人居多,其次是日本人。要说法国人还真不多见。我们问遍了能够找到的所有外国商会,都没有他的下落。一天忙活下来,大家都心灰意冷。按照时间估算的话,还有一天,姜宪就要被释放了。他被释放后干的第一件事情肯定是给Jeff打电话告诉他在五丈原发生的一切。我们现在就像是和时间赛跑,容不得我们休息。

大家商量了一下,我说道:“你们先回我那里休息一下,三光,咱们俩去秦皇岛港。”三光点点头。

崔不理解地问:“你们去哪里干什么?”

“Jeff想偷渡,一定会从水路走,秦皇岛只有一个港口,他八成会在那里出现,我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我也去!”崔逢战争先,此刻又主动请缨。

我说道:“不用了,你们回去休息,我和三光先过去看看,人多的话反而会引起港口工作人员的怀疑。”说着,我把自己租住房间的钥匙给了他们。

大家暂别,我和三光直奔秦皇岛港。秦皇岛港是我国重要的港口之一,是“北煤南运”的主要港口,早在1898年就被清政府开辟为商埠,是世界上第一大能源输出港。这里常年堆积着大量的货物和集装箱,Jeff等人要是真藏在这里,简直是大海捞针。

看着林林总总的这些大号集装箱,感觉自己就像是来到香港枪战片的案发现场。货轮巨大的汽笛声和起重机的轧然机动声,让我和三光不得不扯着嗓子喊。三光问道:“箱子这么多,怎么找啊?”

“别急,让我想一想!”

汽笛声总算停了下来,北面的小屋里出来了一个工人,带着安全帽,一开门,就用脚顶住了门,然后两只手拎起一件外套穿好了,扭头冲屋里说:“你们先玩,我去买包烟。”

屋里的人还冲他喊道:“快一点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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