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纠结

江慕听了这话便道:“你现在好好读,这些个仇早晚能报了;哭哭啼啼的,反而不顶事。”

至于帮柳文海,或者说帮贺家的,江慕表示,他没那能耐。

他退下来是百户不假,一那是曾经,二那是运气。他当时跟在郭青山后头,本意是保郭青山安危的。结果,一心报父仇的郭青山展现了前所有的智慧,他跟着蹭了个百户回来。至于贺家现在面临的问题,贪污受贿,这就涉及钱财了。这方面,江慕十分自知,找他还不如不找,找他爹还有戏。

然则,以江监生这不惹事、不搭理朝廷的性子,估摸着也难。江慕同柳文海又不熟,没必要蹚这浑水。

陆通在听得“早知这般”时,心中一阵震荡。

很多事,就是难在早知如此。他感同身受,为着从前没守着母亲,为着今后要努力才能守住江荻,为着眼下不能帮柳文海,十分难受。

这醉酒,更多的是醉情绪。两相叠加,原本酒量就不行的陆通,自然喝多了,回去便闹江荻。

“阿荻,我好难受。”

撒着娇,陆通蛄蛹着身体,个头不小的分身,直接蹭到了江荻的身上。江荻察觉到异物,拿手去推,结果就听陆通怪异地“啊”了一声,随后便开始各种胡言乱语:“阿荻,不要碰……不,阿荻,你多摸摸……我好难受……好舒服……”

江荻,到底被陆通握着手,握上了那处。

陆通舒服又不舒服,呢喃了句:“阿荻,我想洞房。”

洞房,在陆通喝醉的情况下,又在客栈里,隔壁住着亲哥哥的情况下,江荻神经再粗,也不会同陆通完成啊。抵抗着陆通各种无耻的所求,江荻要了半锅醒酒汤,又拒绝了江慕相帮的好意,自己捏着陆通的鼻子,硬灌了许多的醒酒汤,直把陆通灌吐了三五回,这才累得睡了过去。

次日醒来,陆通头疼地抱着江荻撒娇:“阿荻,我好难受。”

一句话,吓得江荻一个机灵。

昨夜的经历过于惊悚,江荻听了这话,毫不犹豫地掐了掐陆通的腰。

陆通浑身都是骨头,那里的肉最好捏。

她真用了力,陆通疼得直叫唤:“阿荻一大早的,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江荻不管,松了手后,义正言辞地说:“今天去县衙你若是多喝了,自己去和我哥哥睡去,不准回来。”

这样的江荻,太不讲情义了,便是刚到陆家那会儿都没有的。陆通疑惑之际,仔细回忆了下昨夜,然后,额头冒了一堆汗。顾不宿醉的头疼,陆通紧张地问江荻:“阿荻,我昨晚喝多了,好像做梦梦见做了不该做的事,我,我那是做梦吧?”

他不说还好,一说江荻抱着被子躲得远远的,只用喷火的眸子,望着陆通不说话。

陆通身上的被子被拉走,只剩一层薄薄的中衣。秋风入骨,陆通彻底清醒过来,他的脸“唰”地一红,红得透透的,比江荻的脸还要红。

江荻更多的是气,他这实打实的是羞。

昨夜,那不是梦,他拉着阿荻行那种事。阿荻还傻傻地被他骗了一会儿,那种感觉,真的很要命啊!陆通回忆着,的身体又起了反应。

真是,要命啊!

江荻的眼睛,随着陆通的斗篷的个头而变化。所以,那东西一直在陆通身上,只是有时候才出现?这么神奇?一面好奇着,江荻一面动作,一脚把陆通踹下床。

陆通反应不及时,只来得及护住要处,人就落了地,弄了好大一处动静。江慕和柳文海闻声赶来,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里面陆通委屈地叫唤:“阿荻,你怎么又踹我?”

又字用得极妙。

江慕没和妹妹一起住过,不知道妹妹的习惯,听见这话,嘀咕了句:“阿荻睡觉不老实么?不能吧?”

他嘀咕这句的时候,里头传来江荻愤怒的声音:“踹你都是轻的。以后再喝成这样,我必揍得你婆婆都认不出来!”

原来是喝多导致的,柳文海昨日也有些多,面露恍然的同时,只觉江氏太有欺骗性了。外表娇娇弱弱的,内里太过凶悍了。

江慕则道:“对,该踹。他喝多了,妹妹总要辛苦的。”

哎呦!这也太护妹了吧?柳文海一个哆嗦,暗道,还好不是我娶了江家女。

里头陆通赔罪个不停,连连保证,诸如“今后必定少喝”“喝了也不闹阿荻”之言,当成丢死个人。柳文海和江慕两个听不下去,转身下楼。

屋内,江荻陆通态度极好,又怕他在这季节冻着了,便把人放进被窝,柔声问:“我瞧你心情不大好,是因为悦来客栈那个疯老头吗?”

一语双关。

得到江荻这样的关心,陆通不知该如何去做了。彻底改掉那些虚的风骨,还是保持下去,换得阿荻一直疼他?陆通没有犹豫太久,改是肯定要改的,来日方长。

眼下,陆通却只把柳贺两家的事说了,又道:“我想帮柳师兄,可又无能为力,心中有些郁结罢了。”

江荻不是很懂这种感受,颇为疑惑道:“你同他很要好吗?感觉不出来呢。”

陆通苦笑,道:“他什么家境,我又是个什么家境?货郎杂货店虽不是商户,但到底是挨着下九流的东西。与柳师兄相交,我并不对等,便是亲近和睦也有限。我又借了他银钱,就更放不开了。”

但真论起来,陆通和柳文海相处时,比米谷、夏河两个要合得多。

江荻不知怎么安慰陆通,只好摆出事实:“夏河嫂子若是跟我借两吊钱,我必借的。钱能解决的问题,便不是问题。你把二十两的恩情记在心上,他可能,就是顺手为之。”

陆通却不这么认为:“之于他是顺手,于我却是大恩。我们说话做事,须得从自己角度出发。以旁观者的眼睛,站在旁人那里指手画脚,不仅是错误的,还是胡乱操心。”

江荻听了直点头,道:“二大娘可不就是个指手画脚的?”

虽然陆通也这么认为,但是,他还要和江荻说一句:“有些话心里有数,不足为外人道也。”

江荻反问:“你在说你是外人吗?”

陆通飞快否认:“自然不是!”

江荻冷哼,道:“算你反应还算快。慢个一拍两拍的,我必不帮你报这二十两之恩了。”

陆通闻弦知雅意,问江荻:“阿荻打算怎么帮?”

上一章目录+书架下一章